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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八十、最像 他还没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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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了雨,凉意猛地侵袭过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周围没有什么人,大都还在享受盛大的聚会。
他将额前的头发揽了上去,平复着呼吸。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盛越泽,让他马上去一个地址接他。
计程车缓慢行驶着,一路上愈加地荒凉。
等车停到一个小酒馆边上,他就看到盛越泽蹲在他那辆浅色的豪车边上,脚边是五个空荡荡的酒瓶。
……又是一个喝多了的。
他自认不是嗜酒的人,酒他能喝但不会产生依赖感。但他能理解别人会借酒消愁,同时他也觉得,这是无人依靠和倾诉时的无奈之举。
想到这里,眼前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竟也显得有些可怜了。
他走上前,说:“怎么了,喝了那么多。”
盛越泽抬头看了一眼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给我……给我开车……”
他扶他坐到副驾的位置,又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自己坐了上驾驶位:“去哪里?”
对方嘟囔了一声“随便”就没再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读这两个字,只能先打开地图确定他们的位置。
这里离盛家和他住的房子都太远,但离他姐生前的别墅大概就二十分钟路程。他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身边还随身带着那把钥匙,便将车很快开到了别墅的门口。
他叫了几遍身边的人都没有回应,便用力推了推他:“到了,起来吧。”
男人皱了皱眉,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这是哪?”
“我姐以前的别墅,”他将车钥匙拔了出来,“你来过的吧。”
他刚想开车门,却发现男人正直直看向窗外,扭过头对他埋怨似的道:“怎么来这里?”
“这里是最近的,你这个样子早点休息比较好。”
对方似乎没听进他的话,闭上眼哑声道:“我不要……”
见男人又开始耍脾性,他也失了耐性,说:“如果不想进去,就在车里睡吧。”
男人没再说话。很快,车厢里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见这情景哭笑不得。
这几天他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就着车内的暖气,睡意也猝不及防袭来,便索性也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身边的声音吵醒。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外面发现还是黑的,而身边的人像是在做噩梦,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他才发现盛越泽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外套不知丢到哪了。他想了想,还是下车开了副驾的门,将人拖出来搬到了后座。
梦大概做得很艰难,男人的额上渗出不少的冷汗,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车后座虽然宽敞,一个大男人躺着还是会不舒服,说不定早上醒来还要为难他,他决定还是将人送回盛家。
当他弯着腰转身准备下车的时候,对方却伸手抓住了他,嗫嚅道:“别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用力拉了过去,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对方的身上,额头正好贴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他忙撑起身体,却又突然被捧住了脸。
只见对方微微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你别走,别走……”
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只觉心里一阵酸涩,吞咽了一下道:“好……我不走,你放心。”
对方似乎安心了些,但目光还是紧紧锁在他的脸上,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一般看了他许久,而后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
他大睁着眼,任由对方温柔地舔吻着他的唇,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宝物一样,小心而细致。
……心中,仿佛有根弦啪地断裂了。
过了会,对方又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过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他在他的锁骨处流连着,留恋地含吻着项链上的那颗挂坠,停留了一阵后开始在他身上火热急切地摸索。
在对方熟稔的技巧下,他也觉得自己开始着火,喘着气闭上了眼,准备好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突然,盛越泽又将他抱了起来,辗转吻着他的耳廓,一只手将食指伸进他的口中胡乱搅拌着,哑声道:“舒服吗?小欣……”
……
两个字犹如一道雷击,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身体骤然冷了下去。
他在叫……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力推开了与他缠绵着的人,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凌晨三点,室外的空气还是冰冷的,带着浓重的湿意。雨点已经变小,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在细碎的雨幕中,别墅那扇雪白的大门显得尤其醒目。
他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
易欣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落魄的他,她快步跑过来,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担忧。
他也还记得那一天,她坐在椅子上流着泪,对他第一次提起她和盛越泽的过去。
在他的印象里,盛越泽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易欣对他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报。一直以来,他从没想过——
盛越泽对她也可能是真心的……
但是为什么,陶园因为他的花心失去理智,甚至起了杀心为他姐报复?为什么男人会在车库抛下他姐而去?为什么在她死后,盛越泽面对他时也毫无愧色?
到底是对方隐藏得太深,还是他惯于自我麻醉,忽视了他对她的心意?
太多太多的不理解已经让他乱了阵脚。
无意识地,他抬手摸向颈上的项链,心猛地一震。
终于,他彻底明白了——
为何两次在床上,对方都如此执着于这条项链,为什么要夺走他姐的遗物,为什么不愿跨入这栋房子,以及,为什么是东京……
那条二人共游的新闻标题浮现在了脑海——
“当红艺人易欣与盛业集团公子漫步东京街头!”
……
“为什么想来这里?”
“以前和人约了来玩,没来成。”
……
“你那么折腾图什么啊?”
……
“又不是贵的东西,迟早会还给你……”
……
“为什么是我?”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只要一个答复。”
……
是啊,为什么是他?
他慢慢地掏出了手机。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着玻璃镜面上映出的那张脸。
有些僵硬地,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发现这样带笑的面容,才最像他的姐姐……
……他,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