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杀杀杀 这打斗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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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预赛，除了等待上场的选手们，周围也有不少看热闹的观众。人总是爱看热闹的，就算只是地上的一口痰，围观的人多了也会引起路人好奇，何况地下拳赛广告打得铺天盖地。
裁判宣布开始后退到了擂台角落。
牛战士面具遮住了钟原的表情。
对面那一大坨猛男并没有轻视钟原，试探着问：“看这副打扮，你是摔跤手吧？”
钟原歪了歪头，没有说话，然后突然冲向他，右拳内勾砸向猛男太阳穴。
猛男早有防备，抬起左臂格挡，拳肉相接发出金石相撞的巨响。
钟原一击不中，第二第三拳接连顺势招呼过去。
毫无章法的几拳下来，猛男一下摸清了钟原底细——这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于是转守为攻。
钟原连连躲闪，退到了擂台边缘。
再退就要掉下去了，钟原一咬牙，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猛男身上。
猛男毫不迟疑，掏出一把匕首就向钟原扎去，一手揪住钟原后领，试图把这小子撕下来。
连扎几刀，叮叮咚咚敲了个响，刀子分寸未进，钟原纹丝不动。
钟原抬起脸，透过牛战士面罩的两个眼睛孔，一脸无辜地看向猛男。
“该死，这是什么？肌肉加强？义肢替换？”猛男又换了几个要害攻击，还试图去挖钟原眼珠子，但手里的匕首连划痕都没留下。
猛男果断放弃徒劳的匕首，想要抓住钟原使出一记抱摔，把钟原往地上砸，同时身体也跟着压去，仿佛摔不死也要试图用体重压死钟原。
然而庞大的体型使他行动不太灵活，钟原马上松手，脚也朝着猛男蹬去。兔子蹬鹰挣开猛男后，钟原向擂台内侧就地一滚再次拉开了距离。
钟原看似打得虎虎生风，实际上他脑子里全是懵的，本来就没有战斗经验，刚刚的一番打斗全靠他随机应变。
幸好机器人模式可以关闭痛觉，这具机器人身体听说是从军用机器人原型的基础上改造来的，防御也很高，钟原这才没落下风。
“我不信有人的身体改造后防御能比我还强，不管你用了什么，这个你是绝对躲不掉的。”猛男咬牙切齿，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突然脱落，漏出黑洞洞的枪口来。
钟原看到枪口，心里一惊，脑子一抽，下意识冲上前去想把枪口堵住。两脚一蹬，钟原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抱住了枪口。
“轰——”
随着观众们的惊呼尖叫，一颗小型炮弹撞在猛男半截手臂里直接炸膛。
擂台原地垮塌，尘烟四起。钟原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
巨大的轰鸣声让钟原的听力短暂丧失了。
“听力模块重新连接中……”
眼前浮现提示，钟原甩了甩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爆炸不止产生了冲击波，还有火焰和碎裂的弹片。弹片划破了钟原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划痕。一些伤口渗出鲜红的液体，但关闭了痛觉的钟原对此毫无察觉，一双眼睛在尘烟中东张西望搜寻着对手的身影。
“喂，怎么还带炸膛的，质量不行啊。”钟原呸了两声吐掉钻进嘴里的灰尘，抬脚向着一团黑影走去。
“目标锁定，分析中……”钟原一只眼的画面突然放大，重新对焦。
钟原脚步顿了一下，有点不适应：“什么玩意儿跑出来了。”
“扫描结束，目标已无生命体征。”一行字显现，钟原自动脑补出了冷漠的电子音。
“死了？”钟原愣住。
随着又一行“听力模块重新连接成功”，周围嘈杂的喧闹声一下子撞进脑子。
此刻在钟原看不到的地方也很热闹，因为两人的缠斗和刚刚发生的爆炸，主直播间把镜头切到了31号擂台。
解说的语气时刻都是那么兴奋：“难以想象这是会用在初赛的武器级别，而在这样的爆炸威力下公牛2023竟然看起来几乎毫发无伤！现场的观众们看起来也十分惊讶。来看看我们的连胜选手斯凯托怎么样了？裁判托尼先生已经上前查看。”
“噢，真是可怜，斯凯托选手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这就是我们拳赛的魅力，拼上性命的搏斗让人热血沸腾！公牛2023终止了连胜九场的选手斯凯托的晋级。让我们期待这匹黑马又将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钟原神色木然，呆立原地，但脸被牛战士头套遮的严严实实，观众只当他在耍帅，尖叫着他的名字叫好。
没人在意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连钟原自己好像都没什么感觉了。
本来胜者应该继续守擂，但擂台刚被炸的不成样子，31号擂台的比赛暂停，钟原也有了时间休息。
“恭喜恭喜，初战告捷啊。”北村乐颠颠地迎上来。
“数据应该收集到了吧，我可以退赛吗？”钟原低眉，这时才注意到身上已经愈合的细碎伤口。
明明这个身体留的不是血液，但不知道设计者出于什么强迫症，体内的仿生导液像血一样，离体不一会儿就从鲜红变得暗红。
甚至有像血一样淡淡的铁锈味。
可惜不管细节上复刻得多么逼真，没有人能在贴身的爆炸中只破了层皮。
“干嘛退赛啊！我没想到这具身体防御力这么牛逼，这样下去进决赛都不费吹灰之力啊！”北村搓了搓手，“想想欠款！再想想奖金和广告费！你怎么说得出退赛这么冰冷的话！”
钱钱钱。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
钟原不想理会表情越来越狂热的北村，
