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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宫识得长春 宫中的西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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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睡中的人常常会想起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事情。那年春天,六岁的刘瑄冉被他的父亲带进了宫中,因父亲还要面见皇帝,便将自己交给了领事公公暂为看管,但对于第一次进宫的孩子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然而父亲交代过不能随意放肆,便听着公公的话,由着公公带着他在宫中的御花园里逛逛。
本事一切安好,在御花园中却不料碰上了二皇子祁弘,话说这祁弘最是娇纵,宫人因他是早产,而照顾他的嬷嬷们也不敢一丝怠慢,皇帝又十分宠爱他的生母王贵妃。
见二皇子迎头上前,领事公公便带着刘瑄冉行了礼,不等他们张口,二皇子便说
“这就是刘老的小儿子?说是老来才得的这个儿子”公公忙答“禀二皇子,正是骠骑大将军的小公子”祁弘上下打量着他,开口便说着
“在战场上刘老到是能以一敌百,没想到儿子却如此娇小可爱”六岁的刘瑄冉虽不懂这二皇子是何等地位,但父亲和兄长从小就教育他要遇事不慌,择事不决,便开口说
“父亲和兄长骁勇善战,我虽生的娇小些,但自有他们的教导下,即使不能和他们一样以一敌百,但无畏强敌的勇气还是可以注入我的骨骼,再者教导我的夫子也说,人各有所长,各有所志。长大后即便不能上前杀敌,也能够有文智取,识人善用”说完,只听见一声“放肆”领事公公忙对着前来的皇帝和骠骑大将军行了礼,众人还未行礼,骠骑大将军便先对着皇帝说
“陛下息怒,犬子童言无忌,一时间冒犯了二皇子和陛下,臣回去定会严加管教”不等皇帝反应便又对着刘瑄冉说“逆子还不快求请陛下和二皇子网开一面。”听完便立刻下跪。皇帝开口便说
“大将军不必紧张,快快请起吧”
“谢陛下圣恩”
“你既是骠骑大将军的儿子,又有如此报国之心,也是不枉你刘氏世代忠勇。”骠骑大将军听完便说
“不过是稚子说的玩笑话,是陛下宽仁。”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犬子瑄冉”
“是个好名字”思索片刻随后又说“大将军老来得如此聪慧的儿子,若是跟着你四处征战奔波也是会让这天下人觉得朕是个不体恤将士的人,若是将他留在宫中与朕的皇子们一同学习你可愿意。”
“臣定是十分感激,但陛下您也知晓,家中妻子早产生下这个儿子,身体早已每况俞下 ,若是现在把犬子送往宫中,先不说他的母亲是如何想念,再者犬子如今如此不懂礼数,若是在做些出格的事情,让远在前线征战的兄弟将士们也难以心安呐。”听到这里,皇帝也只能作罢。
“那就让他在宫中好好与皇子们相处几日,让这些还不懂得道理的皇子们学学瑄冉。将军也休息几日等筹备好各事务再回去吧”
“是”
“也是许久没有很大将军对弈了,不知大将军可有兴致对弈几局。”
“臣正有此意。”皇帝和骠骑大将军便带着一众人回去了 。又只剩下二皇子和刘瑄冉他们,只是刚刚的场景让二皇子对刘瑄冉更加的不服,但也只是愤愤离去了。领事公公见他离开也是松了口气,便继续带着小瑄冉逛着这满园春色。
在御花园中的西南角落,矗立着一颗高大的长春树,在满园春色擦紫嫣红的花园中格外引人注意,领事公公见刘瑄冉呆呆的望着那个方向,便领着他把他带到了长春树的跟前,不等刘瑄冉开口,公公便说着
“公子不知,这长春树原先是并没有在御花园的,只是不知何时长了出来”顿了顿,便又说“这长春树不像其他花树一样,只在春夏开,而他一年四季都盛开着,也正是因为这样,宫中才没让人把他除去,也让秋冬更有了些生机。”听完,刘瑄冉便开口说
“公公可知是何人栽种的”
“不知”公公回答的直接
见公公如此,刘瑄冉也不便继续追问,便在树下的石桌上坐着,感受着春天。不想公公突觉肠胃不适,便让刘瑄冉在此坐着,自己稍后就来,还特意嘱咐着不要随意走动,免得不见踪影。
公公离开后,刘瑄冉只是呆呆的坐着,想着刚刚皇帝为什么想让自己在宫中的实际原因,正当深入思考时,一个看似十二三岁,却格外骨瘦的少年也正在呆呆的看着这长春树,少年眉眼并不清秀,却透露出比二皇子还要的狠厉,身边也不像二皇子一般有三四个下人伺候,见如此,刘瑄冉首先站了起来,正好与他的胸前一样高,不得开口便先是照着行了礼,俩人不语,春风佛过花香跟树影一样将他们包围着,看了片刻,那人便说
“宫中的人还没有教你一些宫中的礼仪吗?”
