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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身金翠画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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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不记得怎么和颜良回到宅子里的,只是颜良从所未有的沉默,他好像口不择言说了伤人的话。
文丑看着颜良,欲言又止,想…道歉……不应该说这些话的…是自己失态了……
“颜良…我帮你处理伤口……”文丑的声音很低,但他确定颜良听见了,可颜良没有回答,沉默的躲开了文丑正欲伸向他的手,转身就走了。
文丑看见他转身的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刺伤,远比穿透手心的伤要严重,似乎伤到筋骨了。
文丑急忙喊住颜良:“颜良,你背后的伤!”
是因为要拦住我…而被偷袭刺伤了么……
颜良回头看了文丑一眼,眼圈很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颜良……不理我了……文丑怔怔的,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几天,颜良几乎都没有和文丑怎么说话,小点心也不亲自送过来了,总是托人。文丑几次欲想晚上去营帐帮颜良上伤药,颜良都不在,似乎是有意躲着他。
文丑的心闷闷的钝疼,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委屈又难过。可自己伤了颜良的心,要怎么办才好。
文丑在战场上愈杀愈勇,似乎是把所有的不甘愤恨与委屈,这世间种种不如意,都发泄了出来。也常有负伤。
颜良知道文丑负伤,也鲜有来探,文丑更加不要命起来。心中却是酸涩悲疼,颜良…现在我受伤……你都不管了…么
颜良看文丑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终于在一次文丑胸口插着一把箭回营时爆发了,他冲进文丑的帐营。
文丑此时正在上药,箭已经拔出来了,衣服滑落着,露出雪白的肌肤,殷红的血显得格外刺眼。
颜良走进时带进一股冷风,文丑瑟缩了一下,落在颜良眼里就是受伤疼坏了。
颜良没有说话,按住文丑检查伤口,仔细的包扎起来。
“颜良…你来看我了……”文丑的声音很委屈。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真的就不要命了。”颜良的声音冰冷,手上上药的力道重了几分。
“疼…哥哥……我错了……文丑错了……”文丑抱住颜良:“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
“你怕疼?”颜良冷哼,手上却轻了几分:“你怕疼怎会如此?你只是在我面前怕疼。”
文丑愣住了,诶?颜良发现了?颜良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
颜良包扎好伤口,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以后不要这样不惜命,好不好?”
“以后也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好吗?”
真的很伤人的,文丑。我那天心跳都要停止了。
“好。”尾音拖的极重,如同郑重的誓言。文丑凑上去,亲了亲颜良。
颜良的神色变暗了,压抑着欲望的燥热:“文丑…我于你……究竟是什么?”
“哥哥觉得呢,我于你……又是什么?”文丑眼中全是颜良的倒影,绵长情意浓的可以溢出来。
颜良没有再说话,文丑也没有,他们都明白了。颜良咬住文丑,像是惩罚一样故意把文丑弄的很疼。文丑挣脱开大口喘气:“颜良…”
“不许拒绝。不许说话。”
颜良很蛮横的又咬回去。直到文丑真的受不住了,才放开文丑,文丑被吻的泪水莹莹,急促的喘息着。
“颜良……”文丑的声音很娇。好想要…
“什么?”像是故意装不懂。颜良俯身半压的文丑,像是以上位者的姿态挑挑眉。
“颜良…你学坏了……”文丑反压住颜良,挣脱颜良并不容易,力道稍微一大,伤口处就出血,染红了刚刚扎好的绷带。
“别动。伤还没好。”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不行。”颜良不容置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文丑。
“什么?”文丑说着,拆开了它,是一个金领织金镶蓝绿翡翠的颈饰。
“孔鸟?”文丑很是开心的打量着这个做成孔雀尾羽的饰品。华丽又名贵,很好看。
“芳情雀艳若翠仙,一身金翠画不得。”
颜良点头:“上次在集市上看见有商人在做孔鸟项链,然后我定制成了颈圈。把染色宝石都换成真的了。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一身金翠画不得,你却配的。当时好多姑娘都在看,觉得压不住,我一看就知道你可以。”颜良笑眼盈盈。
“谢谢兄长。”文丑戴上,刚刚好遮住脖子上的疤痕。名贵珠宝称的文丑更漂亮了。双眼似笑非笑却有情。面如芙蓉眉如柳。艳而不俗。
“很好看。”颜良移不开眼。
“这个颈饰很是好看呢。”
“不,我是说你好看。”
颜良的眼里是浅茶一样柔意。
“”下午军营操练新的阵法,我替你束发。”颜良说着,就拿起梳子替文丑梳理着,文丑的头发极长,颜良从小时候就没有见文丑修剪过,一头青浓墨的头发留了极久,绸缎一般。
文丑惯梳的发式只是一个简单的编发辫,松松散散的很漂亮,可是不适合操练时骑马,会迷了眼睛。
颜良将文丑的头发梳理成一个高的马尾,又拿了蓝绿镶嵌玉冠来配。
此时的文丑看起了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苏爽。
“走吧,颜良。操练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