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部长》颂和

99、全国大赛

　　“喂欸……你没事吧。”
　　丸井蹲在他身边低声问，面色发白的少年抬眸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不太想理人的样子。
　　丸井挠了挠侧脸，沉默了片刻，又弯眸笑道。
　　“算啦——”
　　“只能我替幸村君把冠军捧回来啦。”
　　“走了胡狼。”
　　少年明媚的笑意，微鼓起的侧脸，吹起的绿色泡泡。
　　仁王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怎么想说话的模样，便又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幸村看丸井凑到他身前要嘱咐的话语。
　　与此同时，是青学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堆人先是欢呼雀跃，而后又仿佛遇上了什么难题一般，垂丧下了头，焦躁的在讨论着什么。
　　幸村敛眸，然后摸了摸丸井发尾哄道，“去吧。”
　　去打这场全国大赛的双打一。
　　在裁判不停的催促声里。
　　丸井看着慢吞吞走到网球场上的鸡蛋头少年和红色卷毛，他漫不经心的吹着泡泡，“你们好慢啊。”
　　菊丸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闭起了嘴。
　　然后闷声道，“开始吧。”
　　他这样说着，又担忧的看向了观众席。
　　丸井眯了眯眸子看他。
　　幸村看了一会儿球场上的比赛，青学那边打得不着调，是场有些无聊的比赛。
　　“青学那个后辈回来了……”
　　柳从看台上走下来，表情还有些怪异，“但是似乎……失忆了。”
　　随着柳的话落在耳侧，幸村又抬眸看球场，那双鸢紫色的眸子总带着碎星一般清澈明亮柔和的光，可此时却仿佛掩了一层薄薄的雾霾。
　　笼罩着眸底的碎光。
　　所有的色彩在霎那间消失，幸村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眸子，黑白的线条描绘随着眼前所发生的变化，趋近于条框边界里的漫画一般。
　　他嘲弄的掀了掀唇角。
　　网球场上正在趋近于白热化的阶段。
　　观众席上，工天撑着下巴看对面的球场，“他们怎么开始一个一个离席了？”
　　云居正盯着手机间接性的发愣。
　　随口敷衍道，“看腻了想吃饭呗……”
　　“大中午了都。”
　　寺岛这狗东西在干什么啊———
　　在他连环发了几十条消息后，对面人才仿佛施舍一般的一个“嗯”字，让云居极度无语。
　　他扯了扯唇角，“喂欸，工天。”
　　“干嘛？”
　　工天两只眼睛一只用来看网球场，一只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坐在青学那边的校队突如其来的离场。
　　他忍不住嘟囔道，“国一我们和牧之藤打比赛也没见他们来这边坐。”
　　云居本来都要开始和工天开始骂寺岛了，猝不及防的听见这话。
　　眉眼间突然升起那股刻薄的轻嘲，“他们也配？”
　　烦——
　　极烦。
　　丸井不耐烦的看着这些难缠的球，又看着对方早已因为消耗体力忍不住喘气的模样。
　　“他们怎么回事儿？”
　　丸井看着对面的人，“拖比赛拖上瘾了？”
　　……
　　“在离席？”
　　柳生撑着下巴，看不清神色的望过去。
　　“快点打完吧……”
　　切原伸了个懒腰眨眸道，“该吃中午饭了都。”总觉得是场应该早就可以结束的比赛。
　　他下意识的往幸村部长那边看去，发现他垂着眸子，没有在看网球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幸村问，“真田呢？”
　　“副部长说他上厕所去了啊。”
　　“嗯。”
　　他们这样说着，耳后突然传来一道嗓音，“在找我？”
　　是真田。
　　黑色棒球帽的人遮住些许不自然的神情，他似乎想说什么。
　　切原的嗓音依旧带着明朗雀跃，“刚才幸村部长问你去哪啦。”
　　“我……”
　　真田压低帽檐，似乎想再说两句什么。
　　“青学那边……在找人陪那小子打球。”
　　陆续离开的各校队球员。
　　幸村撑着下巴看场上，“打球？”
　　“说是…他去了一趟轻井泽，发生了点意外，有点想不起来网球怎么打的。”真田解释道，他刚才出去的时候，桃城拉了下他的手腕，问能不能过去打一球。
　　幸村视线落在场上的比分牌上面。
　　4—0。
　　丸井和桑原连负重都没有摘掉。
　　幸村突然问真田，“你很喜欢青学那个后辈？”
　　“他……很有韧性。”
　　“弦一郎。”幸村突然弯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嗓音柔和又缱绻，“丸井他们的比赛打到4—0了。”
　　“再赢下两局，这场比赛就要结束了。”
　　他的眼睛现在很奇怪，能看见人物的立体描绘，需要看很长一会儿，才模糊的分清现在是现实。
　　观众席。
　　迹部抄着球拍回来的时候，桃城跟在他身边。
　　忍足抬头问，“打完了？”
　　“昂。”
　　迹部随意点头，“他去不去？”他说真田。
　　忍足听见他这话面色有些古怪，“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该去吧。
