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选择 MC姐你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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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你，被判死刑呢。”五条悟把椅子反坐，笑眯眯地对虎杖悠仁抛下炸弹。旁边正在说明事情经过的你不由语塞，你才刚说到虎杖被这家伙两指头按晕，根本没到死刑部分！
“上下文根本连不上吧。”刚从迷糊中清醒的虎杖悠仁抱怨。
狭小室内的四周墙面，甚至天花板上都层层叠叠贴满了咒符，照明的光源来自地面上莫名其妙的纸灯们。这里是特制的房间，是日本咒术界背弃法律私下处刑的专用地点。因为高层对虎杖悠仁的死刑判决，现在你和负责死刑的五条悟把虎杖悠仁带到这里处理问题。当然，与此事无关却混入其中的你，是想了点办法才拿到的旁观许可。
“哎呀，MC没讲明白呢，没办法，就让五条老师来好——好说明一下吧！”五条悟倒打一耙，刚开始嫌麻烦让你负责说明的是他，现在无聊了想找事的也是他。
“这根手指。”五条悟晃晃手中的宿傩手指吸引你们俩注意力。估计是从库里摸出来的、或者干脆没上交，毕竟高层不可能同意任何特级咒物外借申请。
“轰！”坚硬墙面被五条悟的咒力和着宿傩手指打出龟裂大坑，虎杖悠仁吓一跳，震惊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这个手指，不管什么攻击都没法伤到它，坚不可摧。”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懒得动弹，抬抬下巴示意你去捡起刚刚被他打飞出去的宿傩手指。你无语地走过去捡起它，这人两年后跟两年前一个样，突出一个烦人。
“咒术师们的封印年年减弱，危险咒物的咒力却在年年增强。”五条悟拖长声音：“好麻烦啊——怎么办呢——”
“五条老师向高层提议让你吃掉两面宿傩手指，然后一劳永逸解决问题。”你接上，“原本根据咒术界规定，被‘受肉’者，一律死刑。虽然你是容器，但他们喜欢一刀切。而在五条老师的强烈建议下，你的死刑改为了死缓。”
“没错没错，我可是很努力了。”五条悟邀功，“一共20根，高专有6根，等找到所有手指，你就可以全吃下去然后执行死刑啦，宿傩也会跟着你一起死掉哦！”
“别说得这么高兴吧...20根？”虎杖悠仁蔫蔫地吐槽，很快抓住重点，疑惑道：“噢，手脚都算？”
“不是，两面宿傩有四条手臂。”你看不下去五条悟恐吓虎杖，嘲讽道：“日本咒术界在两面宿傩死后的两千多年一共攒了6根，这效率，说不定虎杖寿终正寝前能再来一根呢。”你安抚虎杖：“不用太担心。”
“嘛，就是这样。”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你对咒术界的不满。
“在立刻死与带着宿傩一起死中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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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虎杖家中。
尽管昨晚身心受到双重摧残，今天虎杖悠仁还是得一大早起来。斋场那边等不得人，你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会，一些简单的跑腿流程你可以替他去，但不管怎么商量对方都只接受作为唯一亲属的虎杖去处理虎杖爷爷的下葬事务。
“非常抱歉，但是...”电话那头服务态度良好，但坚决不妥协。你挂断通话，非常无奈，只好决定虎杖到哪你就跟到哪，没法替他，至少在旁边帮把手。
昨晚先是跟两面宿傩打了一架，然后五条悟把你和虎杖悠仁紧急带回东京查看情况，折腾半宿，完事后你们俩又被他送了回来。你有咒力强化还好，而虎杖虽然身体素质优秀，但依然是名正在长个子的普通高中生，估计累得够呛，昨晚回来什么都没想起问，简单跟你道别后就回家去睡觉了。
