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仿生人后我成了赛博大明星》韩辛默

18、第九期：决赛夜 出道了出道

　　决赛夜按照彩排顺利进行。被工作人员围绕着，钟原怀着重重心事，几次按下想找纪小鱼问话的心。好在所有人各怀心思，也无人在意钟原的不自在。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钟原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在尖叫和掌声中，终于迎来了出道者的发表。
　　主持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光脑，语气夸张地：“辛苦我们的工作人员！月城第63届选秀大赛的最终投票结果已经来到我的手上了！经过3个月的切磋和成长，从120位追梦的少年中，最终只有五位能登上我们的出道位。接下来，这五位少年的名字将由亲爱的导师们和今晚的嘉宾们一一揭晓——”
　　一位嘉宾接过光脑，大声宣布：“第四名——他是海洋中的小王子，编织着童话般的舞台……恭喜我们可爱的国民弟弟：纪小鱼！”
　　纪小鱼惊喜地和朋友们拥抱一圈，站上出道席。
　　第三名丹尼，第二名陈钦州，第五名文思……
　　众人一副庆幸又激动的样子，钟原也附和着挂着笑容，心里却回响着那句“在月城清水家一手遮天”。
　　万众瞩目的第一名，接下来这个一年期限定男团的C位即将揭晓。
　　没有人暗自祈祷，所有人目光看向钟原。
　　最后一位导师还在忘我念稿：“早在主题曲就拿下C位……压倒性的舞蹈实力和美貌……善良的性格……”
　　面对众人的目光和夸张的台词，钟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表情管理，皱眉摆手，对周围人拼命表达“这不是我”。
　　台下观众也欢呼起来，叫着钟原的名字。钟原甚至听到了某位观众超大声的笑声。
　　“相信大家都已经猜出即将登上C位的本届选秀大赛第一名就是——钟！原！”
　　钟原认命般叹了口气，整理好表情，堂堂正正走上出道席正中间：“首先非常感谢观众们和朋友们，各位导师还有工作人员们的支持和帮助。没想到导师念的内容真的是在说我，哈哈，被夸的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很开心在你们眼里我这么好，我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厚爱，但我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能力不足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如果我的表演让您愉悦，我将感到不胜荣幸。接下来的一年我也会和伙伴们一起努力，给大家带来优秀的作品。”
　　说完一番套话，致谢鞠躬，钟原感到疲惫不堪，还是挺直腰杆挂着完美的笑容和众人拥抱。梦之岛上放起盛大的烟花秀，似乎在庆祝一个美梦的结束和另一个崭新故事的开始。
　　媒体采访结束后就是签约，此时已然夜深，虽然忙碌了一天，但所有人都还兴奋得精神奕奕。
　　合同早就拟好，就等着五个年轻人签字画押。钟原听见运营公司是星海娱乐心中暗暗惊讶，猜测背后也许又是一番权利的交换与妥协。
　　但这个惊讶很快被下一个惊讶冲散了。
　　“北村先生。”钟原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位似曾相识的男人。
　　“诶？钟原认识我们的新经纪人吗？”丹尼疑惑扭头。
　　“岂止是认识，”钟原心想，“我在「游戏」里的时候他也差点成为我的新经纪人。”
　　钟原自然不会把心声说出口，含糊道：“嗯，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北村先生还记不记得我。”
　　北村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微微发福，带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和蔼。
　　北村跟五个小伙子打了招呼：“恭喜各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你们好，我是北村，你们的主经纪人。”
　　北村看着有些局促的文思哈哈大笑，伸手去拍他肩膀：“不用紧张哈，我之前是做制作人工作的，刚转行来星海做经纪人，和各位一样算个新人，大家多多包涵一起努力呀。不过也别太担心，我也不是外行，咱们整个经纪人团队还有两位经纪人和五位助理，都很专业。今天也比较晚了，我先来跟各位打个招呼，等明天找个时间咱们在正式见面。接下来一年请多指教啊。”
　　五人老实应是，北村又转头向钟原：“钟原，好久不见啊。当初还是我建议你来参加今年的选秀呢，我果然没看错人哈哈。”
　　钟原心中震惊不知如何接话，脸上也露出一点惶惶不安。北村伸手拉住钟原，对其他四人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跟小钟叙叙旧啊。”
　　丹尼看钟原脸色不对，有些担忧地看着钟原。钟原接收到丹尼询问的眼神，挤出个笑脸：“我没事，你们先走吧。我也有点事想问问北村先生。”
　　表演散场后，艺人们陆续离开，工作人员还在加班加点拆卸舞台。北村似乎注意到钟原的不安，没有去什么隐秘的无人角落，而是领着钟原走到一个能被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看见又听不清说话声的僻静处。
　　北村一边注意着来往的路人，一边仿佛真的叙旧一般很自然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疑问，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没错，之前你单飞，准备跟你签约的那个经纪人北村就是我。我在现实里的身份是北斗游戏公司的制作人兼老板。想必我们公司的唯一一款游戏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耳熟能详了——《12Stars!星光璀璨》。虽然迟到了几个月，钟原，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钟原无视北村伸出来的手：“莫名其妙被你丢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几个月，你这是绑架吧？”