　　“我去找他再试试…”
　　桃城蹙眉，说着就要走，迹部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本大爷和你一起去。”
　　忍足突然顿住，他出声制止道，“迹部……”
　　你非掺合进去干什么。
　　忍足顿了三秒，又撑着下巴扭头转身看比赛。
　　他蹙眉看着球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吐了一口闷气，算了，他又掺合进去干什么。
　　教练席。
　　“那你呢。”
　　“你在在过去干什么？”
　　幸村弯眸道。
　　与此同时——
　　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
　　“那是……是同调？！”
　　“同调……”
　　“双打的最高境界……”
　　喧哗一片片传来。
　　真田手指微动，而就是此时，上方传来少年略显焦躁的声音。
　　“真田——”
　　“你和越前在青选的时候一起打过球是吗？”
　　他没提关东大赛，第一时间说的反而是青选，那段被挖掘出来的故往。
　　真田垂眸……
　　迹部站在上面，略显好奇的看了眼幸村，然后又挑衅看向真田，“喂欸，本大爷已经和他打过了。”
　　听见这句话，最先反应的不是幸村，也不是真田。
　　柳生感觉到身边仁王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幸村没再继续理他们，而是上前走了两步，看丸井的比赛。
　　同调啊……
　　丸井蹙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球场。
　　“喂欸，杰克鲁。”
　　“你还记得……”
　　“去年幸村让你压着我打吗？”
　　“……嗯？”桑原一愣，丸井随意挠了挠脸，“就，压着我打啊。”
　　“我不上前场啦……”
　　他说着，向后退了两步，“虽然到现在都没抬搞懂同调的原理，不过…”
　　“偶尔换个打法？”
　　少年眉眼间浮跃着细碎的光，桑原看着他，手指顿了顿，“好。”
　　这次换我来打后场了。
　　桑原发球时突然在想，原来不止是仁王可以挑起来单打二了啊。也许文太也可以了。
　　“要赢了……”
　　“怦——！”
　　“Advantage！”
　　“接发者占先！”
　　“目前局数比分6—3！！”
　　“立海大获胜——！”
　　霎那间——在数不清的静默里。
　　眼前无数的光影轮转为漫画描绘，线条，框架……耳鸣，耳畔仿佛震耳欲聋一般的聒噪。
　　幸村静静注视着，手指忍不住的颤抖，他看不见真田什么时候走的，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看见的丸井。
　　只记得红色碎发的少年跑过来抱他，然后在一声震过一声的呐喊助威，一声又一声的“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里。
　　“我们把胜利给你捧回来了。”
　　少年瑰紫色的眸子里盛满着笑意，澄清的望着他，线条不断的扭曲里，幸村眨了眨眸子，安静的看着他。
　　“怦——”
　　“怦……”
　　“咚——！”
　　数不清的线条描绘图案，走马观花一般。
　　赫然间。
　　“很棒啊。”
　　幸村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轻声诱哄着说，“这么厉害啊。”
　　近乎被掩住那层亮色的瞳孔，丸井怔愣的看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丸井以为，他看不见自己。
　　“幸村……”
　　本来都准备开始收拾东西了。
　　“真田呢？过去了？”
　　幸村眯了眯眸子，隐约数了数有几个人。
　　仁王看了他一眼，“嗯，刚才过去了。”
　　幸村刚想说什么。
　　“喂！立海大的大将！！超前马上就好了，来和我打一场叭！！”
　　他似乎没意识到，这是已经结束了的一场比赛。
　　“小金。”白石没来得及抓住，一时之间神情麻木。
　　幸村远远看着红发的少年，朝气蓬勃，嗓音清脆，他没有理会，只是随口说道，“收拾就好。”
　　他的意思是不用理。
　　“欸！”小金开心脸，“神之子小哥！！和那个怪物打球很有意思的喔！你再等等啊……不过你现在能和我打一球吗？！”
　　少年的嗓音满是雀跃。
　　“请无关人员远离球场！”
　　裁判发出警告。
　　“啊。”
　　“立海大的大将！！打一球嘛！”
　　小金祈求。
　　裁判蹙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人喊了下去。
　　与此同时。
　　戴着工作铭牌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靠近，“幸村君，目前可能还需要您再上一场比赛。”
　　立海大其余人望过来，那个工作人员继续道，“网协那边来人了，说要看完这场比赛。”
　　于是漫画笔触似的只描了那一角的轮廓，逐渐蔓延眼球。
　　幸村眸光显得有些无神，然后拒绝道。
　　“哦，我不答应。”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了欸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