你今天来找他一方面是想陪陪他，另一方面也是好好解释一下这堆糟心事的来龙去脉，昨晚五条和你只说明了死刑的部分，至于你是如何认识那两人、什么是“咒术界”等等，一概没涉及到。
“不行，斋场那边不让人替。”你皱眉，对坐在床边正打着哈欠的虎杖说：“明明早上没什么非你不可的重要事务。”
“没事。”虎杖悠仁用手背擦擦困出来的泪花，“刚好去完那里之后去一趟医院，想看看前辈他们是什么情况。”
“昨晚我注意了下，没什么大事。五条老师说之后会有人来清理残余的诅咒。”你有点不满地叮嘱他：“你要好好休息。关心别人很重要，但关心爱你的人也很重要的。”
“呜啊——你竟然拿出这种武器！”虎杖一下精神起来，他做作地捂住心口，如遭重击，呻|吟：“是我的错，我认罪，我将守护好自己，绝不再让您担忧！”说到最后，甚至在床铺上对你仿佛郑重其事地土下座。
虎杖一番表态如行云流水，你没绷住，使劲揉乱他一头粉毛，笑道：“起床吧，带了早餐在客厅桌上。一会去医院看你前辈。”
“收到！”虎杖一跃而起。
尽管虎杖家操持家务的是爷孙这样的非寻常组合，但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家里东西不多，即使房屋狭小也不显杂乱。而且虎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不错，虽然不够整洁，但放得都有条有理。
你坐在榻榻米上，百无聊赖，随便从成堆放在几案边的漫画中抽出一本翻阅。
“我缩，”虎杖嘴里叼着包子，吐词不清，他迅速嚼几口咽下，“昨晚那两人是谁？你的老师同学？”
“嗯，高中的。”你一边回答一边翻页，这个漫画挺有意思。
“你的学校、不是，你有...啊——这种明明有好多问题，但到嘴边说不出的感觉！”虎杖悠仁猛抓了抓头发，有点挫败。
你笑了笑，把书放下，安抚他：“说来话长，今天找个方便的时间段讲。”你把书放回原位，问道：“收拾好了吗，出发？”
“也可以。走吧。”虎杖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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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去斋场的路上，虎杖悠仁一反常态地沉默。你对原因心知肚明，昨天的混乱很大程度地拖延了虎杖对“唯一亲人去世”的认知过程，现在一切平息后，今天的目的地让虎杖重新察觉这个事实，他需要再次面对它。
“是虎杖的话，一个人也没问题的。”这个15岁的孩子努力给身边所有人都留下了这个印象。但世上从没有“能”就“一定要做”的道理。
“悠仁。”你叫他的名字作为预警。
计程车平稳地朝目的地行驶，街景如流线般掠过，车内外仿佛分隔成两个世界。
你轻轻靠过去。
此时你没考虑别的事情，只想传递给他：“我在这里”。你感受到虎杖悠仁一僵，正襟危坐。你歪头倚到虎杖肩上，放低音量：“不管什么时候，要自在地寻求我的帮助。”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但感受到旁边的人渐渐放松下来。
“MC姐，”你听到虎杖在头顶上慢慢开口，仿佛期待又畏惧你的答案：“我不会一个人的吧？”
你先抓住他正放在腿上的手，保持你们的接触，然后才移开身体，调整到能够面对他。你直视他金棕色带着忐忑的眼眸，一字一句：“绝—对—不—会。”
然后你紧了紧握住他的手，补充道：“特别是这段时间，你连单独待着的机会都别想有，昨晚的事够我PTSD一阵子的。”
有司机在，你不能直说什么事，但虎杖显然明白。他理亏地挪开视线，讪笑道：“对不起啦，原谅我嘛。不会有下次的...”
“绝对不会？”你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幸好虎杖是容器、幸好有五条老师帮忙。不过虎杖是容器这件事...
