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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算盘 洛初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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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有些语塞,很是友好的瞪了萧瑾瑜一眼,也没心情再回房去,索性就和萧瑾瑜一起在大厅忙了起来。
今儿生意不错,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洛初和萧瑾瑜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要不,咱打个酒喝喝?”萧瑾瑜问道。
洛初累的只想睡觉,在听见萧瑾瑜的声音后,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喝你个大头鬼,睡觉去。”
一夜无梦。
等洛初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有些懒散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当个废物真好啊!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彻底将洛初这个懒劲给彻底打散,她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出了门。一眼就见萧瑾瑜在那边杵着,她走近正想怎么了。
萧瑾瑜就扭头,对着洛初嘘了一声,然后用头指了指下面。
洛初这才看见魏清又带着一队兵来了,她有些狐疑地看了萧瑾瑜一眼,萧瑾瑜速度摊摊手表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洛初无奈只能亲自下楼,还没下到一层,魏清就眼尖的瞅了过来。
洛初带着笑,埋怨似地说道。
“魏大人,也不知道奴家这小店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让大人三番四次带兵来这儿”
魏清闻言,尴尬一笑,忙挥挥手让那兵退了出去。待到洛初下到楼底,魏清快速地贴了上来。
“实对不住,只是最近有使国来访,想借贵地招待一番。”
洛初一听睁大了双眼:“这接待使团有驿站,我这小店怎么招待起这么大一尊大佛,大人你是跟奴家有仇啊?”
魏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可不想跟美人结怨,忙解释道:“洛娘子,可不白使你的店,按租金算的。”
洛初听这来了兴趣,问道:“这日租金几何?”
魏清伸出一根指头。
“一千两?”洛初闻言有些不屑。
却不料魏清摇了摇头,洛初见状又问道:“万两?”
魏清又摇了摇头,直言道:“一百两。”
洛初闻言彻底惊呆了。
“魏大人,小店虽小,但一日的流水可不止100两,更何况还有这么些伙计要养,大人当真要这么吓我?”
魏清扶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洛娘子,此次使者来朝,确实与往日不同,若是寻常,自然接待在驿馆,只是”
犹豫了半晌,魏清还是没有全数说出,只是支支吾吾的又说了一句:“总之今后本官定会补偿洛娘子,如今万事拜托了。”
魏清的模样诚恳,洛初也没有再讲其他,心下暗地里琢磨,望月楼如今是京都地界儿上最负盛名得酒楼,明知100两银子不够,魏清还舔着脸拜托,这使者里要么有来和亲的公主,要么就有疏忽不得的宝贝。
“魏大人,你也莫怪奴家不讲情面,但这100两,我也怕底下人闹情绪,再招待不周,这样你再向上抬一些,我再压着点,岂不是一桩好买卖?”洛初说话时,一脸的笑,这算盘却打得分明。
魏清听见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为难:“那本官就再请示请示。”
洛初送走了魏清,秋落就贴在身边问道:“东家,魏大人都说成那样了,您怎么还敢往上抬价?”
洛初看了一眼秋落,刚想解释,萧瑾瑜就出现在旁边说道:“使臣来访,他不过一个芝麻大的小官,如何能安排住所?这必然有大官在兜底。再来这望月楼可谓是日进斗金,他们当官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100两有多荒唐,可要是真按照望月楼的流水走,他们可就一点油水也没有了,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压价。”
“要是东家真按100两走了,他们不由得生疑这里是否有歹心,若使者出事,他们一干上下都逃不了干系。东家往上抬价,既能打消他们的疑虑,又能给他们一个由头再从户部那里薅上一笔,我们也能多得些,这是好事。”
听完萧瑾瑜的分析,洛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脑子转的也够快的。只是他还算漏了一样,她往上抬价,也是为了探探这使者的虚实,若他们肯加价,这其中肯定有东西是大宝贝。
秋落也恍然大悟般夸赞道:“东家,奴婢真的好敬佩你啊!”