擂台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钟原心里发闷，甩开北村，顶着头套去买饮料。
自动贩卖机前，卫衣帽下面压着棒球帽的年轻人向钟原打招呼：“你好，Bull2023，能和你聊聊吗？”
钟原没理他，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自顾自翻看着自动贩卖机屏幕。
被无视的年轻人毫不气馁，继续搭话：“我刚才看了你的比赛，真的很精彩！斯凯托那个疯子，竟然在预赛使用杀伤力这么大的热武器，要炸有本事去决赛那个大场地炸啊，自己技不如人就乱开炮，预赛场地这么小，炸到观众怎么办？还好有你出手为民除害，让他最后自作自受！”
钟原选好了饮料，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年轻人，绕开他往选手临时休息室走去。
钟原脑子里很乱，虽然来到了新的世界，每天都会见到数不清的新东西，一起都像做梦一样。但他自以为生活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仿生人嘛，不就是血肉苦痛，机械飞升，加入光荣的进化。
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机器工具。
他本来就是个捞钱的工具，嘴里说着什么音乐舞蹈艺术梦想，实际上就是个笼子里的金丝雀。
现在这拳赛，本质和斗蛐蛐也没什么区别。
钟原透过窗户看着正在快速被修复的擂台，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着。
刚才死掉的斯凯托，那样一个壮汉，他能做的事本来有很多，现在就像被踩死的蟑螂，身体四分五裂，被清扫机器扔进垃圾桶。
“会有人去翻垃圾桶，拆下他身上还能用的零件。”卫衣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
和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不同，他现在眼神平静，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钟原：“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必要为他难过。能到这里打拳赛的除了妄图翻身的穷鬼，赌场豢养的工具，就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你以为斯凯托改造自己身体的钱是哪儿来的？平均收入水平的普通人换一颗眼珠都要贷款三年，而斯凯托只需要抢一次银行。”
不是，大哥，你谁啊？
钟原一头问号地看着卫衣男。
“咳咳，”刚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卫衣男有些尴尬，“你好，我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之一，未来食品公司的华尔茨·威科力。”
他取下帽子，露出一头卷卷的金发，帽檐下的眼睛是浅灰色的。
钟原想了想，好像自己选秀期间拍过的广告里就有这个公司的产品。
原来是金主爸爸，钟原立马弯腰握手。
不对，我现在是牛战士，钟原弯到一半的腰突然僵住。
华尔茨已经把名片塞到了钟原手里。
钟原拿起来看了眼长得非常商务的名片，又看了看穿的偏运动的华尔茨。
名片反光，钟原拿在手里轻轻晃动了一下，看见上面那行名字和职称变幻。
华尔茨又换上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哎呀，其实我还是实习生啦。领导让我今天来看看有没有值得下注的潜力股……”
钟原挑了挑眉，正欲开口，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北村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口袋。
“快换身衣服，别穿你那破摔跤服了。收拾一下，擂台快修好了。额，这位是？”北村狐疑地看着卫衣男。
华尔茨忙走上前，掏出名片：“你好你好，我是本次大赛赞助商之一的未来食品公司的PR专员，华尔茨·威科力。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选手在大赛期间帮我们推广新产品。”
“你好，我是Bull2023的代理人，鄙姓北村，有什么事和我联系就好。”北村扶了扶鼻子上的眼睛，打量起面前的黄毛。
黄毛摸了摸自己的卷毛：“哈哈，好的好的。北村先生，Bull2023先生实力很强，晋级不是问题，我们非常看好他。具体合作事宜我们稍后会与您联系，再进行详细洽谈。我还要去拜访其他选手，就先失陪了，祝Bull2023先生比赛顺利。”
华尔茨走出房间之前，意味深长地看着钟原眨了眨眼：“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钟原随意地把名片扔自己包里，默默开始换衣服。
“这实习生还挺外向的。”北村咂咂嘴，并没有避嫌的意思，直勾勾看着钟原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可以啊你，该说不愧是你吗？打个拳没露脸也能接到新活。”
“你要接吗？”钟原拉上运动服拉链，把坏掉的摔跤服塞进垃圾桶。
他脸上还带着牛战士面具，微微破损的面具布料上晕染着暗红的血迹，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不接。现在给的价不会太高，不能便宜他们。”北村拍了拍钟原的肩膀，“夺冠热门兼当红偶像，这是另外的价钱。加油吧，我等着他们抢着给我们送钱。”
如华尔茨所言，钟原接下来没再遇到什么阻碍，成为31号擂台第一位顺利晋级的擂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杀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