刘瑄冉不解,明明自己刚刚行了礼,便问着
“为何这样说”
“教导你的公公可有说男子行礼和女子并不相同”那人严肃的说着,可六岁的刘瑄冉可不知,便想问问有何不同时,那人便又说“你喜欢着长春树?为何”
见如此问,刘瑄冉便说着
“这树名字好听,树也跟他的名字一样,四季常开,生机盎然”说完,那人便又看着他,刘瑄冉虽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但仍然有着孩子的好奇心,便说
“你说了这么多,你可知这是何人栽种的”见刘瑄冉如此问,那人眼光看向他处,
“不知”见他如此反应,便又说
“宫中森严,你可知你若是知道是谁在宫中随意栽种也是会被宫规惩罚的”
“不知”格外冷静
“那你可知为何就这里如此清静”
“不知”见他如此,便想着这人如此无趣,想是着宫中规矩过于严苛,而他身着深蓝色外衬,能在宫中随意走动,想必也是个皇子,只是宫中最受宠的是祁弘二皇子,大皇子又跟随父亲出征,年岁可也到了弱冠之年,三皇子是先宠妃难产生下,但在宫中并无人关系,民间传闻却是是不详之人,而四皇子却尚在襁褓,如今可以站着着与我对话长谈的想必正是那三皇子祁净,前有二皇子,如今又碰上三皇子,真真是生死难料,便忙下跪,说着
“三皇子开恩”
“我并不像二哥那般,不必紧张,起来吧”刘瑄冉起身
“你如此聪慧,倒像是骠骑大将军的小儿子,与传闻中的一样早慧。”不得刘瑄冉回答,公公便回来了,见如此场景,不免心中惊恐,只是忙上前禀告着
“三皇子,时候不早了,骠骑大将军也该急着小公子了。”说完,刘瑄冉便随着公公一起离开,只是在走之前回头观望着他和那个长春树。
“公子,骠骑大将军在玄门等您,我们现在得赶紧着”
“公公可知三皇子的生母是否是那位先宠妃”
“正是”公公底着头,领着刘瑄冉往那处走。
“那公公一定知晓那位宠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想...”不等刘瑄冉说完,公公便打断了他的话
“公子还小,以后定会有人告知与你,只是宫中不可议论贵人们的事,还望见谅。”见公公有意推脱,便转而问另处。
“那公公可知这男子行礼与女子行礼的差别”
“陛下既恩准您在宫中呆上几日,便就有专门的嬷嬷和夫子会教授与您。”说着便到了玄门,人带到了,骠骑大将军便带着小瑄冉一同上了马车。
“阿冉,此去宫中可遇上什么人,怎么闷闷不乐的。”
“爹,我今天除了遇上了二皇子,还遇上了三皇子,闲聊了几句。”
“三皇子?”
“爹你可知这三皇子为人”
“这三皇子倒是很少崭露头角,平时也是十分低调,不似大皇子大胆,二皇子受宠机灵。怎么阿冉还能与他说上话。”
“没什么”刘瑄冉不在提问,只是父亲却开始苦闷着
“儿啊,这几天在宫中不可随意妄言,宫中的人也不要随意交流,我们刘家世代武将,不必过于与各世家大族交结,与宫中皇子们也要保持距离些,也不必事事争锋,免得惹祸祸端。”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军中你的师哥师姐们也十分想念你,过些天你给他们写些信,告知他们,我们不日就要回去了,让他们照顾好他们的师娘。”
“儿子知道了”刘瑄冉还有疑惑着,便说着
“爹,问什么陛下怎么希望我可以留在宫中”
“傻儿子,你现在还小,不知这其中的要害险阻,总之在宫中定要小心些,低调行事,你这几日就在宫中学习,晚上便有府里的夫子接你回家”
“爹不来接我吗?”
“我还有陛下交给我的要事要去做,七日后定能赶回来与阿冉一起回军中,与你的娘亲,哥哥团聚的。”小瑄冉点了点头,便在父亲的怀中安睡了过去。
到了府中,只听骠骑大将军对着夫子说“这七日就由你负责接送着阿冉”
“是”说完便接过骠骑大将军怀中的阿冉,静静的走向他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