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那三十一场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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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
切原本来是听说幸村部长状态不好，想要过去看他来着。
但路走到楼梯拐角，突然被橘色短发的女生拦住了脚步。
她张了张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然后低声问，“能和你说些话吗？”
手里还拿着在食堂打包的小蛋糕的黑色卷发少年愣了愣，他看了眼手里的蛋糕，摇了摇头，就要径直路过她。
可橘杏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她张了张嘴，“我听他们说…你在预选名单里。”
是她和龙崎一起送东西的时候，听见榊教练在和手冢君还有华村教练正在谈论这件事儿。
其间还提到了龙马。
只是……
凭什么啊。
凭什么施暴者，也能站在预选名单里啊。
切原挑眉看了他一眼，就要路过她走。
“你别走——！”
楼梯拐角的间隙处，切原被冷不丁的推了一下，他左腿向后踉跄的一步没踩稳。他手却扶住了护栏。
他蹙眉，“你……呃！”
那双湖绿色的眸子猝不及防睁大，在他本就没站稳的基础上。
橘色短发的女生站在高处冷漠看着他。
如果我哥哥都没进预选名单……那凭什么有你啊。
人的恶意有时候就会被无限又无限的极致拉扯——放大。
……
脚踝扭了。
切原垂眸静静想着，放在透明盒子里的小蛋糕也有些凌乱的散着——
他缓了一会儿。
又想到——
是不是先得给前辈们打个电话，给幸村部长去送点吃的啊。
他好像一天没吃饭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缓了许长的时间，才扶着墙有些踉跄不稳的站起来。
他听见过橘杏说过他的话。
无非逃脱不开“暴力网球”四个字。
呵……
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
——
今天天色极好。
切原上球场时想到，希望幸村部长出来晒晒太阳，然后再来看看他比赛。
……算了。
感受到脚踝有一阵没一阵的疼。
别来了……
肯定打的很难看。
面前的小矮子真烦啊。
总是挑着他需要不断疾行的地方打过去，脚踝根本撑不住。
真的…很烦啊。
今天天色很躁了突然。周边不断响起的议论声，那些非议…不就是，暴力网球吗。
“怦——！”
“Game！”
“4—2！”
“切原赤也领先！”
陡然枯槁的灰白色头发垂落，猩红逐渐蔓延眸底。
暴力网球…
――“现在摊在床上……”
――“切原赤也！你把我哥哥打进了医院？！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的人还可以继续打球！？！”
――“啊，这就是立海大那个打暴力网球的后辈啊。”
――“嘘！小声些，我们可得罪不起，要是在球场上遇见他……！”
――“幸村君？！那个神之子啊哈哈哈哈，听说他病了，活该吧，再也打不了……”
无数嘈杂的声音，无数虚幻的人影。
他们的嘴，怎么就是——闭不上啊！
“够了——！”
近乎要陷入魔怔的人，在悬在半空的网球猝不及防从身侧滑过，他挥空的球拍，切原下意识怔愣在原地。
他茫然又不知所措的向一边网球场上看去。
是……在生气吗？
那种慌乱随行的感觉从起来到现在都一直缠绕在心间，逼着幸村一步比一步还要快的来到球场。冷意沾染眉眼，逼出近乎锋利的美感。
那些嘈杂的议论质疑戛然而止。
他们怔愣的看着球场上忽然出现的人影。
枯槁的白色逐渐褪去，少年的眸底恢复清明。
“部…部长……”
“幸村――！”
“精市！”
幸村直直盯着站在那恍然的少年，“过来！”
“我…我在比赛……”
切原有些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只是小声反驳道。
幸村看他。
“喔……喔喔！”
根本不敢反驳。
有些茫然但是格外听话的男生跑了过来，与此同时，脚踝的痛意密密麻麻的钻了上来，切原一时不查，“啊！”，他单脚挑着，双手抱腿，但还是往这儿跳。
是真的……
幸村眼睫晃动，那种如影随形近乎压迫感的慌乱转变为心疼，疼的他近乎岔气。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嗦咳的他弯了腰，绯意染上眼尾拖曳出精致的破碎。
可这是他立海大网球部哄了一年多的后辈……
“部……部长！！！”
顾不得那条腿，切原慌乱的往前跑，可那条腿就像个累赘，恶魔化的状态褪去后，密密麻麻的疼争先恐后的窜上来。
他的部长在前面看着。
可切原迈不动腿，他下意识的踉跄里，被人扶住了肩膀。
“柳…前辈。”
切原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他。