洛初看着秋落崇拜的眼神有些无奈,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却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不过这样也不错,这世道总要有人活的无忧无虑些吧,反正万事她在呢。
不过洛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看到萧瑾瑜,她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就忘了摇钱树?!都怪那破使团。
“秋落,他们练的如何了?”洛初暂且把使者团放到一边,转身问道正经事。
“东家,明日便可出来迎客了。”秋落说到这个,语气里就带上了兴奋。回想起那些人的模样,她都难以想象那些夫人小姐们能投多少银子在里面。
洛初也仿佛听到了金子从天而落的声响,眼睛放光。萧瑾瑜看了她的模样,有些嫌弃的盘问道。
“你一天天是不是就长了一个金子脑子?那铜臭味就那么好?”
洛初白了他一眼:“本小姐要不长个金子脑子,你们吃什么喝什么,不识好歹。”
萧瑾瑜被噎的没话,却又悄悄在心里记上,望月楼东家洛初最爱金子。
吩咐着秋落再去好好把把关,洛初喊上萧瑾瑜就上了楼。
“你且说说咱们怎么宣传一下为好?”洛初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接着便一手撑下颚,一手端着杯,那模样懒散随意,一双狐狸眼眼含秋水的望着萧瑾瑜,又因着额间几缕碎发,凭空多出了几分风流韵味。
这让萧瑾瑜迷了眼,脑子里跟浆糊似的,半天没蹦出一句。
洛初看着萧瑾瑜那模样,啐骂了一句:“还当你是个有用的,没想到也是指望不上的。”
萧瑾瑜也是发闷,自己素日里见的美人多了去了,这洛初顶多算个清秀的,自己如何就难以自控?
脑子换了空档,萧瑾瑜也计上心来“你且瞧好了,爷让你见识见识爷的本事。”
萧瑾瑜下了楼,便唤来了秋落,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秋落便眼睛放光的出了门,接着他眼睛一转又回去找了洛初。
“好东家,给点银子使使?”
洛初看着他,眼神不善:“怎么?刚才还让瞧瞧你的本事,一出门就碰了壁?”
萧瑾瑜也没同洛初斗嘴,直言道:“加到我欠款里,我慢慢给你补。”
洛初一听这话才松了嘴:“用多少?”
“先来5两”,萧瑾瑜粗略的算了一下说道。
洛初这次没再为难,很是利索的拿出五两,只是交到萧瑾瑜手里时,没忘了提醒:“是借的哈。”
萧瑾瑜给了洛初一个白眼,拿钱下了楼去。
此时秋落已经回来,见萧瑾瑜忙迎了上去。
“已经说好了,大概下午就会有动静。”
萧瑾瑜胸有成竹地笑笑:“接下来就瞧好戏吧。”
不过几个时辰的光景,京都的大街小巷里就开始流传起一首童谣。
“月儿酒
藏闺阁
气养人
人娇媚
唤郎婿
最知味”
与此同时,各个方向的说书先生都说起了一个故事。
“传说有一位仙女最善制酒,人们称她为望月娘子”
洛初在被萧瑾瑜带出来的时候,看到这种境况,不由得惊叹道。
“这波宣传可真是大手笔。”
萧瑾瑜却不为所动,悄咪咪的说道:“好戏还在后头。”
洛初朝着萧瑾瑜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透着好奇。这种探究的目光让萧瑾瑜的嘴角微翘,但表面上还是一脸的看不上。
洛初看到那个样子,直接就转过头去。
“啊!洛初你干什么!”萧瑾瑜抱腹,表情扭曲,小声质问道。
洛初不答话,四处看着哪里还有热闹看。
“洛初!东家!我跟你说,跟你说还不行吗!”萧瑾瑜服了软,说话里还带着颤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洛初罢了手,扭头一看不过一会的功夫,萧瑾瑜的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她好心的递了手帕过去,但萧瑾瑜却没有接。
洛初抬手,萧瑾瑜瞅见了立马将手帕抢了过去。
洛初笑了起来,这人怕了。萧瑾瑜却内心腹诽:妖女。
待萧瑾瑜缓过来,就要回去。
洛初问道:“不是说好戏吗?”
