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我高三了,准备好了吗?林忆
日记本上我这样问自己。
9月1日,开学第一天。阳光依旧灿烂的火热的毫不留情的照射着大地。校车上同学们丝毫未变,他亦是如此,还是在我之前那站上车,座在校车的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叫季泽,是理科高三(2)班的,分班之前的高一,我和他同班。不过不熟,现在也是。
进入教室,人还不是很多,我把书包放在原来的座位上,然后起身靠在课桌上。看到坐我这排偏后面的那个男生在玩手机,看来他是新来的,或许是从重点班转过来的。
觉得有些无聊,我走到窗前,靠着栏杆看着窗外,十八岁这片天空挺蓝的。后来同学们陆续到了,同桌也来了。她叫叶涵秋,很好听的名字,也是一个乖巧安静的女生。
我所在的高中,是市里普通高中,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差。高三有7个班,分别是理科重点班高三(1)班,文科重点班高三(4)班,理科普通班高三(2)、(3)班,文科普通班高三(5)-(7)班,总体来说是按成绩分的班,我所在的是高三(5)班。
班主任进教室,他姓朱,我们简称他为班朱。隔壁6班的班主任姓罗,我们叫他老罗。罗密欧与朱丽叶,老罗与班朱,虽然是两个大老爷们儿,但是我们私底下总打趣他们的友谊。班朱向我们介绍了那个男生,从高三(4)班转过来的,叫林弋。说到这儿,全班都笑了,除了他不知发生何事,一副好奇的样子。班朱说:“咱们班还有一位林忆同学。”说着站到了我的桌旁,“同音不同字。”
“还不同性别呢。”我低声嘟囔道。
“嗯,性别也不同。”班朱说完,全班又笑了起来。
早自习时间结束,正常应该是晨会以及早操时间,不过中间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期间,同桌和我讲了件趣事,她是住校生,她们同寝室的小蒋同学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新来的老师,看她东西多,帮她拿到寝室,刚进门就听见小许同学在喊,“快把作业借我抄抄。”
“那后来呢?”我八卦道。
“那个新来的老师只是笑了笑,毕竟她也是过来人。”
不久,铃声响起,我们拿着椅子下楼,要去广场上参加开学典礼。从楼梯口到广场还有一段距离,同桌拿的好吃力,我看周围没多少人,就想着帮她拿,可是她拒绝了。好在隔壁6班的一位男生及时出现,帮她拿了过去,他叫韩立冬,和我同桌互有好感。
开学典礼年年相似。当全体起立升国旗唱国歌时,我好像看见前方教学楼的某个窗口有个人在远远望着我,她是谁,感觉如此熟悉。
唱完国歌,全体就坐后,是各类代表致辞。终于挨到结束了,太阳依旧高高悬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还有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仪式结束,各自搬椅子回教室时,我好像看到韩立冬被他们班的班主任叫住在谈什么。后来走了一小会,我同桌着急上厕所,于是把椅子托付给了我。
拿着两个椅子的我,开始还没觉得,后来听到有同学说“那女的谁呀,力气挺大。”听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高三的教室在四楼,走到二楼时我真的有些拿不动了,走楼梯也愈来愈慢,嘴里嘀咕着:“同桌,上个厕所这么慢吗,不是说好上楼梯前就能过来的吗?”这时,后面的男生从我手中把两个椅子都拿了过去,也就是说他帮了我,拿了三个椅子,那个男生是林弋。到教室门口时,我接过椅子说了声谢谢。他目无表情的走了。
不知怎的,我想起了他,和他的故事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如果是他,一定会朝我笑着说:“那是你挡住路,我就勉为其难的搭把手咯。”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干净的笑容。
你好吗?新的开始,我会努力的
9月2日,开学第二天
天蒙蒙亮的时候,在站牌前等校车去学校,手里拿着早饭,津津有味地嚼着。这一站除了我,还有徐惠,她是高三(6)班的,从高一第一天去上学开始,我们就一起乘校车。偶尔没有一起乘,那大概率是我或者她不小心睡过头了。没赶上校车就意味着需要自己乘公交车,但是公交车下车的站点离校门口有1公里左右,需要走上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记得以前有一次,她下了公交站栏了一辆电瓶车,好说歹说搭了开电瓶车小姐姐的顺风车。因为我们学校隔壁就是一些中专,比如艺术与设计学校,信息与技术学校,这些学校的学生基本上都是自己开电瓶车上学的。不过我没有徐惠的勇气,偶尔没赶上校车,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的走到学校。
