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尾蝶》玲熙欣源

22、新年快乐 我喜欢你五

　　到饭店后，楚落坐在了中间，余悦熙和楚梁的中间，余驰自然是和女朋友武瑶锡坐在一起。
　　开始还挺正常的，一直到晚饭进行到一半，苏晓兰想起了什么，停下筷子：“楚落，你这次期末考试怎么样？”
　　楚落微微停顿：“不知道，开学才会告诉成绩。”
　　苏晓兰不满意她的说辞：“成绩没出你自己不知道估分吗？非要等着人家捧到你面前来吗？”
　　楚落不知道说什么，筷子一直戳着碗里的饭，一言不发。
　　苏晓兰来脾气了：“怎么？长大了就开始不理父母的话了，你的成绩是关于你自己的未来，你考不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余悦熙听不下去了：“阿姨，楚落平时学习已经很认真了，她黑眼圈都罩全脸了。”
　　程瞳也附和：“是啊，小兰。我带了落落这么久她真的一直在特别努力，哪里像我家这个动不动就气我，落落有时候还知道帮我一起做糕点呢。”
　　楚盛也开口说：“你妈妈说的没有错，现在的一切都该由你自己去把控，而不是像小时候冒冒失失还将要别人去承担。”
　　这顿饭，从苏晓兰说楚落开始就注定要
　　有人散场，所以楚梁都没来得及拉楚落，人就已经出了房间门。又是啪嗒一声，楚梁只看到余悦熙的衣摆从门缝那里掠过。
　　…………
　　程瞳开口：“小兰，过年了，我们说些好的，让他们两个出去走走吧。”
　　苏晓兰看着门口，眼神不明：“随意就走了，脾气越来越大了。”
　　窗外枝丫摇曳，寒风凛冽而过，涟涟细雨轻吻着她白皙的脸。夹杂着泪水一同坠落，湖面平静并未因细雨的到来而泛起涟漪，与她的内心形成鲜明的对比，树叶划过她的眼眸，风平静的吹起发丝，遮盖泪水。
　　其实有的时候自然都有抚平人心的柔情，那为何有的人铁石心肠，或者说只对她铁石心肠。楚落想不明白，也没有人能告诉答案。
　　雨渐渐疏远，徒留下风在耳边呼啸。
　　“喂，傻站在那里吹冷风干嘛？”余悦熙低哑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可能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他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层疏离感，“套上，本来就笨再吹风就彻底完蛋了。”
　　楚落真的服他了，一天不损她心里不舒服，“就你最笨，我又不冷才不需要你的衣服。”她瞥了眼深灰色的大衣，表情意味不明，又说：“有时间管好你自己吧，衣服随便脱，迟早感……”
　　冒都没说出口，楚落眼前一黑。
　　这缺德玩意儿竟然直接把衣服系在她头上了。真的要疯了，扯都扯不开。
　　一顿乱捣后，她的头发基本上和鸡窝没区别了。余悦熙看她这个傻样子弯了弯唇，漆黑的眸子含有星光点点的笑意，像那繁开时的满天星，各有各的色彩，聚会成一片银河，但未来的及深入探查，余悦熙已将笑意尽数掩盖，重新恢复那玩世不恭模样。
　　楚落先前在整理头发，没看见他的情绪变化。余悦熙见她整理好了，从她身边走过时说：“走吧。”
　　楚落一头雾水。
　　走？走去哪？
　　见余悦熙自顾自的往前走，她抬脚追上后顺手将衣服架在胳膊上问他：：我们要去哪里啊？”
　　余悦熙斜了她一眼，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抬起手拿起大衣，楚落还没搞明白衣服已经套在她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儿侵入鼻尖，“穿好。”
　　那一瞬间，楚落眼睛有些泛酸，好像体会到了久违的关心。
　　两人并肩走着，犹如一道盛美的风景画。少年身材修长，肩宽腰窄，一手插在裤兜里，幽暗的眸直视前方，余光却总存在着身旁的女孩。
　　女生脸红扑扑的，小脸埋在宽大的衣服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像那银河中的星。
　　人越来越多，过年了，所有人都出来凑个喜庆欢迎新一年的到来。
　　“抓着。”少年清冷的嗓音敲响在耳畔，抬眼看去，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半屈在空中。
　　不知道怎么了，楚落觉得自己今天反应特别迟钝，活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样。半天得不到回应，余悦熙就自着主张牵住了楚落，说：：人太多了，别待会走丢了。”
