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仿生人后我成了赛博大明星》韩辛默

12、第六期：二公直播 差点忘记我

　　这天是第七周的星期三，离星期六的公演只有三天。钟原坐着工作人员的车，到岛上的一个取景地拍汽水广告。
　　拍摄间隙，钟原正坐在一旁等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西服的男人朝钟原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很精致体面，梳着油头，胸前有一枚奢侈品牌的胸针，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道，皮鞋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你好，钟原。初次见面，我是星海娱乐的运营部部长，我叫渡部彦。”渡部彦和钟原握了手，“虽然你是第一次见我，但实际上你进入星海娱乐甄选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在舞台下观看了你的表演。果然我没有看错，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恭喜你第一次公演取得了第一名。”
　　“今天正好有事过来，没想到遇见了你。马上要第二次公演了，请加油！今后公司也会在后方继续应援你。”渡部彦用眼神上下打量着钟原，露出了公式一般标准的微笑，别有意味地说。
　　钟原觉得这个人打量的目光有点恶心，看自己仿佛在看一件商品，刚刚和渡部彦握过手的那只手都僵硬起来：“渡部先生，我还要准备广告的拍摄，请您自便。”
　　渡部彦点了点头，走开了。钟原也被工作人员叫去继续拍摄。
　　直到完成拍摄回到酒店里的练习室和其他练习生汇合，渡部彦都没有再出现。自从进入梦之岛，因为节目组不允许连接赛博空间或者联系岛外的人，钟原就没有再和奥克尔联系，再加之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渡部彦的事情也被钟原抛之脑后。
　　钟原回了自己的房间，自从文森特和叶韵被淘汰，房间就只剩钟原和文思两个人住，文思还没回来，钟原躲进没有摄像的厕所，试图用植入体内的个人终端的通话系统与奥克尔通话。果然岛上只有游客手环之间能够通信，练习生们的个人终端的通话功能都被屏蔽了。
　　钟原隐约知道有练习生偷偷带了能连接赛博空间的光脑，但没有关注这件事，不知道是哪些人。想了想奥克尔的半吊子黑客水平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天高皇帝远，梦之岛的网络防火墙级别又很高的样子。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渡部彦的事。
　　钟原在心里分析渡部彦这个人。因为从奥克尔那里得到的消息，钟原一直以为渡部彦是星海娱乐的老板，即公司的实际拥有者。但今天渡部彦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公司的运营部部长。这两个身份的差距相当之大，部长只能算是高管，拥有再多权利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按渡部彦的说法，钟原进公司参加甄选的时候，渡部彦就在舞台下钟原看不见的地方观看甄选。按理说作为公司高管，渡部彦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坐在台下评委席观看，为什么要躲起来？是不想让评委知道他在场还是不想让参加甄选的人知道？又或者是因为他性格谨慎？他知道有人在策划要杀死他吗？那天躲起来观看甄选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在酒店食堂吃饭的时候，钟原向丹尼打听：“今天去拍广告的时候，你猜我碰见谁了？我们公司的运营部长渡部彦！”
　　丹尼一脸茫然：“那是谁？”
　　钟原惊讶：“他没找过你吗？他今天像是专门来和我打招呼，我感觉他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如果他来找你，你也注意一点，你比我聪明，肯定能看出来他哪里不对劲。”
　　丹尼笑：“好吧，我会注意。”
　　钟原沉思，自己和丹尼甄选是同一场，所以渡部彦一定也看到了丹尼的甄选，丹尼一公的名次也很靠前，丹尼最近也出去拍过广告，为什么只找了自己？真的是凑巧吗？还是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和丹尼不一样的吗？