萧瑾瑜眼神闪躲:“也没什么,就是我遣人送了一批酒到娇棠院。”
洛初一听就明白了萧瑾瑜的计策,也不管他是如何让达官贵人都聚在那里的,就很放心的说道:“回去吧,你瞅瞅这好天气,来日定是好收成。”
萧瑾瑜不可置否。
两人回了望月楼,此时的人正多,看的洛初喜笑颜开。好死不死的萧瑾瑜在她耳边提了一嘴使者团。
洛初就要抬手,萧瑾瑜却一溜烟加入了给人布菜的行当,她暗暗咬牙,又无可奈何的忍了下来。
“洛娘子”远处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洛初打眼一瞧,忙迎了上去。
“高尚书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店?”
说话这人赫然是户部尚书高光洁,他带着几位同僚坐在那里,吃食却简陋得很。洛初撒了一眼,就捂口说道。
“几位大人怎么就吃这么些,难不成是望月楼的厨子不合大人的胃口?”
高光洁忙摆手:“洛娘子哪里的话,谁不夸一声望月楼的厨子是厨神转世,只是最近国库空虚,粮财短缺啊。”
洛初心下明了,但却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将高光洁高高架起。
“高大人怎么还诓小女子不知事,奴家这里虽不是什么大营生,但左后还是有一些官家来往的,谁谈起高大人不夸一句治下有方,敛财有道。”
“启文四年,天下大旱,粮食颗粒无收,大人硬生生整出10万石粮食救黎明百姓于水火。如今太平盛世,大人又怎么会让粮财空虚?”
这话一出来,高光洁深深的看了一眼洛初:“洛娘子是明白人,只是如今使者团即将来访,钱粮都冲在皇宫,我等自是自顾不暇,毕竟皇家威仪才是重中之重。”
洛初心下冷笑,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媚:“大人说的自然在理,奴家本想给大人换个厢房,但您看这人潮,天天都是如此,后厨都忙不过来,奴家正愁要不要将这望月楼再扩大点规模呢”
“现在只能委屈大人还在此稍候,我这就让人给大人送些吃食,奴家请的。”
高光洁面色一皱,但还是很快换了笑脸:“这怎么好?还是多谢洛娘子”
洛初转身走向秋落,吩咐着给高大人那桌上四菜一汤。
萧瑾瑜靠了过来:“那人过来压价的?”
洛初小声道:“说的好听点,叫做卖穷,实则过来通知你要价不要太过分,否则就是不给皇家面子。”
“但是没钱,要什么面子?”
萧瑾瑜和秋落闻言都笑了起来,也没问结果。反正他们这财迷的东家断不会有吃亏的道理。
忙活起来无岁月,望月楼很快就迎来了寂静。
萧瑾瑜回了房间,一个黑影就窜了过来。
“主上,已按照您的吩咐,将几个大人都以那位的身份邀去了娇棠院,海棠也传来消息定会小心伺候。”
萧瑾瑜点点头,黑影就消失无踪。傅诗祺恰好推门进来,也没说话,只是对着萧瑾瑜施了一礼。
萧瑾瑜还礼过去,傅诗祺已然躺在了床上。
“傅兄不洗漱吗?”萧瑾瑜问道。
但却无人回应,那人已然睡熟了。不过好在傅诗祺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反而有一股子花味,这让萧瑾瑜十分满意。
洛初这边,也有黑影出来,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光彩,不自主的开窗向萧瑾瑜那屋望去,真是个滑头。
高家
“大人,她左右不过一个酒楼老板,不配合端了便是。”
听着手下的激进之言,高光洁只想给他几巴掌。一个女子在京都地界儿开了这么豪华的酒楼,若说她只是寻常女子,那他这半生官场算是白混了。
榆木东西,怎么就被他养在身边了?高光洁越想越气直愣愣的踹了那人一脚,随后又吩咐道:“把魏清给我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