因为我和徐惠住在同一个小区,我们初中就是一个中学的,不过初中一个年级将近有20个班级,我们也只是偶尔上学的时候碰到过,一直没有搭过话,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还记得上高中的第一天,在车站等校车,她一看到我,就高兴的问我你也在等校车呀,我们才渐渐熟识起来。我的性格就是闷葫芦型的,不会主动去和人搭话,但是和熟悉的人也能打开话匣子。她呢,我认为除了漂亮而且还很开朗健谈。
车站里还有一些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了。一晃两年过去了,时间不语,却从不曾停留。
早上的教室里,在早自习开始前有些同学在奋笔疾书,有些同学在偷偷吃早饭。由于班朱要求不让在班里吃早饭,要吃去外面走廊上吃去,所以看到班朱一来,仿佛做了坏事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早饭放进抽屉。而我,总是在背英语,除了数学,英语就是我的硬伤了。
早自习在课代表的主持下书声琅琅,然后排队下楼做早操。太阳冉冉升起,清风柔柔吹过,看着自己做的早操,再看看周围同学做的早操,真的很好笑,像一群人在跳极不协调的僵尸舞。
语文课,语文老师进来了,我和同桌窃窃私语:“她换发型了。”
“比原来的好看。”
“都当妈的人了,还总穿的那么性感。”
“风韵犹存嘛。”
上语文老师的课最轻松,对同桌而言是睡觉课,对我而言是自休课。
英语课,英语老师穿着高跟鞋,伴着哒哒哒的节奏进来了。马上开始听写,她读单词的英文或者中文,我们写下来,错的多了,就是Again ,下课后一直到放学前,需要到她那里把今天所有的听写内容再默写一遍,我们称之为“阿甘”。她的课谁敢做小动作,别看她眼睛小,立马看到,立马点名指出。
课间我们又开始八卦:“她屁股又变大了点。”
“看来瑜迦对她没什么帮助,没减多少肉?”
这个梗是高二时她本想给我们看一段教学视频,没想到点错了,出现了一段瑜伽减肥教程,当时我们都在下面偷偷地笑。
数学课,数学老师也换发型了,不,应该说剪的更短了,加上本来就身材瘦小,远远看上去真像个假小子。她可是个狠角色,课上绷着一张脸,一副女强人范,谁敢在她课上有小动作,不想活了。真是有种灭绝师太的感觉。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我看见林弋一个人在座位上画什么,好奇心驱使我走到后面。画的是我们的教室,第一眼就感觉他画的真不错。他突然抬头,我吓了一跳,连忙说,“画的真好。”他没有理会,把画纸仍进抽屈,起身要走出去,我嘀咕道:“什么态度,真得瑟。”他好像听到了,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这个文科班吧,特别阴盛阳衰。高二分班后40个女生7个男生,现在高三变成42个女生,10个男生了,好歹男生不是个位数了。此外,任课老师好像也是如此,除了政治老师兼班主任是男的,其余都是女老师,竟然连体育老师也是女老师。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操场上跑2圈后自由活动,我和同桌逛校园,边聊边走,手上还拿着冰淇淋。经过宣传橱窗时,看到新高一的军训照,想起那时的我们也和他们一样在烈日下站军姿,想起教我们的军官喊口号喊的喉咙都哑了,想起那张军训照上,站我的后面是季泽,当然那是后来才发现的。
“同桌,你和韩立冬怎么样了。”
“就这样。”
“挺羡慕你们的,高二的时候这样找你们谈话,你们都挺过来了。”
“现在也没说什么了,前提是成绩不像当时一样下滑的严重,老罗(他的班主任)还嘱咐他,校园里要低调。”
“就是毕业典礼结束那会儿说的吧,他不来拿椅子,我可累死了,幸好有……”
“幸好有什么呀,是不是出现某位男生帮你拿的呀。”
“你看见啦。”
“嗯嗯,说真的,他确实长得不错,而且你们挺有缘的,不是嘛!”
“哪有”我焦急反驳道。
“林忆,林弋,林忆,林弋……”
“好了啦,他只是嫌我动作慢,挡了他的道”说到这儿时,在前方拐脚处转弯,我看到林弋在前方操场上和我们班其他男生一起在打篮球,白色的汗衫,给我一种错觉。
那时,他也常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也是白色汗衫,但多了一副黑框框眼镜。
你好吗?是否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我?
记得那时的我齐刘海后面还有一头长长的马尾辫,现在的我剪了一头短发,扎起了额前刘海,因为从高二起,额前就不停的长痘痘,不知下一次见到我,你是否还能认出我。可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再见吗?
放学铃声一响,我们这些不住校的学生立刻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校车。今天晚了一步,只能和徐惠一起站着了。车上学生很多,我挤到了徐惠旁边,发现右边站着的是他,季泽,朝他笑了笑。不一会儿我就和徐惠不停地聊着,而他在旁边静静地听,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其实我和他本来就不熟,除了高一是同班,同车两年了,总是在早上上了校车之后向他借他的数学作业外,也确实没什么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