“绝对！”虎杖举起三根手指，对着你信誓旦旦。
你暂时放下一闪而过的疑虑，想了想，组织语言向他解释：“你的选择没有错，是我隐瞒的原因，让你不能向我寻求帮助。所以，今天过后，我不会再向你隐瞒任何事；而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联系我，或者其他任何帮得上忙的人，而不是立刻往前冲。”你向他确认：“可以吗？”
虎杖点点头，为了让你安心，他拉近距离撒娇似地用脸蹭蹭你，带着笑意夸奖道：“MC真可靠。”
你“哼哼”一声，直起身板努力营造气势，自满地说：“那你要多依赖我一点。”
“二位，”司机犹犹豫豫地插话：“目的地到了，下车请带好随身物品。”
司机的突然打断让你一下意识到此时并非二人独处，回想起刚刚你俩微妙的对话内容，你简直寒毛都要炸起。你赶紧付款，迅速拉着虎杖逃下车。
目送的士远去、社死对象离开后，你刚要松口气，转头就看到虎杖望着你笑。你又是一僵，那种心思被看透的羞涩感席卷全身。
虎杖不喜欢当个聪明孩子，明明拥有从容掌控他人心思情感的能力，却只凭借善的本能对其浅尝辄止，从不僭越。但最近，你发觉他开始轻易地对你表露这种聪明劲，让你感觉像在蜜糖中挣扎，不能分辨是想逃出还是想更深地陷入。
“MC姐，这边！”虎杖悠仁“善解人意”地揭过这页，轻快地跑到位于前方的斋场门口朝你招手，你顺势跟上。
“请问是虎杖先生的家属吗？”负责接待的斋场工作人员看到有两人进门，礼貌地问道。
“是的。”虎杖悠仁回答。
“好的，请去服务窗口处办理手续。”工作人员简单为你们二人指了下方向。
虎杖悠仁对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转头跟你说：“MC，去休息区等我吧。”因为手续只能他来办。
你确实在这帮不上忙，于是应了一声，坐到休息区。你的目光追随着虎杖，看他前前后后地出示证明、填写表格，竟给静谧的葬仪处所带来异样的生机感。
可能是服务性质的原因，斋场引导工作十分到位，没过多久，虎杖就办完了葬礼相关手续，一切从简，接下来只等三天后的遗体火化即可。
“要回去睡一会吗？”你问道。虎杖办完事，正朝你走过来，闻言微微睁大眼睛，挠挠后脑勺，回答：“不用了吧，我还是很担心前辈他们。”
“行。”你点头，起身跟他一起离开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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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虽然室外阳光明媚，但只要进入医院，阴冷感就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绕着每一个人。就你看来，这其中诅咒不占多少功劳，反而更多是医院作为伤病聚集的地点，身处其中的人们对气氛的引导所致。
就像虎杖悠仁前辈们现在所处的病房，室内的诅咒早被清理干净，但还未恢复意识的井田与一脸哀相的佐佐木能让每个进去的人情绪向低谷滑落。
你心中不无不满，之前婉劝虎杖不必过来也正是这个原因：这样的场面只会让帮不上忙的虎杖徒增难过，况且以他的性格，反过来责怪自己也很有可能。
你先虎杖一步进入病房，微笑着对惊讶看向你的佐佐木打招呼：“佐佐木同学？你好，我是来处理井田伤势的高专咒术师。”这样就能在虎杖跟她交谈前定好谈话氛围。
“诶，MC姐你就是...”身后的虎杖倒是先一步对你的话做出反应。
“我可以是。”你迅速低声回他一句。
“你好！这位...？”佐佐木肉眼可见地转换状态，她起身迎接，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MC就行。”你注意着保持微笑，大步走到井田床边查看情况：“井田同学得救及时，问题不大。我把残余秽物清除后，就只剩皮外伤需要按时擦药，不会留下后遗症。”
“然后是别的问题。”你随手清除诅咒残秽，面容一肃，对佐佐木说：“这种‘遭遇怪物’的事情极其稀少，完全不必因此担忧你们的日常活动。但关键是来路不明的怪东西，还请谨慎对待。”
“怪东西？是指昨晚我们拆开的那个吗...？”佐佐木犹豫地问道。
“嗯。”你点点头，“这世界上有许多异能物体，它们多是祸端，但好在少见。过去因未知造成的结果不必有太多负担；但现在已知的情况下，如果你珍惜你与身边人们的生活，请不要心存侥幸地接触它们。”
你说明完后，看到佐佐木还在反应这番话的内容，于是转而将她注意力引向病床上的井田：“被卷入后，这种得救的情况属于低概率事件。”
