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冒险故事》双面单页

11、岐山县（二） 古安的病有

　　“您知道鬼玉？您也想要鬼玉的力量吗?”米拉开始警惕起来。
　　“米拉，你们放心，我对鬼玉不感兴趣，这不过是害人的东西，我劝你们也最好不要过多接触。不过我对鬼玉力量的本质感兴趣，想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作为治病的方法。”胡大夫悠悠的说。
　　“是为了古安吗？”米拉问。
　　“你这孩子，真是……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没错，古安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弃。”胡大夫感叹道。
　　“那您需要我们提供什么信息呢？”艾米丽问道。
　　“放心，我并不想知道很多，只是关于鬼玉力量相关的就行。毕竟，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胡大夫说。
　　“那鹰飞不会有事吧，你不会想要去研究她的身体吧？”艾米丽继续问。
　　“你们放心，就算是为了研究，我决不会做伤害人生命的事情。我其实在帮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探查过了，她身体里面鬼玉的力量我无法查看，是有很强的法术禁制。”
　　“那是你目前还没有能力做而已吧。”米拉说，有点懊悔自己之前有点疏忽了，直接让胡大夫给鹰飞检查身体。
　　“但是我们之前接触的人都没有发现鹰飞身体里的鬼玉，胡大夫，看来您对鬼玉很了解？”艾米丽问。
　　“哈哈小姑娘，你们的戒备心倒是不错。的确，一般人或是医者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有道法的术士，也只会觉得鹰飞身体里有封印的东西而已，具体是什么也发现不了。我是不幸，之前和鬼玉打过交道，所以非常了解，还犯下了罪行，后面所有的行医也不过是为了赎罪。所以关于鬼玉，尤其是其中的力量原理，可能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还多。”胡大夫说。
　　“那行，关于鬼玉的一些信息我们可以告诉你。但同时你也要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你可以跟我们说的。”米拉说。
　　“成交，放心，不该知道的我不会问。我也只会告诉你们必要的信息。”胡大夫知道，这两个年轻的魔法师和单纯的鹰飞不一样，她们俩绝对不是简单的魔法交流生，不过具体的情况自己也不需要知道。
　　“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好像我错过了很多。”一旁休息着的鹰飞也醒了。
　　“鹰飞，没事了吧？”艾米丽关心的问。
　　“小鹰飞，你可让我们担心了。”米拉也来到床前。
　　“没事了，其实刚刚你们说话，我迷迷糊糊听了一些。胡大夫，是你刚刚帮我看的对吧，谢谢。还有那东西是关于鬼玉的吧？”鹰飞看向胡大夫。
　　“鹰飞，你再休息会儿吧，虽然你底子不错，也需要休养。”胡大夫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脉像，放下心俩。
　　“没事，我就坐着听你们说就好。”鹰飞挺起身，靠着枕头。
　　艾米丽讲她们之前的经历都简短说了下，从白棋镇，无望山到青玉镇所有遇上鬼玉的事情，当然很多具体的的细节还有神灯的传说都隐去了，米拉和鹰飞也不时加上几句。
　　“那道士收集灵魂净化，没想到这样的邪恶之术还没有被消灭，鬼玉的作用在这里类似灵石，作为媒介使用，我也对此了解不多；鬼玉能隐藏入生物体内，可以灵活转移，这一点倒是惊奇，这个鬼玉的力量一般人是没办法对抗的，只有修为高的术士才有可能，我也无法给鹰飞提供帮忙；只有最后你们提到的能让人上瘾的粉末，这个跟我之前研究的东西倒是很像，说不定就是同一种东西。实现人的所有愿望的灵石……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不过是糊弄人心的毒品罢了。”胡大夫说。
　　原来几十年前，胡大夫还不是大夫，是江湖上出名的用毒高手，也修习法术，喜欢研究各种灵石矿石来制毒。某次她无意间得到一些鬼玉结晶，研制出了著名的毒酒--绿仙儿酒。一时间江湖之上人人哄抢，喝了此酒的人据说能得到极致的快感，但是会一直上瘾，不继续喝的话就会忍受不了。不少人抛家弃子，丧尽家财或是变得毫无人性，只为了多喝一滴绿仙儿酒。
