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事事茫然难自料 ...
-
嘴上说着无事,眼中的泪光却越来越多,
泪还是落下来了,死忍死忍,还是忍不住。文丑偏头不想颜良看见,
颜良沉默着把他搂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忍不住…忍不住……谁叫你这样安慰人的,我不需要安慰!
呜咽的声音很克制,不知过了多久才停,颜良探查时发现文丑已经睡着了,依旧是嘴唇紧抿着,但没了不安的神情。
颜良帮文丑捏好被角,低头看着文丑,泪痕斑斑,嘴唇很红,是被他自己咬的,
为了不哭出声吗?
在我这里,你也要忍吗?
胸腔很闷很空,文丑于我? 究竟是何? 今夜的吻,又当如何?文丑是自己的亲人,庶弟,母亲已死,文丑和父亲是自己如今唯一要守护的家人,
可为何?从何时起?自己总是这样情难自禁?
颜良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
天色微蒙,颜父急促催促二人备车马出城。
颜父忧心忡忡,颜良不禁问:“父亲,为何如此着急?姨母家不是尚还安好?”
“为父在下邳处曾有一门生,昨夜相约,问及此处形式,他醉酒时透露出一个重要情报。”
“前日丑时,有大批瘟疫病人从河道内被秘密运进下邳,分别安防至各处装扮至乞丐,流民。不久,城中恐怕瘟疫肆虐。”
“为何如此?城中兵营无人守城?姨母又当如何?”
“是荫骑兵做的,对不对?”冷冽的音色,文丑面如寒霜,盯着颜父。
“下邳上月边患,至今余孽未出 ,可是有谁觊觎下邳,送来瘟疫病人打算里应外合瓜分下邳?”
“正是如此。”
文丑笑得绚丽夺目:“姨母家待我们不薄。”
颜父显然气极,未曾料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文丑会出言讽刺,此时却不好发作:
“人各有命。”
“我们必须回去通知姨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颜良的声音。
“午时前城门就会落锁,来不及了。”颜父摇头。
“父亲,分出一匹马,我去接应姨母。”颜良仍然坚持。
“无碍,昨夜我曾拜托那位门生帮忙,姨母已然知晓,只是姨母家太多东西需要典当,所以晚些,我们先走吧。”颜父叹了口气,看向马车外不再说话。
“不好!有敌袭!”车夫惊骇的大叫,马吁声连连不止。
马车突然间受到剧烈的撞击,一把箭刺穿纸窗。
颜良文丑飞速下车,一盾一矛率先出击。
“右上方!”
文丑将颜良的刀挥过去,不远处的林草丛间有刺客被击痛呼。
“不好,左前方也有。”颜良大喊。
不止一批人,太多了,颜良文丑腹背受敌,车夫也早已被乱箭射死。
“掩护我,砍断马车绳索,我们弃车上马。”文丑警惕的盯着四周。
不等颜良出手,颜父已经上马大声吼到:“快来!”
文丑翻身上马一把拽住颜良,颜父先行,颜良压盾,挡住一波箭袭。
不算太坏,敌方没有准备两批人马轮番射箭,乘着换箭的空挡,三人仓惶逃走。
失掉马车几乎失去了全部钱财,接下来行路期间,三人越发艰难。
“没有钱了,能换钱的都没有了。”颜良摇头。
本来颜父和颜良身上还各有一块玉佩,可行至彭城,彭城在战乱,粮食紧缺,粮价高涨,玉佩换来的钱根本不够。
“过了彭城就好了。”文丑温言安慰。
“不行,我们需要在彭城寻找落脚点。”颜父忧心忡忡,又焦躁不安。
“为何?”
“……姨母……和你姨母约定在此。”
“这样下去我们没有进项,只能去参军。”文丑的声音冷冰冰。
“这里太乱了,敌袭太多而且势力不明。”
颜父犹豫的看了一眼颜良。他有两个儿子,这个,更加重要。必要的时候,若要舍弃,只能舍弃文丑。参军……太危险了。
颜良似是看出颜父的担心:“我可以去参军。”
颜父摇头:“还剩一些钱,先找家客栈再商议吧。”
在客栈一呆就是三日。这三日内,颜父进进出出四处奔走,表情是一天比一天严峻。
颜良每次就要冲去军营参军了,文丑总是把他劝下来:“哪里参军都好,这里不行,这里的势力太多了。”
“可我不忍心看父亲如此劳累。”颜良坐着,双手紧握。
文丑上前拉着他:“颜良,再等等,过了彭城,我们一起参军如何?”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可以去。”
文丑轻笑:“我不去?难道我整日什么都不做,就靠你的军饷来养?”
“颜良?你把我当什么?弟弟?还是妻子?”
颜良的脸一下就红了,对上文丑那带一丝戏谑的眼睛。几日的奔波,文丑的头发有些毛燥燥的,脸颊也消瘦了,可是还是很漂亮。
颜良每次看着文丑,都会觉得这世间最艳丽的华服,饰品,都不能压住文丑,反而,都是给文丑锦上添花。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颜良的声音很小。
“那到战场上,你保护好我就是了。”文丑笑吟吟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
颜良,你就是很好拿捏,真的。
颜良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红了,他看着文丑,觉得文丑眼里的戏谑有些伤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文丑有点慌了:“你……颜良……”
“颜良…我也是在墨家游侠那里学过的,我其实很厉害的,不会受伤的……”
文丑的手抚过颜良耳边的碎发,梳理至耳后,又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不想你受伤。”颜良反扣住文丑的手,一字一句很认真。
“好。”文丑上前,抱住了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