佐佐木顺着你的话看向还在昏迷的井田。井田头部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因为你的清理，不再有狰狞诡异的齿状密集凸起，但被诅咒腐蚀造成的皮外伤也因此暴露出来，点滴斑斓地洇湿绷带，一派惨状，看得佐佐木一个激灵。
“我明白了，”佐佐木把视线转回，略显难过地看着你说：“我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反正我们灵异社没名没分本来就办不下去，这次等井田好了后也会退出的吧。”
“嗯。希望井田同学早点恢复。”你本意是想告诫她不明物体存在危险，叫停灵异社算是意外之喜。灵异社这种社团，主打一个作死，虽然多数情况都是虚惊，但在鬼真实存在的世界里还是少走夜路为妙。你出于尊重他人爱好的理由，没有要求她放弃，但她自己能辨轻重这点值得夸奖。
糟糕！你余光瞥见站在病床边沉默不语的虎杖，惊觉自己谈正事过头，反而留给了虎杖回味不幸的空间。
“虎杖。”佐佐木给完答复后也注意到虎杖。
Nice，佐佐木同学！快说点什么！你期待着做出正解的事件相关者压制一下虎杖要溢出的愧疚。
“哦...？前辈你和MC谈完了吗？”虎杖回过神来，看向佐佐木。
“你们认识啊，难怪一起呢。”佐佐木恍然大悟，继续道：“那你应该知道井田住院的原因了。”她叹口气：“我打算解散灵异社，虎杖，谢谢你帮忙维持它啦。”
“嗯，没事，我本来就很喜欢灵异社的氛围。虽然世界上真的有诅...”虎杖看到你努力用嘴型比划着“...异...能”，说到一半改口：“...异能什么的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既然是这样也没办法，安全第一嘛。”虎杖悠仁做出遗憾的表情，安慰佐佐木。
“井田同学的伤已经处理好，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你带着虎杖告别佐佐木，“请今后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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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刚刚为什么不告诉佐佐木前辈是诅咒？”刚出医院，虎杖悠仁就提出疑问。
“在你已有的知识里，诅咒的定义是什么？”你反问他。
虎杖愣了一下，说：“不好的东西？被诅咒的、不对，重复了。诶、明明很熟悉这个词，真的要去描述却说不出来呢。”
你一哂，伸手摸摸他的毛糙头发，故意像夸奖小孩一样说话：“好厉害，悠仁很敏锐噢！”
虎杖悠仁迅速接戏，他睁大眼睛，假装充满求知欲：“MC姐姐教教我，诅咒是什么呀？”
“诅咒呢，其实只是个称呼。”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有点超幼稚园的纲，你换回正常口吻继续：“关键是‘不好的’这个部分，人们‘不好的情绪’聚合起来，对现实世界产生奇怪的效果，就是作为咒术界核心的‘诅咒’。”
“噢噢！这个我知道，伏黑跟我说过来着。”虎杖情绪高涨地附和。
你们已经走到医院附近的Lotteria，找了个桌子坐下，名门快餐店顾客很多，环境相当热闹，没人会注意角落里的奇怪谈话。
你看向虎杖，问道：“我去点餐，你要什么？”
“照烧堡套餐谢谢！”
排队时间不长，你很快点完餐回到你们的位置。看到虎杖单手抵住脑袋，摆出思考者的姿势，你一乐。
“想什么呢？”你在他眼前晃晃手，拉他回神。
“不懂，这跟不向佐佐木前辈透露诅咒有什么关系？”虎杖速答，明显是摆好姿势引你上钩。
“1秒问答！异能和诅咒，哪个坏！”你左右两只手都伸出食指，分别代表异能和诅咒，举给虎杖作为快答参照。
“诅咒！”虎杖立即答出。
“正解！”你用两手并出一个“O”，继续道：“就像我们刚刚讲的一样，咒术界的‘诅咒’跟‘不好的’、‘坏的’情绪直接相关，而作为称呼的‘诅咒’又自带不好的含义。为了不让受害者在此之上继续滋生新的诅咒，我们就尽可能让他们回避掉容易产生坏情绪的事物。”
“诶——不能直接让他们忘记吗？明明都有超能力了。”虎杖有点疑惑。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你回想起当初问五条老师时，他说能作用于脑的术式太超规格，很少出现。明明超能力都出现了，但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却很守序，“一种说法是，因为术式刻在脑中，所以能直接修改脑的术式很稀少。”
你摊手无奈道：“很生硬的解释。据说是‘束缚’的沿用。”
