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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以身作饵 “好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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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等方多病走远,缓缓说道:“我在等云彼丘约我见面。”
奔波了一夜,赵新晴发现李莲花双眼不太能聚焦,看不清楚东西了,光依靠她的内力已经很难压制碧茶之毒了。“你真敢信云彼丘?谁知道他画地为牢画了些什么,龙王棺的位置估计都是他透露给角丽谯的!当然,你要是自愿为了笛飞声送死,我不但会欣然接受,我还会记得年年祭拜你。”
李莲花原地坐下疲惫地说道:“云彼丘,我相信他是真心悔过…你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承蒙你照看我多年,让我坚持到了查明一切的时候,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这个时候还了,还可以让我死得有价值一些……”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赵新晴赶时间,不想听他废话:“不管有没有用,我把我的内功心法教给你。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是死了,笛飞声将来找谁比武?”
赵新晴喋喋不休地朝李莲花吼着心法,李莲花天生聪明,再怎么不想听,无奈多听了几遍就记住了。
“别念了别念了……我会了……”李莲花有些受不了。笛飞声啊笛飞声,你怎么招惹上的女人都这么麻烦……
赵新晴让李莲花背了一遍,才把他放过。
“云彼丘直接把角丽谯的住处告诉我最好,如果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赵新晴远远地守在莲花楼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看见云彼丘进了莲花楼,不知道和李莲花具体谈了一些什么,但是云彼丘的身后有尾巴。
贸然解决尾巴反而会暴露一些事情,她没有能够来得及判断那些人该不该留时,云彼丘一剑捅向了李莲花!
李莲花挣扎着朝赵新晴的方向看去,极力表示自己还活着,在晕倒之前,还摇了一摇头。
“苦肉计?”
云彼丘收了剑,把李莲花丢在莲花楼里,自己一个人走了,而几个尾巴在确认云彼丘之走后把李莲花抬上了一辆马车。
赵新晴扒着树丛看得分明——他们是在防云彼丘。云彼丘和角丽谯之前沆瀣一气,云彼丘画地为牢十年,与他还有交集的无非是百川院和角丽谯,所以他后面的尾巴定是角丽谯的人。
李莲花真打算以身犯险……他定是会被带往角丽谯的住处,交给角丽谯处置。莲花楼停在荒郊野外,附近没有太多角丽谯的人,走了两天,随着越走越远,赵新晴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没有再深入去追,结合笛飞声先前给她的金鸳盟据点的分布图,猜到了角丽谯住处的大致方位,当即折返回了莲花楼。
桌上有一滩李莲花的血,赵新晴和往常一样想去帮李莲花擦。但是血早已经凝固变深,渗在桌面里擦也擦不掉。赵新晴眼眶一热,心酸无言。
刚从天机山庄回来的方多病,看见触目惊心的血迹之后,心中一惧:“李莲花呢?”
“他被角丽谯的人带走了。他活是活着,大约是想找到角丽谯的老巢,然后里应外合……你赶紧去找人,我们人手不够,合不了。”
“没错,是要找人手,但是角丽谯……她要是对李莲花……他怎么能撑得住……”
“他在去京城的路上是什么说的?说角丽谯喜欢……臣服?”那几天赵新晴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奇怪的故事上,大抵都没往心里去。
“对,李莲花说自己和笛飞声都对角丽谯没有兴趣,只要笛飞声不从了角丽谯,角丽谯会想各种办法直到他臣服……”方多病经历过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已经学会了冷静,心里格外着急,也只能一步一步来。
“如此说来,角丽谯很快就会发现李莲花承受不了任何刑罚,让李莲花死了,她就无法满足内心的需求…所以李莲花不会受太多皮肉之苦。”
“那你呢?你准备去哪里?”
“我先等一个人,然后……等时机到了,我带人把鱼龙牛马灭了。”赵新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块令牌,黑得深沉,双蟒戏珠,熔金盘纹,一个“令”字,赫然在目,熠熠生辉!
“这是……”方多病养前面凑了一凑,看清楚后瞠目结舌,“传说中的金鸳盟盟主令?怎么会在你这里?”方多病太过震惊,以至于后半句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问得很可爱。
“笛飞声坠海之前给我的,一直放在我这里,现在总算有点用处了……”赵新晴叹息着说着,忽然目色如刀,向外一凌,“谁?”
外面的一个黑色身影慌忙离去,方多病提步去追,很快就追上了他。
竟是云彼丘。
因左胸正中一剑的李莲花,现在被角丽谯关进了大牢里,昏睡了几天之后,终于在药力和内功心法的加持下,活了过来。角丽谯听说他醒了,赶紧前赴牢笼,向李莲花宣扬自己的杰作,病态张狂地大笑。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都被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间,何愁大事不成!