“没事儿…”
柳安抚的摸他的头。
另一边，其余人围在幸村身边，却不怎么敢碰他。
幸村安静看着，人，很多的人，不明所以的人，球场上的人……还有那个叫橘杏的女生。
这么多人啊……
这么多人，一人要是说一句话。
那他的小孩儿…要受多大的委屈。
他向前走，每走一步，旁边的人就跟着他靠近一点。
幸村缓缓蹲下身子，垂着睫羽静静看快速红肿起来的脚踝，他嗓音很轻，又轻又淡，碎发掩盖住了神情，可那种冷漠近乎迸发一般，收都收不住。
他问，“怎么弄得？”
“扭……扭到了……”一时被吓住，止住眼泪的切原恹巴巴的抽噎道。
隐约间还被吓的打了个哭嗝。
“赤也，我再问一遍，怎么弄得？”他掖了掖耳边的碎发，神情柔和，可切原被吓得不敢动弹。
他的脚踝被这人握在手里，仿佛被握住命脉。
像是国一的时候……他抽噎着拿着成绩单，倔强又不服输的抄着英语单词时，幸村也是这样，明明神情很温和，可切原就是不敢说话。
“楼……楼梯……摔…跌，我跌下去，对，对不起……”
好像从昨天就开始积压着情绪的小孩儿在这一刻有了仪仗。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问他，要不要从这个道路打网球的人，又回来给他撑腰了。
他又开始哭，“对不起……疼，好疼啊部长，我……疼……”
明明昨天可以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又那么要面子。
幸村用指腹抹了抹他眼角的眼泪，轻声哄道，“别哭。
没事儿。”
他嗓音很轻，仿佛揉进了风里。
好像是在笑，这笑也很轻。
“乖，网球拍给我借借。”
他这样说着，甚至弯腰从地上将刚才那个网球捡了起来，随意在手上抛掷着。
旁边人错愕的看着。
而就在那么一瞬间——
“啊――！！”
“小杏！”
惊慌的女声带着尖锐，橘杏瞪大了眸子，耳边擦过热意。
一缕棕红的头发猝不及防的断裂，橘杏惊恐的对上雾蓝色少年的眸子，不带情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个被砸过去的网球，被狠狠的镶嵌在了橘杏身后的球网里。
——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神尾挡在橘杏身前，旁边有男生也下意识的挡住她。
“打网球吗？”
雾蓝色碎发垂落的少年笑盈盈的看过来，他手里拿着网球拍。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落下的那一瞬间！
夹杂着晦暗又或许别样色彩的眼神纷纷落了过来。
而幸村还在笑，很轻的笑却逐渐变得放肆起来，他眉眼间带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意气，周边的人围在他身旁，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一样。
“有要…和我打网球的吗？”
仿佛挑衅一般的语气，被他轻佻的念出来。
像是在一个人，独挑着整个网球场的人。
周边很安静。
幸村又笑了笑，“一个都没有吗？我这么久没打也不知道……”
他眸光落下，似乎有些百无聊赖的意味。
“现在国中网球界，这么弱的啊。”
——！！！
“哈……”
迁怒。
他在迁怒。
迹部微挑眉看着他。
一堆少年人，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挑起火气。
“啊——lucky！
没人来的话，我第一个？”
橘色碎发的男生大大咧咧的笑道。
“喂欸——神之子。”
与此同时里，对面球场的小孩儿拿着网球，挑眉笑道，“我就在球场上呢。”
“……”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群本来静默的人突然像吃了兴奋剂一般，争先恐后的。
“怦——！”
！！！
他在球场上的肆意里，近乎每一球都是巧劲儿，狠戾又暴躁的打在极端处。
“……他在打暴力网球。”
他目前出场的比赛里，就打过一场暴力网球。
而那场暴力网球，让他直端封神。
“部…部长他……”
他带着他去过废弃球场——
但他当时没有这么打球。
尽管那些人的球总是戳着他的要害去打，可他却始终用着自己的方式，轻巧的躲过那些直逼要害的网球。
可他现在……却用着那些别人施加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
柳手抖着，“他国一时连打过三十一场球赛……”
现在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那三十一场比赛下来，近乎让他腿僵在网球场上无法动弹。
现在…又是在干嘛啊。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那三十一场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