　　“我后面也遭到了报应，我的家人基本直接或者间接因为这件事死了，我自己也差点中毒，容貌全毁。后面我一直想寻找解毒的办法来赎罪，但是鬼玉结晶当时已经被国师府全部销毁，所有中毒之人要么身亡，要么也只有极少数的人得到了国师府的治疗，毕竟所谓的治疗的过程也及其痛苦，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去的。他们很多人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放弃喝绿仙儿。后面我隐姓埋名，来到岐山县，免费治病，以弥补我犯下的罪孽。”
　　“这个酒这么可怕的吗？真的那么难戒掉？”鹰飞问。
　　“当然，所谓实现人的所有愿望，不过是喝了酒产生的幻觉罢了，毕竟在梦里什么愿望都能满足。人性本贪，永不知足。”胡大夫解释。
　　“不过这个上瘾真的这么容易吗？我有点不信。”鹰飞一脸好奇的样子。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上瘾吗？”胡大夫笑着问。
　　“因为很好吃啊，比如好吃的东西会一直吃，不想停下来。当然吃多了还是会肚子难受，又会后悔自己吃多了。”鹰飞直白的回答。
　　“不错，上瘾的本质其实是不加克制的追求满足和欢乐。但是人的身体有一个中和的机制，其实吸收了多少欢乐，就需要产生多少痛苦去平衡。他们不能戒掉，是因为无法忍受那种落差，就是极度欢愉过后的空虚痛苦，为了逃避这种痛苦他们要不断的继续服用，追求更加大的欢乐。但后果你们也知道了，只会产生更大的痛苦，不断掏空身体，最后只剩下一个壳子。毒药中最可怕的不是控制身体的毒，而是控制精神的毒。”胡大夫解释着。
　　“有点像阴阳平衡的道理，中大陆似乎是有这种说法吧。”艾米丽说，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告诉过自己。
　　“艾米丽，你的悟性真好，看来有学医的天赋。”胡大夫感叹的说。
　　“那您为什么这么坚持治疗古安呢？他应该是先天带出的疾病吧，我不认为您是这么热衷钻研医术的人。难道也和那个酒有关系？”米拉问。
　　“说的不错，米拉你的直觉真的准得太可怕了。古安古平的一家，应该也是被绿仙儿酒害的。古安的身体里有极少的毒性，和绿仙儿里面的成分相识。后面我也找人调查过，古家本来是隔壁镇的大家族，以贩卖灵石为生，家财万贯，他们两个孩子本该是有个轻松幸福的童年。奈何他们的父亲被奸人诱骗喝了绿仙儿酒，后面的故事也都相似，不停的变卖家产，就连有孕的妻子也被拉下水，生下了先天不足的古安，自己后面不久就因为身体亏空去世了。后面他们的父亲也被讨债的人追杀，好在还有一点良心，提前送走了两个孩子。”
　　“那之前一直没有鬼玉结晶出现？您说国师府都销毁掉了。可是最近似乎又出现了不少……”艾米丽问。
　　“的确奇怪，之前这件事除了国师府，江湖上知道这件旧事的人也基本都不在了。如今这鬼玉又一度出现，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当时得到这鬼玉也是十分偶然，想来也是蹊跷。”胡大夫突然紧张起来。“有可能，他们已经查到我的身份了，这里不安全了。但是古安还……我得抓紧时间了。”
　　“放心，我们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可以帮忙打架的。”鹰飞说道，一脸我打架很行的样子。
　　“小姑娘，你让我省点心，先好好休息几天。恢复了体力再打架不迟，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小心为上。”
　　“胡大夫，这是在青玉镇得到的一株忘忧草，是唯一吸收鬼玉力量存活的植物，应该可以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米拉主动拿出了之前的报酬。
　　“这……这真是太好了！我真是……感谢你们。”胡大夫有点激动。
　　“米拉，你之前不是特别宝贝这个草吗？现在真大方。”鹰飞不忘打趣。
　　“毕竟救人要紧，米拉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艾米丽也笑着说。

　　窗外古平正在加倍做着家务，挑水砍柴，除草抓虫，忙的大汗淋漓，完成胡明给他布置的惩罚任务。
　　古安在短暂的午休后正在学习新的内容：“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叔叔，这里是什么意思呢？叔叔……看来今天我又只能先自己学了。”
　　一旁的胡明正打着鼾小睡，闲适的躺在靠椅中晒太阳，怀中还抱着一只胖胖的灰色花斑猫，也一同进入了梦乡。
　　“叔叔睡得可真好，哥哥，你也过来歇一会儿吧。”古安说。
　　“来了来了，可忙死我了，先喝口水。”古平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的喝着水。
　　“哥哥，我想做一个东西，你来帮帮忙。”古安拿出一些草药。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要做药丸吗？”古平虽然嘴里这么说，还是凑过去帮忙。
