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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识尘落间7 柳芸儿和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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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儿和司空曜回到常府的时候已时近晌午,司空曜换过衣服,决定抓紧时间对其他人做问话。他才打开门,便看到柳芸儿站在门外,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看样子正要敲门。司空曜有些意外,他略为怔仲,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要去问话?我和你一起去。”
“柳兄——呃,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吗?”司空曜看着她。他未说完的称呼顿了顿又吞了回去,化作一个简单的“你”字,让柳芸儿心里一沉,但也没有说什么。
柳芸儿满面坚定地摇摇头:“我想听听看。”
“你怎么想?”司空曜询问道。
柳芸儿沉思片刻:“虽然我们手中有那玉簪,但并不能算作绝对的证据,我想,还是理清凶手的动机以及作案方法,然后顺藤摸瓜比较好。”
“我也是这样认为。”司空曜赞同地颔首,“我打算先找孟掌柜谈谈看。”
为了方便起见,询问的地点就定在了客院成风的房内。不一会儿,孟掌柜就被成风带了来,而皓月也请来了常知县。
孟掌柜仍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坐立不安地看着司空曜,面容写满了哀戚:“司空大人,您可要尽快抓住杀了马老板的凶手啊,我这‘怡然’客栈开了十几年,是小人全部财产,如今不仅被一把火烧没了,还扯上了命案,我什么都没有了,您可要尽快逮住这杀人放火的恶人,为我作主啊!”
“孟掌柜少安毋躁,我们大人必定会查清真相的。”皓月安抚道。
司空曜向成风点头示意,成风立即上前,拿出司空曜绘制的客栈简图,在孟掌柜面前的桌上铺开来,司空曜这才开口问道:“孟掌柜,‘怡然’客栈是否还有后门?如果有,位置在何处?”
“客栈确实还有个后门。”孟掌柜靠到近前,指着图上一角说道,“就在一层的最里面位置。”
“大人,如此说来,当晚就不可能有外人进入客栈。”皓月说道,“我和成风为了守卫安全,一直坐在一层的桌前,直到发现失火,才赶去楼上救人,如若有人从后门进入,必定要经过这里,我们不可能没看到。”
“但也要补充一点,这只是在失火前,在那之后有没有人出去,便没人知道了。”一旁的柳芸儿补充道。
“这——”
司空曜挥挥手,开口说道:“孟掌柜,我来问你,当晚你人在哪里?”
“我?大人您不是怀疑我杀了马老板吧?”孟掌柜吃惊地瞪大眼,他指指成风皓月,“我从这两位客官坐在楼下后,就一直和小二坐在大堂里,还为这两位添过茶,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
司空曜望向成风,成风点点头:“小二中间曾到上房给那盐商送过水,至于孟掌柜一直未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司空曜稍作沉吟,缓缓说道:“孟掌柜,你先回房去吧,如有问题我再唤你前来询问。”
“那是自然,小人自当随传随到。”
看着孟掌柜退了出去,一直坐在旁边未开过口的常知县这才迟疑地问道:“司空大人,您看这案子——”
“我们大人自有公断。”皓月打断他的话,面露不屑。
“皓月,不可无理。”司空曜制止道,“你去请那带着孩子的妇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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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间隙,柳芸儿目光浅浅地落在司空曜身上,仿佛感受到柳芸儿的视线,司空曜转头向她的方向望过来,柳芸儿却又赶忙低下头来,拿起桌案上的茶盏,轻酌一口,低垂的睫毛扇子般抖动,掩去了眼中涌动的心事。司空曜的态度,让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心照不宣,又何必道得澄明?在这点上,她还是从心底感谢司空曜的。
“柳——”司空曜才开口,像是要说什么,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皓月带着那妇人走了进来。
“参见大人。”那妇人刚要跪,被司空要挥手阻止,并示意她在旁边坐下来:“在没有定案之前,大家都还是无辜的,不必如此多礼,全当作闲谈就可,不知怎么称呼?”
“民女李氏。”妇人恭敬地点头答道。
“家中还有何人?此去京城又是所为何事?”
李氏的面容露出些许的哀戚:“民女的丈夫前些日子才刚亡故,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并无其他亲眷,去京城只为看看能不能求得些营生,聊以糊口,养活小儿。”
“李氏,我来问你,你可认识那盐商马老板?”
李氏一怔,神色中略有迟疑,片刻缓缓摇头道:“不曾见过。”
“那你昨晚为何要去马老板居住的上房?”
“莫不是深夜偷会情人?”一旁的常知县讪笑道,被司空曜充满威严一瞪,话尾又诺诺地收了回去。
李氏神情一变,慌忙连连摇头:“请大人明鉴,我乃良家女子,又何来此一说?”
司空曜望了柳芸儿一眼,从怀中拿出玉簪放在桌子上:“李氏,你看这是否是你的东西?”
李氏咬着唇,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她颤声答道:“回大人,确是我的。”
“这是我们勘查火场时发现的,你怎么解释它掉落在上房的位置?”
“大胆刁妇!”司空曜话音刚落,常知县立即拍案而起,喝道,“刚才还狡辩说不认识死者,我看分明就是你们之间有隐情,一言不和下杀了他。”
“大人!”李氏惊慌地起身在司空曜面前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我真的没有杀人,没有啊——”
“常知县,这案子是你查还是我来?”司空曜蹙起眉看了常知县一眼,常知县本想显示一下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地又坐了回去。司空曜转向李氏和善说道:“先起来再说。”
李氏站起身,却仍然忐忑不安:“我确实认识马老板,我丈夫生前是码头的搬运工,曾在马老板的手下做事,但有一日他回来忽然神色很慌张,我询问之下才知,他无意中发现马老板贩卖私盐,他说恐怕自己会遭不测,我很是担心,没想到第二日他出门做事就再也没有回来,尸体被从江里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李氏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似是被触及到了伤心往事,眼眶也红了起来,“我因为怀疑是马老板做了手脚,但却没有证据,为了寻得真相,我一路跟着他才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