　　北村毫不尴尬地收回手，继续说：“我知道你突然得知这个真相暂时难以接受。但当初是你自己答应要跟我走的，不然我也无法将你带出来。而且我和星海娱乐签了协议，如果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你能从这次选秀出道，我就会作为你的经纪人为你工作。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些条件都不会变，只是市场从游戏换到了现实。我知道你的梦想，现在你有机会站上更大的舞台，面对更多的观众。钟原，你会喜欢的。”
　　钟原被北村画的大饼稍微安慰了一下，问出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所以我是个什么？角色芯片？游戏里的AI？菲尔斯又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以他的身份醒来？”
　　北村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菲尔斯和奥克尔，我记得他们。他们想进星海娱乐，但星海娱乐面试很严格，所以他们在黑市到处找演艺芯片和整容医生。我给了那个黑头发小伙子一笔钱，买下了他的身份，然后把你交给了另一个人。准确来说，你应该属于仿生人。因为选秀报名有严格审查，所以我不得不给你安排个人类身份。”
　　“我就是人类，在我的认知里。”钟原坚定地反驳。
　　“好吧好吧，我们先不讨论这种哲学问题。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后面的事你是当事人应该比我清楚。”北村并不在意钟原的身份，只要能挣到钱，钟原是人是鬼都不重要。
　　“那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为了让我圆梦？”钟原想了想问道。
　　“直话直说，当然是为了钱，现在AI偶像那么火，我手里握着你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放弃分一杯羹？只不过目前12个角色里只有你的数据能导出并在仿生体上成功激活。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我的老东家那儿定制了这具仿生体，全世界仅此一具。你可一定要多挣点啊，不然贷款还不完，我的钱打水漂不说，我可不敢保证这具身体会不会被清水集团回收。”北村说着露出肉痛的表情。
　　“哈？所以我现在还背着贷款？”钟原声调都拔高了一点，“我怎么感觉你的所有计划都是全凭运气。要是我没来参加选秀，要是我没火，你就装死不管我，任由清水把我回收是吗？看你表情是一点都不心虚啊。我服了，我是不是还得对你发神经还把我拉下水感恩戴德，然后接下来继续和你合作？”
　　“哈哈哈年轻人真是还有点脾气，说什么感恩戴德真是言重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你想想，咱们天然就是一条船上的，不合作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是吧？”北村黑框眼镜后面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您说的没错，既然您是选秀团的总经纪人，合同已经签了，我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身份，那就只有合作愉快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把我从游戏里放出来。”钟原和北村握了手。
　　北村揽着钟原肩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把钟原送回了房间，一路上谈些日常话题，任何人看着他们俩都只觉得其乐融融。
　　钟原不想和这个大叔虚与委蛇，但更不想出道第一天就因为和经纪人不和上娱乐新闻。
　　丹尼看到钟原回来松了口气：“怎么谈了这么久？”
　　钟原笑笑：“多说了几句，北村先生很健谈。”
　　丹尼也不多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要离岛回月城了。听刚刚过来的几个助理说，明天在星海娱乐总部和经纪人们开会，接洽好之后就搬去合住的公寓，会拍些物料什么的。我帮你领了你上交的光脑，放你床上了。他们工作人员拉的工作群我已经拉你进去了，另外我们建了个只有我们五个人的群。”
　　钟原打了个哈欠，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吐槽：“我都快忘记光脑长啥样了，到底是谁设置的不准用光脑这条规则啊。”
　　比赛后期搬走的练习生越来越多，剩下的练习生就偷偷跑去睡那些空出的床位。慢慢关系好的人都睡到一间屋子里了。因为丹尼和纪小鱼这间离练电梯近，钟原经常跑过来睡，顺便蹭丹尼的衣服穿。
　　来梦之岛的时候钟原没什么行李，除了换洗衣服化妆品都没带，结果走的时候多出来一堆东西，很多都是别人留给钟原的礼物和纪念品。
　　纪小鱼已经睡着了。钟原没叫醒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回自己和文思的房间。
　　文思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拿着光脑回复留言。
　　钟原打了个招呼也去洗澡，洗澡的时候又检查了一遍，完全没看出来这具身体是个仿生人。这几个月钟原不仅正常吃饭拉屎，还剪过几次头发，每天都剃胡子。唯一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没长过痘痘也没受过伤。
　　“该说不愧是高科技吗？”钟原叹了口气 ，放弃把自己拆开的念头。
　　“终于要离开这个原始人一样的小岛回归科技社会了。等回月城，哥带你去喝酒泡吧看美女。”文思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
　　“桃子小姐知道你喜欢看美女吗？”钟原虽然也喜欢看美女但现在更想让文思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