　　“做什么呢？我们也来帮忙吧。”米拉和艾米丽也来凑热闹。
　　“哈哈，就是一些小玩意儿。米拉姐姐，你们那个香炉能点香吗？”古安问。
　　“香炉？你是说这个灯吧。”米拉说着掏出了神灯给他们看。
　　“原来不是香炉，我就说长得这么奇怪，也打不开，不过的确很好看了。”古平说。
　　“怎么可能是香炉，这是东大陆的……顶级装饰品。”鹰飞说，她躺了许久有些无聊，便到院子里来散散，看见大家都聚在一起。
　　“你身体就好了就可以出来了，看来病的不严重。”古平看着鹰飞，觉得这么个小姑娘都比自己厉害，自己以后得努力了。
　　“我就是来散散步，睡不着了。”鹰飞说着也加入他们一起。
　　“哎呀，我刚刚又眯着了，实在太好睡了，小姑娘身体好了些吧，出来晒晒太阳也好。你们在做什么？是香包吧，正好这里有些草药，可以放进去，用来驱虫。”胡明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
　　“是的，这些香包哥哥明天可以拿出去卖钱。”古安熟练地制作着。
　　艾米丽她们也觉得新奇，纷纷加入，成为免费劳动力。初夏的日光正好，那只灰猫也醒了，蜷缩在一旁发呆，不时舔舔自己的爪子，梳理自己的毛发。
　　“小灰，过来。”古平想逗弄小猫过来，可惜小灰完全不理睬他。
　　“哈哈，小灰还是不怎么理哥哥。”古安笑着说。
　　小灰猫倒是很喜欢艾米丽她们，绕到她们身边，任凭她们给自己顺毛。
　　“你是叫小灰吗，真可爱。”艾米丽抚摸着小灰，还拿出了随身带的一点小鱼干喂小灰。
　　“怪不得小灰亲近你们，原来是因为吃的。”古平说，只怪自己平时手边没什么吃的。
　　“也不一定吧，之前哥哥做饭的时候，小灰也同样不理你。”古安说。
　　“古平，不带你这么拆台的啊。”古平看着弟弟，发现弟弟最近有点调皮。
　　“哈哈……果然年轻人多了就是比较欢乐啊，古平，休息好了就准备接着做晚饭去。”胡明说。不过他心里莫名不安，似乎这样欢乐的日子不久了，他明明不是敏感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接下来两天，胡大夫都在房间研究，只有吃饭的时候才短暂出现。艾米丽，鹰飞和米拉也在外面逛了逛，同时也帮着做一些事情，比如采药草做香包卖香包之类的，因为食宿费胡大夫说什么都不肯收。到了第三天，胡大夫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上去有点憔悴，但是似乎对古安的病有了方法。
　　“古平古安，还有胡明你们都进来。”胡大夫说。
　　“师父，有什么事吗？”胡明带着古平和古安进了房间。
　　“对于古安的病，我这边有了治疗的办法，不过很有风险，成功率三成。古安，还有古平，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试一试。行了，你们先出去商量，胡明留下来。”
　　兄弟二人其实心里都有了决定，同时开口。
　　“哥哥，我想试一试。”
　　“小安，还是试一试吧。”
　　两人相视一笑，蹲坐在屋檐前，像平时一样望着蔚蓝的天空。
　　“小安，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爬山好了。你不是说一直想去看看那边山上的风景吗？”
　　“当然了，我们早就约好了的。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我要拜叔叔为师，好好学习医术，成为像奶奶那样厉害的大夫，去帮助更多的人。”
　　“哈哈，没想到你的志向这么远大啊。不错不错。”
　　“哥哥呢？哥哥以后想做什么？”
　　“我？我就帮你打下手，你开医馆总得有个护院什么的吧。”
　　“哥哥以前不是很想去学习法术，成为厉害的法师吗？”
　　“哈哈，之前也是想去找高人给你治病而已。”
　　“你也该多想想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总是想着因为我……”古安认真的说。
　　“啥？你这个小鬼头想得真多，不过我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以后跟着你混日子就可以了。”古平笑着说。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未来的计划吗？”艾米丽她们刚刚从外面逛街回来。
　　“果然某人就是想混吃等死。”鹰飞评论着古平的计划。
　　“啥！我这是脚踏实地，知足常乐。”古平反驳。
　　“给你们带的冰糖葫芦。”米拉掏出两串冰糖葫芦递给兄弟俩。
　　“哇，好久没吃了，谢谢米拉姐。”古安高兴的说。
　　“多谢。”古平也道谢，看向鹰飞：“鹰飞，那你有什么远大的理想？说来听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都偷听了我的了。”
