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个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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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朋友？
这句话蝙蝠侠想了很久。
暴揍小丑的时候他在想，开蝙蝠车回蝙蝠洞的时候他在想，就连卸下盔甲、阿福端着牛奶和新出炉的小甜饼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想。
“嘎吱嘎吱。”
捏起一枚小甜饼放进嘴巴咀嚼，香甜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口腔，驱散了忙碌一夜的疲劳，布鲁斯选择性忽视了老管家放在一旁的牛奶杯。
他走到蝙蝠电脑前，操作了数下，接着便双手撑在桌面上，神色不明地浏览着调出来的诸多页面的信息。
虽然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想，但为了确保真实性，他还是决定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视线从一个个电脑分屏掠过。
从小丑的踪迹分析，阿卡姆人员调动，到近年来哥谭人口迁入迁出数据表，布鲁斯终于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答案——
唐·维托·柯里昂。
奈何岛的新主人被小丑盯上了，那么自己要不要提醒他呢？
这是个不需要犹豫的问题。
一个是亦正亦邪的帮派人士，并且在他入主奈何岛之后，岛上的治安好了许多，甚至连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暴动次数都减少了一个相当大的数字；而另一个则是纯粹的疯子、罪犯，整日以打乱秩序，让城市陷入混乱为乐。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更何况，哪怕不是出于一个好的目的，蝙蝠侠也需要借此弄清楚小丑的意图。
与理智、有牵挂的柯里昂家家主相比，到底还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精神病的危害更大。
布鲁斯眯起眼睛，正准备重新穿戴好盔甲离开，就听见老管家不赞同的声音在身旁幽幽响起。
“恕我直言，老爷，挑食似乎不是一个成年人会做的事情。”
阿福挑起眉毛，看向摆在桌子上原封不动的温…哦不，现在是凉牛奶，指意明显。
“…当然，我只是忘记了。”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顿，一两秒后，他自然地转过身，自然地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看起来就是单纯地将饮品给遗忘了……如果忽略他吞咽时的僵硬表情，以及不自觉屏住呼吸的举动的话。
“我很高兴您这样想。”
闻言，老管家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杯子。
“那么，祝您接下来的行动顺利。”
他端着放着空盘子、空杯子的托盘侍立一旁。
回应他的是蝙蝠侠快速转身离去，因动作而飘起翻飞的黑色披风。
*
前往柯里昂大宅需要隐秘行动，所以蝙蝠侠没有开蝙蝠车，而是选择了绳索和小型工具代步。
没有反派搅事的哥谭夜晚出奇地宁静。
行人稀少，交通便利，再加上有罗宾、红罗宾在处理需要超级英雄解决的各项突发事故，蝙蝠侠此行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利。
没花多长时间，他就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布鲁斯站在柯里昂大宅的最顶部，护目镜后的钢蓝色眼眸仔细审查着这栋建筑。
或许是因为其主人意大利裔的身份，这栋房子完全不同于哥谭常见的哥特式风格，大体木制的结构，既不高耸也不尖削，透过窗户还可以看见，此时的二楼正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整体看上去既温馨又舒适。
但最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
这并不是一栋单独的建筑，柯里昂家的房子是一片建筑群，或高或低的房屋紧紧围绕在一起，铸成一座高墙，将柯里昂大宅拱卫在最中间的安全位置，就像是一群忠诚的骑士们护卫着他们的国王。
不……不能说像是，恐怕在住在这里的人的心中，柯里昂本身就是他们的国王。
抿了抿唇，布鲁斯收回视线，在安装好挂钩之后，他拉着绳索，快速而无声地跳进了二楼的阳台上。
一如他所想的那般，二楼书房的灯亮着，而书房的主人也正坐在屋子里醒着。
见他过来，男人甚至还主动拉开了内门，说外面天气太冷，邀请他进来坐坐。
“你倒是胆大，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黑暗骑士也不见外，顺着对方的意思走进屋中，只是手心中，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捏紧了一枚蝙蝠镖。
他拒绝了男人邀他入座的邀请，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了他的话，唐·柯里昂淡淡地笑了笑。
“我自问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为什么怕你？何况——”
“何况？”
“何况假使我真的做错了判断，我为此付出代价，我受伤或我死去，也就仅此而已。”
唐·柯里昂为自己和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超级英雄倒了杯茶，虽然知晓对方不会喝，但他还是放在对方不远处的桌子上。
品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茶水后，他倚靠在沙发上，又是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相信你，蝙蝠侠，你是这座城市里不可多得的好人，虽然打扮看起来怪了些，哈哈。”
男人笑了两声。
可能是刚刚沐浴过，他顶着一头略显湿润的黑色发丝，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的模样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搞得两人之前的交谈也像是两个友人之间一场普通的谈话似的。
友人？和一个立场不明的可疑分子？
“……”
不，收回你的想法，这太诡异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蝙蝠侠古怪地沉默了一瞬，心里也不知对男人的话信了多少，最终他选择忽略了这句话，将已经跑偏了方向的话题重新引回自己前来的目的上。
“你被小丑盯上了。”
蝙蝠侠依然站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并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起了男人的反应。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
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男人点了点头，依旧捧着自己的茶杯，神情闲适，眉头甚至都还是舒展着的，就好像他听到的不是事关自己安危的大事，而是诸如“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闲谈。
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他难道没有半分畏惧？
蝙蝠侠继续审查起男人表情的细枝末节来，以此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有所感触但只是隐藏地比较好罢了。
而他所观察的对象，唐·柯里昂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
他轻叹一声，终于舍得放下了杯子，在超级英雄警惕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阳台的位置，微微抬起头远远地眺望，似乎是在眺望这座在黑夜依旧光彩夺目的城市。
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蝙蝠侠都知道，他在眺望一个更远的事物，不一定是能够呈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实质的东西——而是一段历史？亦或者一段记忆？
并不温柔的夜风不知何时开始刮了起来，两人无声地站在原地。
“害怕？”
良久，唐突然开口。
他那含糊的嗓音被卷入风中撕碎，只剩下更加模糊的风声呜咽。
“从我十二岁起就有陌生人想杀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
声音愈加清晰，唐·柯里昂转回身，表情依旧是温和的，只是眼底却洋溢着布鲁斯第一次见到的、裹挟着傲气的锐利锋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个橘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