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撒谎 哦,撒谎了 ...
-
“冥君似乎对这皇城的暗道非常熟悉?”
灵佑一直觉得奇怪,皇宫的暗道即使徐燕珩来过一次,也不可能这样熟悉。他们和嬴邱国王一起进到暗道中时,从嬴邱国王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暗道里还有这间密室的存在。
“实不相瞒,数万年前,我曾在人间历劫。轮回之时,也当过几世人间帝王。这地宫那时就已经有了。”徐燕珩深吸一口气,“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地宫仍然存在。”
灵佑这才想起,曾经听蓉芷提起过,当年冥君徐燕珩历劫归来,本是可以飞升上仙的,但徐燕珩说他放不下冥府的诸多事宜,再者他直言在人间时当惯了帝王,不愿再屈居人下。
恰逢当时冥君之位空缺,他便自请去了冥府,又当起了冥君。
“幸得还在,否则要想短时间内找到这样一处合适的场地已是不易。”灵佑道:“帝都的这些活人管也不会解决的这般迅捷了。”
惊宁还在好奇暗道的事,道:“也不知这暗道另一边的府宅住了何人,能让嬴邱皇帝这样放心,不是说人间帝王一向疑心最重,信不过任何人的吗?历代皇帝就不怕有人通过这条暗道冲进皇宫造反吗?”
徐燕珩解释:“自然不会,那处府宅风水不好,阴气重,住不得人。所以,那处宅院已经荒了很多年了,暗道才能一直不被皇帝之外的人所发现。”
“哦。”惊宁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道:“既然如此,何必留着,不如拆了它做些别的用处。”
“宅院虽住不得人,但对皇家来说却是极好的。这条暗道的存在只传承于历代帝王。一则用作宫变之时,皇帝最后的逃亡之路。”
关于那一世的记忆太过久远,徐燕珩想了想才说:“二则听说是让历代皇帝,守护暗道中的什么秘密。只是,至于具体是什么机密,我曾翻遍古籍,也不曾查出头绪,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说到密室,灵佑正想问徐燕珩:“冥君可知,法阵进行到一半时,怨魂数量为何会骤然间增加数倍?”
徐燕珩垂眸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皇家一直保守的机密,会不会就与这密室中藏着的怨魂有关?也许这暗道建成之初,皇家借此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以至于让这些怨魂被困在密室之中无法逃脱。”
“如今借着活人管一事,顺带解决了这些遗留的怨魂,也算是一举多得了。”徐燕珩道。
出了皇城徐燕珩说要去魔族继续捉拿从冥府逃出的鬼魂,便告辞了。
灵佑和临河一行四人按原计划,将去妖界找到竺篁,说服他一起去水域云境替纯深输送最后一道金系气血。
皇城外,徐燕珩走了,临河终于有机会和灵佑说上话了。
“灵佑,密室时,我不是故意要杀死那些怨魂的。”临河早已想好了说辞。
“我......我只是不小心被那些怨魂咬伤了,他们沾上我的血就会死,在妖界时你也看到了,这不怪我。”临河一脸无辜。
灵佑神情复杂地看临河一眼,没再听他说下去,抬脚走了。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惊宁、染溪和桑榆三人皆一脸看戏的姿态。
“诶,染溪,这啥情况,他俩啥关系,临河为啥突然要向灵佑道歉,不是说临河是咱们陛下的养子吗?”惊宁边说边习惯性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灵袋。
作为天界至尊云帝陛下的养子,不该也跟着尊贵无比的吗?怎可轻易向他人低头。
这也太折损他最、最、最敬仰的云帝陛下高贵威严的形象了。
惊宁“啧啧”的摇头,十分嫌弃的从灵袋中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染溪和桑榆,结果被俩人无情拒绝了,惊宁只好悻悻地收回瓜子自己磕。
临河被灵佑看的更加不安,追上去继续解释:“灵佑,你信我。若你不信我,你可以......可以问汐溟和沉照,对,他们都看到了。”
临河疯狂用眼神示意汐溟和沉照。
两人忙乖巧地点头应和,“师父,我和汐溟可以为小师父作证,小师父绝对不是故意杀他们的。”
“对,是那些怨魂先伤的临河,临河为什么不能杀他们。”汐溟替临河不平。
“师兄弟吧,听说他们都师承蓉芷仙君。”染溪回答了惊宁的问题。
“哦,那还说的过去,作为师弟确实应当对师兄唯命是从。师弟道的歉,做师兄的,还是受得起的。”惊宁磕着瓜子说:“只是,临河这不都解释清楚了吗,灵佑为啥还不原谅他。”
做师兄的都好小气!
“你自己看。”染溪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且不说沉照当时的位置站在临河对面,隔着许多的活人棺,根本看不到临河。就算是紧挨着临河,当时的情形那般混乱,沉照必然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注意到临河的状况如何。
这种谎言,一戳即破。
灵佑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向临河。
临河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去。
等了许久灵佑也没说话,临河被他看得心虚,不得不便错开目光,小声道:“你......你不让我随意杀人,我不敢的......”