　　“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你们就在院子里说，又没避着别人。”
　　“鹰飞姐，我也想知道。”古安说。
　　“也没什么了，就是照顾好姐姐，看好村子。”
　　“那不是和我的也差不多。”古平说。
　　“哪里差不多了！差得可远了。对了，艾米丽和米拉呢？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呢？”鹰飞问。
　　“我就想四处看看走走，中大陆有一句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很喜欢。”艾米丽回答。
　　“我的梦想嘛，成为东大陆排名前十的魔法师就行。”米拉回答。
　　“为什么不是第一？一般不都是想当第一吗？”古安好奇的问。
　　“第一？不想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啊。前十的话基本上吃穿不愁了，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米拉说。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古安说。

　　很快到了夜里，胡大夫开始给古安治疗。其他人都在外面守着，有了艾米丽，鹰飞和米拉在，也放心了不少。就算幕后黑手来干扰，她们也可以帮忙。
　　“真是奇怪，奶奶平时晚上精神并不好，这次居然要在晚上施针。”古平觉得有点奇怪。
　　“别担心，师父白天休息了很久不会太累，毕竟这次治疗也是一种尝试。”胡明解释道，神色有点暗淡。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他们轮番守夜，艾米丽布下的魔法阵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胡明显得有些焦躁，因为他去敲房门也没有任何反应：“师父，听得见吗？那我直接进来了。”
　　其他几人也都醒着，一同进入到房间。房间里古安气息平稳，原本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不少红润，应该是睡得很沉稳。而一旁的胡大夫则倒地不起，胡明赶紧扶起她。她已经脸色煞白，之前润泽的银发已经变得灰白，整张脸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似乎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师父，师父，您还听得见我说话吗？”胡明十分着急。
　　胡大夫缓慢的睁开眼，声音也变得嘶哑：“我没事，咳咳……你去看看古安的脉。”
　　胡明检查了一下，开心的说：“居然真的没事了，经脉全都如常了。”
　　古平也特别开心，守在古安的身边，当然也担心胡大夫的身体：“奶奶，您没事吧？谢谢您，治好弟弟的病。”
　　“咳咳……我没事，胡明，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
　　“师父……好，我都记得。”胡明的声音也开始沙哑，眼眶泛红。
　　众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古安虽然病好了，但是胡大夫却似乎不行了。
　　“之后的事情，胡明再跟你们说。古平，不用内疚，这是我该做的，为了赎罪。你之后好好照顾古安，一心向善，知道吗？”
　　“奶奶，我都答应你，你也没事的，奶奶……”古平激动的说，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胡大夫看了看他们，面对胡明，古平和古安是慈祥的目光，对艾米丽，鹰飞和米拉是感激的目光，最后欣慰的闭上了双眼。
　　“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吃药了。”
　　“奶奶，我叫古安，这是我哥哥，古平。”
　　“娘，不，师父，我还是记不住，这本书太难背了，您还是罚我还是去练两套拳吧。”
　　“仙儿，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为了赎罪也行。我会在下面一直等你的，等你完成该做的事情。”
　　“仙儿，毒医不分家，虽然你擅长用毒，如何解毒才是更难的。”
　　“胡仙儿，快来，我们一起去玩……”

　　“毒医胡仙儿，三十年前利用鬼玉制作出绿仙儿酒，掀起各种风波，毁容假死后一直躲在岐山县，怪不得一直没人找得到。”面具人说道。
　　“是的，主公，我们已经探查到具体位置了，那三个少女也在。”
　　“是吗？不急，等她们离开后我们再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