“‘束缚’的话，理解成等价交换就行，是咒术界的铁则哦。”这个所谓“铁则”深入展开来相当微妙，不过目前说给虎杖他也不懂，暂时不急。
“既然已经开始问答了，那我们就一次性讲清吧。”正好这时服务员把餐盘端上，你道了声谢，开始拆吸管，做好坦白局的准备，“你问我答，全凭我自己讲没法知道你需要的重点。”
虎杖知道你不会跑，于是不紧不慢，一边撕开汉堡包装一边思考着说：“唔...那第一题，MC什么时候进入这个，呃，‘咒术界’的？四年前说去东京上高中那次？”
“嗯。”你点头。
“自愿的？”虎杖想到自己的遭遇。
“是的...对‘世界之外’很感兴趣来着。”你又补充道：“不过四年体验下来，发现这选择做得不太行。抛开超能力的部分，骨架居然是个封建社会。”你吸一口橙汁，打算给虎杖深入展开一下：“有集权有家族，还有你亲身经历的，对现代文明的标志——法治的背弃。”
听到这，虎杖带着担心的表情问你：“诶？他们会随意处罚人？可以退出吗？”
“他们甚至有‘禁卫军’噢。”你用玩笑口吻说，“没事，高专，哦就是我读的那个，还不错，老师同学都很叛逆。”
“对了，说起这个。”你想起今天要跟虎杖说的事，“昨天五条老师不是说只有‘立刻死刑’与‘收集手指然后死刑’两种选择嘛。我能为你提供第三种。”
你正色，看着虎杖的眼睛，开口：“跟我一起离开日本，好好过普通的生活。”
话音落下，空气突然沉默起来。虎杖两眼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汉堡包装纸，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而你则看着他忐忑地等待回答。
凭心而论，你希望虎杖选择跟你一起离开，你有留下的理由没错，但这些理由都不如你身前的人重要。咒术界是城市里的蛮荒地带，咒术师与咒灵间的互相厮杀、咒术师与咒术师间的互相倾轧，全是有别于文明社会的赤|裸血腥。以虎杖的柔软性格，进入这种人性难存的荒野，受伤几乎是必然的。
“是逃跑吧？我们会被追杀吗？”虎杖知道你的言外之意。
“不是你的错，所以不叫逃跑。”你严肃地回答道，试图纠正他的认知，“你是为了救人而吃下的特级咒物。至于追杀，这点不用担心，咒术界在日本以外的地方影响力极低，如果我们到了国外，那点通缉力度连麻烦都算不上。”
虎杖沉默半晌，抬头直视你：“像宿傩手指这样的咒物，放着不管就还会出现前辈他们那样的受害者吧？”
听到这个问题，你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有点焦躁起来：“我可能没说清楚。你要知道，诅咒伤人跟天灾人祸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而且咒术界不是个好地方，不值得你去送命，你昨晚的行动完全没错，所以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跟死刑犯这件事无关啦。我嘛，原本不出意外的话是想做能帮助别人的职业来着，”虎杖解释道，他用拇指轻轻擦了下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消防员、警察之类的。这样看起来，跟做咒术师去解决伤害人们的怪物也没什么差别。”
“那你完全可以选这些职业啊！如果工作内容对你来说一样的话，做咒术师的代价相较其他职业要高得多！”
“因为你在那边工作嘛。”虎杖拍拍你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安抚你，“既然工作内容对我来说没差别，那就轮到考虑你了。”
他看着你笑，眼睛弯出柔和的弧度：“毕竟我想跟MC姐待在一起。想想以后会变成同事，那不是超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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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いて 笑って 悩んで起きて 感じる全てが自分になってく...”啊，是MC姐手机铃。
虎杖悠仁双手插兜，愉快地哼着歌，跟随从刚刚快餐店起一直心不在焉的MC漫无目的地游荡，发现铃声过半，在前面瞎走的MC依然毫无反应时，他决定逗逗她。
虎杖悠仁小跑几步跟你并肩，轻轻地凑到你耳边：“电~话~响~了~哦~”
温热的吐息突然接触到你耳根，你寒毛直竖，终于从羞恼纠结中抽离出自己的思绪。
你五指并作手刀敲了一下虎杖头顶，赶快接起电话：“五条老师？”
“......”