　　掌心相握在一团，灼热的体温慢慢融入到血管中。楚落嗯了一声，耳根泛红。
　　街道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节目如同加快人生飞速掠过，楚落好似瞟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不走了。
　　余悦熙也一同停下，转头问她：“为什么不走了？”
　　“……我想吃那个。”
　　余悦熙顺势看去。
　　今晚的月色甚是柔和，稀稀疏疏的光撒在红糖上，冰糖葫芦在光斑映照下，鲜艳饱满。
　　此时铺前人有些多，大概要等一会。
　　“哎，你说草莓味和山楂的哪一个好吃？”楚落斜着身往前看，而后问余悦熙道。
　　余悦熙垂眸看她，喉结微微颤：“山楂的。”
　　楚落唔了一声，“可我有点想吃草莓的，山楂吃过好多次了。”
　　“那就买草莓的。”
　　“可万一草莓难吃怎么办？”
　　“……”
　　余悦熙不知道她今天哪来这么多问题，“那就买两个。”
　　说话间，已经排到他们了。
　　余悦熙松开了牵着她的那只手，然后拿了个草莓的递给楚落，又拿了个山楂的在自己手上。
　　手机屏幕刚开，“叮——”的一声，钱已经付款了。
　　“……”
　　余悦熙疑惑：“那做什么？”
　　楚落咬下一颗草莓，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做什么？”
　　“唔……有点点酸，不过还好，你吃吗？”
　　她将冰糖葫芦抬起在余悦熙面前。他眸微颤，低头咬下一颗草莓出乎意料的甜。
　　两人又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察觉到楚落一路的沉默寡言，余悦熙轻叹一口气：“楚落，有些事情他们做不到所以你也强求不了。”
　　楚落黯下眼：“可我也做不到。”
　　“我喜欢的明明白白，不喜欢的也明明白白，那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接受一个我不爱的毒药？”
　　楚落突然拔高声音，余悦熙静静的听着：“既然他们做不到放下，那我凭什么一定要我承担！我有什么错，我特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余悦熙递给她一张纸巾：“你没有错，错误从来不在你的身上。”
　　“所以人都是这样，错误没有发生之前都相安无事，但当灾难来临后，所有人都只会想推那么一个人去挡住狂风暴雨，但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楚落渐渐蹲了下来。
　　余悦熙给的纸巾她没有用，即便到崩溃的边缘，她的眼泪也没有出现过。
　　一旁是小溪，水面波光粼粼，时而翻起的小浪卷起明亮的花灯，周边的人流少，余悦熙走去另一边买了一个花灯回来。
　　“面团儿，过年了，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餐桌上你母亲说的不必放在心上，我们都是独一无二所以各有各的辉煌。你的未来需要自己去拼夺，你该记住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不会有人能够永远帮你选择，长大是自己的事情。”余悦熙顿了顿，又说：“你是我见过最独立的女孩，所以别让他们的定义磨平了你自己。”
　　所以无论要多久，我也会一直在身边。
　　手中的花灯随着溪水渐渐远去，楚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的花灯一点点移向远方。
　　良久后，楚落缓出一口气，余悦熙知道她有选择了，将手中一直没吃的冰糖葫芦递给她，两人站在溪边感受着自然的风，轻抚着焦躁的心。
　　处于这个世界就是要认清一切，不会永远有人帮助你，也不会有冲不过去的弯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定数的，不要轻而易举将希望散给别人，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个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竞技场，适者生存。你做不到的会有千百个比你好的人走过去，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所以要敢于去冲破，黑天有尽头终点有你的光明往后。
　　新年快乐，我喜欢你五年了，余悦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