灵佑不由分说地抬起临河被划伤的左手,先前已经快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液已经凝固,但微微翻出的血肉明显是新划伤的。
临河心虚,“这是......在打斗的时候重新裂开的。”
临河的腕骨被灵佑捏的泛白。
灵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确定要对我说谎?”
灵佑自幼认识临河,那时便觉得临河的眼睛极为干净澄澈。狼崽子虽不会说话,但所有情绪都能从眼睛里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对干净的眸子也开始对着他不再澄澈,灵佑一时不知是失望,还是更多的是别的什么情绪。
“临河,若是我觉得你作风上偏离正途,我会想办法引导你。”灵佑冷冷道:“但你对我,若连坦诚都做不到,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哦,撒谎了啊。”惊宁一脸了然和同情:“怪不得呢。我若犯了错,试图用撒谎来蒙混过关,被师兄发现后,定然要被追着打三条街的。”
“不是,你们谁啊,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很熟吗?”临河终于忍无可忍。
“不熟啊。”惊宁吐掉口中的瓜子皮,说:“不过我认识你,陛下的养子嘛,谁不认识。”
天上地下,临河从没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
惊宁将装着瓜子的灵袋放回去,说:“你好啊,我叫惊宁,是掌管人间雷鸣的,威不威风?”
惊宁边说边召出了自己的神器,似乎还想为临河展示一番。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旁的染溪拦住了。
临河见惊宁一言不合便召出了神器,以为又要开打,赤峰剑都召出来了,结果也被灵佑拦了下来。
“不得无理。”灵佑对临河道。又对前面三人道:“三位仙君接下来作何打算,是否要回天界?”
“不回,我和染溪正要去妖界的狐族一趟,寒嫣正在重建狐族领地,我们去看看她修建的如何了。”
自上次狐族一战,惊宁和染溪多此与寒嫣接触,发现寒嫣不同于她的父亲迟夜,是一个很坦率真诚且十分值得深交的女子,便在狐族重建一事上多次出面帮助寒嫣。
“你们也要去妖界?我们正要去狐族找一个叫......”汐溟想了想,激动道:“哦,叫‘竺篁’的凤凰。”
惊宁和汐溟一见如故,道:“真巧啊,正好我们一道去呀。”
“好啊好啊。”
临河无语,他怎么忘了,要说自来熟,他身边这位就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
几人说好,便出发了。
汐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纯深了,便随着灵佑和沉照先去了水域云镜为纯深输送木系气血。
染溪、惊宁和临河三人一道去了妖界的狐族。届时染溪和惊宁会留在狐族帮寒嫣重建领地。临河则要找到竺篁,说服他一起去水域云镜为纯深输最后一次气血。
桑榆称天界有事,便没和他们一道去妖界,话不多说便回了天界。
——————————
九华境的宫殿修的比天界的云宫还要富丽堂皇。
镶着玉饰的金榻上,妖皇咸津慵懒地半倚在榻上,一前一后各跪着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
前侧的少年从玉盘里拿起一枚葡萄,剥好后送到咸津嘴边。咸津配合的张开嘴,含住那枚青翠欲滴的葡萄,继而倾身向前,一手撑榻一手蛮横地勾住少年的后颈。
少年猛的身体前倾,跪直了身体,头颅随着后颈处那道强硬地力道向上仰起,唇瓣被榻上的人自上而下狠狠衔住。
两人正吻到情深处,难舍难分之际,口中猛地尝出一股汹涌的血气。
咸津一把推开少年,吐出口中的血气。
金榻后侧,正在为榻上之人揉腿的少年,被吓得一下失了力道,惊叫一声捂着嘴跪坐在地。
咸津吐完血气抬起眼眸狠狠瞥他一眼,少年被吓得失了神,颤颤巍巍得从桌子上拿起茶盏递上去,等咸津漱完口,又颤抖着双手递上痰盂。
咸津将口中的血气漱洗干净,看也不看刚刚还吻得难舍难分,此刻已然瘫倒在地,背上被一道散发着浓郁魔息的血洞贯穿,已然了无生机的少年。
目光径直看向前方,一身黑色衣袍,周身萦绕着和少年身上一般无二的魔息的摩苍在大殿中央颀身而立。
“你来干嘛?”狭长的眼眸斜睨摩苍一眼,很快便移开了。
“自然是来看看你死没死。”摩苍并不在意,只淡淡道。
“放心,定然熬得过你。”
二人之间的对话一向如此,少了最初相看两厌时的针锋相对,更多的是一份冷淡漠然。
摩苍抬步上前,一直站在咸津身后的少年津钰剑已出鞘,警惕地看着摩苍的一举一动,仿佛只待咸津一声令下,他就能拔剑上前,与摩苍斗个你死我活。
咸津靠回榻上,半边身子斜倚着榻沿,对身后的少年摆了摆手,津钰便收起了剑。
摩苍径直走到咸津脚边跪着的另一少年面前,停了下来。
少年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摩苍两根手指狠狠掐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看清楚他的面容,摩苍嫌恶的皱起眉。
手上一用力,少年的整颗头颅如脱臼了般,自脖颈处移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唇角的鲜血随之涌出。摩苍松开手指,甩开少年,任他自生自灭。
“大哥何时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