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笔记本》又见一轮月

14、第 14 章 苏晓却

　　苏晓却等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她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挑了一边的眉毛。
　　停了两秒，屏幕上的消息不断闪烁。

　　马上停止的时候，苏晓吐出一口气。
　　没放松几秒，手机又开始响起来。
　　开的震动，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旁边的人还是能感觉到。

　　简意戳戳苏晓的口袋。
　　“去接。要不就关机。”
　　苏晓扫了他一眼，点点头。
　　难得没跟简意抬杠。

　　苏晓接完这个电话很快回来。
　　简意感受到苏晓身上和以往不同的气场。
　　像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课本。
　　对了，是那层装作成熟被扒了下来。
　　现在的她是小孩，还是会大哭的小孩。

　　简意把目光放在苏晓身上。
　　他今天心情很好，身边不管是什么事物，他都想关注一二。

　　“怎么了？”
　　他低下头，俯下身子。

　　苏晓没听见他的话。
　　她在认真写作业，心无旁骛。

　　直到课本上，出现了一个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修长的音符在太阳下跳跃。

　　盯着光亮处太久，视线骤然交换，瞳孔紧缩。

　　“关你什么事？”
　　“真不说？”
　　“说了，你能解决？”

　　简意笑笑往后靠靠，紧了紧敞开的羽绒服。
　　“别跟我说车轱辘的话，我又没逼你说。”
　　简意转转手中的笔，“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死样子。”

　　这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他今天说了出来。
　　“我又没死给你看。”
　　想看我这个样子的，是你的前女友。
　　那个表面看上去善良，实际内心肮脏无比的人。
　　她眯了眯眼睛，内心像是烧了一团火无比烦躁。

　　“我不想讲。”
　　简意无所谓地点点头。
　　本来也没想听，只是好奇罢了。

　　“哎，我说你们两个累不累啊。”
　　后面的小胖子凑上来，一副要做和事佬的态度。

　　“俗话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像你们这样的，上辈子是修了千年的孽缘吧。”

　　小胖子摇头晃脑地说着，他实在是有趣。
　　这个说法也很新奇。

　　简意深以为然，苏晓觉得好玩。
　　所以没人出口反驳。

　　场面一下轻松不少。
　　苏晓，却想起来什么。问他们明天放假的安排。

　　小胖子看见苏晓心情变好了，也跟着活泼起来。
　　张嘴就要说，“我们明天去凯德……”
　　话还没说完，话头就被抢了过去。

　　“我们明天有安排，不太方便透露。”
　　哈将军握住哼将军的手腕，说完还笑着。

　　哼将军地甩开禁锢着的手。
　　不满地看着哈将军。
　　小声嘟囔着，“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告诉她怎么啦。我是不是说每一句话，都得汇报啊。”

　　刚才的话没说出去，哼将军越说越感觉自己可怜。
　　越说越委屈。

　　“既然这样，以后就别让我知道。”
　　说完趴在了桌子上，背着哈将军。
　　一副拒绝交谈的态度。

　　真不知道这个货的脑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哈将军眼神无奈。

　　不哄了，哈将军看向苏晓。
　　“对不起，实在不太方便告诉你。”
　　苏晓点点头表示理解。
　　眼神落到哼将军身上。

　　哈将军，说不用担心。等会自己就好了。
　　孩子最近有情绪。

　　苏晓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周末了。
　　周围欢天喜地地准备着。

　　对有些人来说，家庭是暂时得以喘息的地方，学校是四四方方的。

　　而对有些人来说，回家是更黑的地方。
　　是会窒息的。
　　密不可织的权力笼罩着每个角落。

　　她刚推开门，妹妹就走了出来。
　　看起来是刚放学不久，身上还穿着校服。

　　看见苏晓也没半分惊讶，只是冷淡地点点头。
　　这个家里人人都讨厌彼此，谁也不会喜欢谁，可悲的是，自己都不爱自己。
　　一家人就这么互相折磨地往前走着。

　　原本她是可以这么一直下去的，带着冷漠的面具。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她抬头望天，感叹人是贪心的。也是吝啬的。

　　苏晓刚把书包放下，妈妈走了进来。
　　看见她在家里微微皱了眉。

　　“什么时候回去？”
　　用的是回去这个字眼，好像学校才是她的家。
　　“后天。”

　　妈妈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的陈设。
　　没有再说话。
　　苏晓安静站在原地，等候差遣。

　　她知道，妈妈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两天合理“安排。”
　　“明天把沙发套洗了，下午给厨房大扫除一下。”
　　苏晓“嗯”了一声。

　　“怎么还是这幅死样子？读书读傻了吧，嘴巴一点都不甜……，”妈妈边拆沙发套，一边数落着。
　　她向前走了两步，用手接住。
　　苏晓在想着，第三次世界大战会不会开打，宇宙里究竟有没有外星人？为什么到了晚上眼睛会看不见……
　　天马行空，光怪琉璃的想法在脑子里穿梭，和黑暗争夺地方。

　　“想什么呢？跟你说半天话了。傻了？”
　　突然间，她回过神来，来到地球。

　　苏晓摇摇脑袋，表示太累了。
　　“妈，你刚才说了什么？”
　　妈妈没回答她的话，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苏晓观察着妈妈的表情，不敢再开口说话。

　　“她让你今天晚上做饭。”
　　坐在椅子上的妹妹玩着手机，姿势有点累，换了一下。头也没抬地继续说着“今天的菜里少放点盐。”

　　苏晓说了一句，知道了，拿着沙发套走去了洗衣机。

　　“看看她，整天呆呆傻傻的，还是你可爱，我的小心肝儿啊。”
　　说话的人换了一副语气。

　　“是啊，我亲爱的妈妈，她太可怜了，可能天生小脑没发育好吧。”
　　妹妹说话娇滴滴的。

　　她们可能以为苏晓听不到，所以声音放大了点。
　　苏晓挥动着锅铲，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抽油烟机。
　　轰隆轰隆的声响充斥着整个厨房，世界喧闹，心却静了下来。

　　很久之前，苏晓怀疑过她不是亲生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自己还在朋友面前自嘲过，谁会往家里捡个老大呢，而且明明很喜欢男孩子。

　　而且很奇怪地是，妈妈天生不喜欢她。
　　对其他两个妹妹和弟弟都很好。
　　坏脾气，刻薄，不耐烦全留给了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