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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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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in望着身侧气鼓鼓收拾衣物的姒非微,一抹微笑荡漾在唇边。
惊鸿一瞥后,仅两三年的岁月,时光对姒非微的打磨,似乎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当初,他恶作剧地拿了白清歌的内裤给她,结果她那对着衣架天人交战的表情令他回想起来就觉得好好笑——优美的眉形蹙起,双目流露出深沉,那么严肃思考的表情,仿佛在思索人生啊宇宙起源啊之类的深奥问题。
至于那条内裤,姒非微最后以慷慨赴死的表情拿走了。
虽是匆匆一瞥,但两三年后他还能回想起这个女生,可见当初的印象确实深刻。不过,那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女生容貌长得出奇精致出众,仅限于容貌漂亮的印象而已,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想知道当年的后续吗?很有趣哦~”
还有后续?
姒非微瞪大了眼睛。
“由于训练营里都是男生,清歌的小裤裤~不见了后,大家众口一词一定是有男生藏的,然后说有人暗恋清歌~哈哈哈,其实谣言是我在背后推动的,清歌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Min想起自己当年的杰作,得意万分。
话说谣言传一百遍就变成真理了。白清歌他自己也以为自己被男生暗恋了。
那段时间,连最好的朋友韩瞳光的靠近他都会起鸡皮疙瘩。可韩瞳光就爱坏心地做出诸如搭他的肩啦搂他的腰啦之类的暧昧动作,乐趣横生地看着白清歌的鸡皮疙瘩滋滋冒出来。
想到自己当初美好的时光同时也是某人悲惨的经历时,Min就忍不住叹气。
那个时候的白清歌又热血又正直,看他无措的样子最有趣了,欺负起来才有成就感,可惜现在居然变做冰山王子了?还好后来梁冶樱找到了夏维安成为他们的伙伴,所以他转而玩弄Viggo这个新玩具去了。
“阿嚏!”Min心目中曾经又正直又热血的Takki打了一个喷嚏,眼光一横,“是谁说我坏话?”
“小的们不敢。”一旁小菜立刻做出狗腿的模样,“夜里山上很凉,小心感冒。”
“是是是,跟老妈子似的。”Takki抱怨。
“说明我是尽职的助理。”
“那,尽职的助理,麻烦你履行职责,快点把Min那个采花贼找回来。”Takki心下不满,Min这家伙居然去了这么久,足够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刚刚还口口声声要尽职的小菜立马缩了回去装死,如果Min正和对方打得火热,妨碍这个花花公子泡女生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除非梁冶樱这个道行更高的女王驱使他,不然他才不想惹Min这个腹黑男。
Takki望了望墙上的钟,把剧本扔到一边,哼了一声起身。
一台洗衣机发出了甩干完毕的嘀嘀鸣叫。
姒非微打开它,费力地将已绞成一团的衣物去除,一件件抖开来晾晒。
Min帮她打个下手,继续遗憾着白清歌的转变,“那个时候的清歌欺负起来多好玩啊,谁知道他后面竟然会个性突变,变做现在的Takki了。”他转而问姒非微。“两年前就敢于溜进训练营的,你也算是他的骨灰粉丝了吧?你比较喜欢他那种形象?”
“……”姒非微低头无言。
见姒非微不回话,Min又转回老问题:“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的?难道是为了追Takki来的?……难怪,樱小姐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你也觉得,我跟到剧组这件事过分了一点?”姒非微迟疑地问。
虽然Min一贯待她很温和很维护,但肯定会优先考虑樱小姐的立场吧。
“嗯。”Min的肯定回答让姒非微心微微一沉。但Min忽然走上前,抚上了因为挨了容雪雅巴掌而留下红肿的地方。
虽然姒非微立刻闪避开他的手,但抚摸后指尖留下的温柔的触觉却好似停留在了细腻的肌肤上。姒非微的脸不由自主地烧上来。
“因为对你来说,这条路会非常辛苦。”Min的神情严肃了起来,“撇开偶像的身份不说,一个女生努力追随自己喜欢的男生,没有任何错,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卖力的追求者呢。我只是怕你太苦。”
“怕你太苦”,简简单单四个字,让今天的委屈带来的酸意差点再次蔓延开来。
姒非微深呼吸一口气,逼回了几乎开闸的眼泪,笑着说到:“不是什么追求者啦,我真的只是打算在一边看看Takki就够了。呵呵,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把你是我靠山了。”
“看来你打算在剧组呆下去了?即使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姒非微不言语,只是绽放了一个笑容,不张扬,却带着誓不妥协的倔強,让那张脸如此流光溢彩。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Min又恢复了轻佻的口吻,张开双臂,“既然要当我靠山,来来来,让我宽阔的臂弯成为你停靠的地方吧!”
姒非微黑了脸,端着装满衣物的盆在前快走——这家伙果然不正经,不值得相信。
Min对她显而易见的拒绝故意视而不见,张着双臂嬉笑着跟在她身后。
两人正满洗衣房乱转着,意外发生了。
“啊!”
姒非微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她的脚底正好踩到一滩水。
沾水的地砖何等滑,她的身体瞬间往后倾倒。关键时刻,姒非微手上居然还紧抓着盆,心心念念她才洗好的衣服。
也幸好Min正好张开手跟在身后,刚好抱住了她的肩膀。
Min俯视着她的脸大乐:“嘿嘿,投怀送抱了~”
如果自己有武功,铁定一掌把他打飞!
姒非微思考着如果把盆狠狠放在这样一个偶像脑袋上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Min却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咦?”
姒非微的眼角随即也扫到了门口那半掩在阴影里的身影。她的心咯噔一下寒了,僵硬地转过头来。
尴尬与道不明的暧昧情愫,如变天前的乌云般,在这个小小的洗衣房里,凝聚翻涌着。
门口站着的,正是Takki。
他藏身在黑暗与灯火的边缘一声不发,就如同那黑漆老楼里紧闭的雕花窗后游荡着的压抑的幽魂。
姒非微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而此刻,他的表情比冬日寒露更冷,那对眼睛就如同寒气森森的深潭,翻腾着不可知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