“哦，OK，一会我跟虎杖说。”
等电话挂断，你收起手机，告知虎杖：“下午还能逛一会，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五条老师说他晚饭时间到。”
“没、哦对了！”虎杖本来打算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兴奋地问你：“MC姐也有超能力是吧！那个，呃，术式！”
“嗯，有哦。”你点点头。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虎杖期待地看着你，你几乎可以幻视到他身后摇来摇去的犬科尾巴。
你失笑，好玩似地戳戳他的额头：“昨晚那个因为得先满足特殊条件，没法给你看。我们先回去，可以给你演示点别的。”
你的术式没有先例，使用方法包括领域在内都是你四年里自己一点点摸索出的，而且你的术式总给你一种奇妙的不完整感，像十四的月亮，咋一看很圆，但无论如何都觉得缺一点。不过已经探索出的术式内容很简单：你能实现任何你拥有完整知识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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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以动的城堡！”虎杖惊呼。
从玄关处的雨伞架开始，一直延伸到虎杖家的客厅，所有方便移动的小型物件，如雨伞、挂在置衣架的帽衫、茶杯、坐垫等，都像有隐形人托举一样在室内轻快地上下飞舞，一包你早上遗留在这的UHA果汁糖一颠一颠地飞向虎杖。
“是美女与野兽里的家具仆人吧。你的说法会被误解成‘口口的移动城堡’的。”你调侃道。
虎杖接住飞到脸上的UHA，对空气道了声谢，捏出一粒丢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好奇：“魔法吗？”
“很遗憾，是价值5张谕吉先生的特效。”你开玩笑。
“诶？这种程度，5w日元超值嘛！”虎杖相当配合。
放下玩笑话，你开始解释：“我的术式名为‘人理’，别名‘人类.exe’。功能就是，我能够直接用咒力构建人类活动的现象，条件是需要拥有对应的知识。”
“构建、人类活动的、现象？什么意思？”这种纯文字说明比较抽象，虎杖一时半会理解不过来很正常。
“比如现在房子里的物体移动，就是许多人在搬动东西的‘现象’。只是需要的‘人’由我的术式补足了。”你们一左一右地坐在客厅里的小沙发上，电视打开充作背景音。你比划着旁边茶杯的运动轨迹，向虎杖说明：“观察一下，这个一上一下的前进方式，能不能感觉到有隐形人在拿着它走路？”
虎杖看了半天，突然探出身体试图越过你靠近茶杯。他伸手在茶杯周围挥舞两下，什么都没碰到。
他疑惑地收回手来，问你：“没人耶？”
你看着快趴你身上的虎杖一时失语，抹了把脸，决定挑重点：“现象！构建的是现象啦！”
虎杖回归正常坐姿，冥思苦想半天，终于一敲手心：“噢，没有人！”
感觉到来自虎杖的温度离开，你暗松口气，胡乱地点点头，不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对了，五条老师今晚估计要问你去不去高专上学。”你突然想起这件事。
“诶？还可以选吗？”虎杖有点震惊：“这样看，‘死刑’什么的，不怎么严肃耶。你们都不把它当回事的样子。”
“我是‘逃跑’，”背景传来虎杖“啊！果然是逃跑”的声音，你没理他，继续说：“五条老师是‘正面对抗’。”
“毕竟是五条老师嘛。”你看向他，目光柔和，“我就不再多问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