　　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但既然渡部彦在岛上，钟原觉得一定还会再遇见他。于是暂时放下这件事继续准备第二次公演。
　　第二次公演是在赛博空间里举行，提前一周，练习生们就在专门的动作捕捉舱内训练。这是土狗钟原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从手脚身体的动作到脸上的表情，全部一比一在赛博空间内还原。脚下的类似跑步机的履带可动范围是360度半径1米，通过设置更改移动距离比例，一米在赛博空间里最大可以到30米，迈一步近似瞬移。
　　观众的活动限制就要大得多，只能在座位上活动。座位是事先购买的，越贵的位置离舞台越近，不过可以调整观看舞台的视角，即使最便宜的位置也能清晰地观看舞台表演。只是从舞台上练习生们的视角来看，台下的观众是按照购票的座位坐的。为了得到和舞台上的练习生互动的机会，许多观众不惜重金购买离舞台近的位置。
　　为了发挥赛博演唱会上练习生们可移动的优势，舞台不仅是处于中心的单独一个台子，还有长廊甚至花车，主打的就是一个互动。
　　因为这次公演是在赛博空间里，公演开始前连妆发服装都不用准备了，全都直接在赛博空间里换装。
　　为了辨识度节目组不让自己捏脸和修改身体数据，但发型、妆容、服装都可以随便搞。节目组的妆造师给每组提供了一套妆造，有创意的练习生可以自己调整，非常有天赋且有闲心的，甚至可以设计很多套衣服，给自己来个手动一键换装舞台。
　　纪小鱼似乎觉醒了服装设计的天赋，把自己组的表演服DIY成了彩色水母。钟原也有很多想法，奈何没有美术细胞，只好用承包一周份冰淇淋的价格拜托美术总监纪小鱼帮忙简单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纪小鱼看了钟原组的练习室，参考钟原的想法，将服装从原来的基础上换成了能看清动作的贴身柔软材料，又把衬衫的领口开大了一点，搭配了一根项链。
　　钟原很满意，为了搭配衣服，又给赛博空间里的自己染了一头银发。
　　“我看你就是单纯想免费换换发型。”丹尼吐槽。
　　结果看了钟原新发型的纪小鱼又重新给钟原设计了一套衣服。
　　“两套都好喜欢，很难选择，所以我也搞个一键换装吧。”钟原对新衣服爱不释手。和同一组的练习生们商量以后，大家都蠢蠢欲动，最后决定开场先用默认套装，表演中途各自在队形轮到自己站中心的时候“变身”，变身后的服装也自己决定，只要不影响整体表演质量，比如体积太大挡住队友之类，就算只穿条泳裤都都行。
　　于是练习生们放飞自我，有的人一心耍帅，比如钟原，也有人放手一搏剑走偏锋认真搞怪，比如上次第80名擦线晋级的希。这首歌的曲风本来是热情奔放又有点性感的拉丁风，最后舞台效果变成了热情奔放又有点搞笑。
　　大家都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人是过来凑热闹的文思：“你们应该反过来，先穿得不一样，然后慢慢变成一样的，这样比较合理，你们搞得像跳着跳着散伙了。”文思的意见没有被采纳，因为这组人确实是表演完就要散伙的。大家决定搞怪换装也是想搏一搏看能不能出圈，反正想看正经跳舞还有官方放出的练习室版。
　　二公开始前，练习生们集中在食堂吃饭。
　　“为什么只能表演一首歌？”钟原很兴奋，所以对短暂的表演甚至有点不满。
　　“等出道了自己开演唱会，想表演几首表演几首，现在先好好把二公完成吧。”丹尼安慰。
　　钟原这次没有压轴，第一组上场，“一键换装”果然炒热了气氛。
　　「啊啊啊银发红衣这是什么妖孽？！！这个蔑视的眼神！！这个笑！！我死了我又活了」
　　「我才发现钟原rap也很好听诶，他真的是全能六边形战士吗？太恐怖了」
　　「笑死了怎么会有人真的变身成了奥特曼，不准捏脸就把脸直接全部遮住是吗？不过身材不错，跳得也不错」
　　「怎么回事这群人的衣服？是在跟观众比谁穿的更怪吗？」
　　「编舞很帅诶，为什么要搞怪啊，我是来看爱豆的又不是来看搞笑的，无语」
　　这些是观看直播的观众发的弹幕。
　　从台上的视角来看，钟原只见到人们在尖叫，高喊着练习生的名字，在晃动手里的应援电子灯牌和横幅。每一个练习生变装之后，人群都会爆发出更大的欢声。灯光点燃了舞台，又映在人们的笑脸上。
　　钟原全力地舞蹈歌唱，等表演结束，在动作捕捉舱里，汗水顺着脸颊下滑，而在赛博空间里，虚拟钟原的脸上只有闪闪发光的笑容。
　　钟原向观众席挥手，360度鞠躬致谢：“感谢各位观众，也感谢幕后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下一秒这一组的身影像投影仪被关闭一样瞬间消失在舞台上，第二组练习生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