“你就这么确信,最后赢的就是自己啊?”
“单孤刀以为有业火痋在手,就大计在握,高整无忧了吗?呵,他根本不知道,业火痋我完全可以毁……”
角丽谯遽然醒悟,一只手就把李莲花细瘦的脖颈卡住。“和你讲话可真险啊,刚才一不小心,说出这么多秘密来。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逐渐窒息之下,李莲花的双眼泛起了血丝,用嗓子艰难挤出了声音:“我要是死了,谁来参加你和笛飞声的婚礼……”
“你可真行啊,咱们,走着瞧~哈哈哈哈……”角丽谯把李莲花一推一放,已经几乎失明的李莲花,只能用未受伤的右半边身体,把自己撑住。
他自言自语道:“笛飞声啊笛飞声,你这艳福,可真是脱层皮啊。”
角丽谯真是妄自尊大,得意忘形,以为李莲花是个废人,就派了两个小孩子来看守。在角丽谯走后,李莲花略施小计,就骗走了他们身上的钥匙,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顺利找到了角丽谯的房间,躲在屏风后面,终于看见了笛飞声。
从小受遍酷刑的笛飞声,懂得怎样去熬过痛苦,怎样在不同的敌人手中存活,任凭角丽谯日日威逼,依旧冷若坚冰,再也没有开过一次口。
“你可知,李相夷也被关在这儿?”
角丽谯语调上扬,充满了骄傲与满足,而非仇恨。笛飞声知道,这一次,角丽谯说的是真的。
他终于在角丽谯面前睁开眼睛。
“就知道你听到他的名字会这么在意。”
“本尊,赐你一死!”
一口鲜血吐向眼前的魔鬼。
这是角丽谯精心打扮的妆容,是角丽谯第一次见到笛飞声时的样子,如今却沾满了鲜血。她无法擦干净自己的脸,便不擦了,如痴似癫地恨道:“你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力气都没有,还一心只想要我死?后天,拜完堂之后,你就算成为人彘,也是我角丽谯的夫君!”
李莲花从头听到了尾,一直听到角丽谯离去。饶是他见多识广,自诩对角丽谯较为熟悉,也从未见她这样疯过,更从未见过世上会有这么疯的女人,真是骇人。
“好看吗,李相夷。”
李莲花从屏风后绕出来,看清了笛飞声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面色如纸,半个人浸在水里,胸口是十几道被匕首捅过的伤痕,手腕上的伤口几可见骨,血顺着胳膊流淌下来,像两条蜿蜒的红蛇。幸好赵新晴没跟过来,不然今晚可能又有一个女人要发疯……不过只要人活着,接下来的事一切都好说。
“这角大美女当然是好看了。”
“你喜欢就送你。”
“不过呢,你看起来不太好。”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李莲花晃了一晃手里的钥匙。
好在角丽谯的房间里有男人的衣服,李莲花帮笛飞声开了锁后,把他从水里背了出来,直接找了两件让笛飞声自己换上。
李莲花很快适应了笛飞声的一身伤痕,有两处还是少师捅的。他又多看了两眼,嗯,好怪,一身漂亮坚实的肌肉,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像一种隐藏在强者内心深处的支离破碎。
笛飞声好不容易给自己穿完衣服,脚下一空,就被李莲花忍痛背在背上,带到了外面。
“躲哪儿啊?”
“婚房。”
“婚房……?”
“你的婚房。”
“……”
还真是笛飞声的婚房,被角丽谯布置得一派喜庆,屋梁上挂满了红绸,四周点满了红烛,桌上摆放着喜酒,床上是绣着鸳鸯的喜被。
笛飞声无瑕顾及别的,立刻坐在床上开始打坐。悲风白杨险中求生,竟有重塑筋脉之效,角丽谯废他武功的时候,悲风白杨将内力锁于气海,今日才有机会一试。
他从来都是不认命的人,从前在笛家堡的时候是,现在在角丽谯的手里时更是。他不想在赵新晴面前成为一个废物,即便只有一成之机,他也要奋力一搏。
“你要是死了,岂不是我白救了你,赵姑娘也要伤心欲绝呀……我好不容易救你出来,你可不能死。”
李莲花催动内力,告诉了笛飞声扬州慢的内功心法。半个时辰之后,笛飞声身上未愈合的伤口全部消失不见,悲风白杨也随之突破了第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