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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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低的嗓音透着无线电的传播里带着无声的引诱和蛊惑。
幸村拿着电话挑眉，忍不住低笑，“你们那边很热闹？”
“是来了挺多人…piyo，你要过来吗？”
“幸村现在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丸井忍不住凑近怼道，“你自己在那儿玩儿吧你。”
“这么凶？”
这边，仁王百无聊赖的倚在柳身上，“你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
柳垂眸看仁王，抬手拽了拽他的小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拿我当手机支架？”
仁王无辜抬眸看他，“puri？”
“呵…”
柳低笑，“我可听不懂你的狐狸语。”
这边。
幸村忍不住笑，那双铺着碎星的眸子落着浅碎的光，眼尾拖曳出的绯红又显得瑰丽。
“看样子确实是很热闹。”
“你要过去吗？”
丸井扯着他的手腕抬眸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刻，他的脑回路竟然奇迹般的和仁王重合了。
“他没给你说，就和迹部私下打比赛了。”
“幸村……”他开始下意识的抹掉那个所谓的敬称，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怎么回事啊。”
少年的声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轻叹。
“一个两个对他的怒意这么大。”
——！
丸井握住他的手腕下意识抓紧。
而隔着一层薄薄的手机屏间，另一边。
柳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仁王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低垂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太近了……
因为——
“我总在想——”
丸井凑近他，眸底染着难以言说的认真，“凭什么先遇见幸村君的人，不是我。”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被雨水迸溅的近乎分崩离析的人望过来的眼神多无助，不知道在满场烟花绚烂里却有意迎合的闭眸……
“可我小时候也不懂事……”丸井垂眸，拉开和他的距离。
那个不懂事的自己，还没办法去遇见他。
“我有什么好遇见的？”
幸村短暂错愕后笑道，“小时候我很顽劣，富里桑说我不好教。”
他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过……
“幸村。”
“幸村君。”
手机放在耳侧，幸村顺着声音看丸井。
“你会想要去遇见寺岛。”
幸村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乍出现在耳侧时，他竟恍惚了一瞬间。
而与此同时的，是眼前丸井落下的声音。
丸井似乎在笑，“我迟疑了一年才敢靠近你。”
他应该是要听丸井讲话的，可耳边突然只留下了仁王的声音。
“你又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值得遇见。”
“……”
幸村怔愣的看丸井，又像是在看正前方，他兀自低笑，对着手机轻声道，“…雅治。”
“挂了吧。”
“让莲二挂了吧。”
真厉害啊。
因为不知道自己比不比得上真田，所以把一濑之拉出来了啊。
丸井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注视着他时，突然低声抱怨道。
“幸村君真喜欢寺岛同学啊。”
“狐狸光是念名字都会让你愣神。”
幸村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廓，“怎么突然提他了。”
丸井松开他的手腕，抄着手缓缓的往球场方向走。
“所以其实根本不用管时间先后啊——”
有些时候遇见了。
就是会遇见啊。
幸村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抬步的慌乱感。
“puri……”
“欸，参谋。”
“嗯？”
“你和那个谁，青学那个海胆头。”仁王没再倚着柳，而是百无聊赖的看着真田和迹部打比赛，“会有这种感觉吗？”
柳拨弄手机的动作一顿，低声问，“什么感觉？”
“背德感。”
仁王笑，他唇轻扬起时，那股嘲弄的轻视感仿佛浑然一体般，可他偏生就不爱沾染世俗事又，强硬又游离的与他自身融合成一个矛盾体混杂一般的分裂感格外明显。
尤其是在这样阴下来的昏暗天色里。
“我明知道怎么说话能最戳中他的心思，可偏生不愿意避开。”
仁王不止一次的路过C班教室门口，往里瞥进去时，前后桌的距离，明明隔着一张桌子。
可两个人之间那股亲昵的融合感。
仿佛别人怎么都插不进去。
尤其是在他站在网球部众人前时，那股轻巧的隔离感，婉转的隔绝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
异样感就愈发明显。
可幸村每次都能知道怎样避而不谈，仁王在那静静的站着，“参谋，我总觉得……”
他像是站在局外，炳若观火。又像陷了进来，自身难保。
“真田要输了。”
无端间，柳的手指轻颤，起先是食指，然后连着整个掌心，顺着经络脉搏缓缓的颤，又开始疼。
他吐出来的话有些发涩，“他在领先。”
他们好像真的在谈场上4—3僵直不下来的战局一般。
“有什么用。”
仁王敛眸，他转过身子走，不再看这场比赛。
要下雨了——
每个人直视天色时这样想到。
在落雨之前，一阵无端的西风佛了过来。
雨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时，幸村站在房檐下，吹来的西风仿佛带着横跨过太平洋的果决一般，可又像是无力一般，只把雨吹得倾斜起来。
幸村静静看落在通讯录界面上的雨滴。
他顺着雨滴的垂落，指尖仿佛是要揩去落在屏幕上的雨滴。
可西风带凉。
他就那样在风缓雨落里，点下了拨通。
……
“好了——！”
在雨势愈发的不知道轻缓里，一身西服笔直，遮着黑伞的榊教练陡然出现。
比分牌上的数字停留在6—6。
“不用再打了！”
“迹部，真田。”
职业性套装的华村教练看了榊教练一眼，然后勾着红唇轻笑道，“你们都合格了。”
在这场为了和美国西海岸进行商业比赛的青选选拔里。
“你们都是入选名单里的人了。”
也快要落下帷幕了。
“有意见吗？手冢君？”华村好脾气的问着旁边这位虽然没上场却仿佛参与了全程的少年询问道。
茶色碎发凤眼的少年摇头。
“欸？”
华村教练仿佛发现什么一般，手捏着下巴，“幸村君没来吗？”
“我还以为他肯定会来看呢。”
……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真的正在通话中——”
第三遍。
幸村垂眸想道，然后挂断，又继续拨通着。
他手腕上那串翡色的手钏在衣袖滑落间显露。
……
柳静静注视着比分牌，看着真田走下球场的那一刻，把准备的伞往他头上倾斜。
他把手里准备好的毛巾递过去。
“你怎么了？”
真田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抬眸看他，“不开心？”
柳轻开口，莫名被仁王传染了一股嘲弄的语气。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哦…”真田继续垂眸擦头发，“那就是不开心。”
柳斜睨了他一眼。
真田有些无辜，“我没惹你吧？”
“你罚仁王跑圈去。”
“啊？”真田茫然的抬眸看他。
“他惹到我了。”柳冷漠道。
真田低笑，“那我用什么理由啊？”
“幸村还在呢，我这越步了啊。”
“……你和迹部比赛问他了？？”柳把伞塞回他手里，“作吧你就。”
也没管天边淅淅沥沥的小雨，直接冒雨跑了。
……
我打最后一遍。
幸村这样想到。
“叮——”
最原始的音乐铃声响起时——
幸村转了个身，外面有些冷，他推开门，进入餐厅里，手机就放在耳侧不断的低响着音乐铃声。
他随意找了个座位，将自己缓缓限进座椅里。
他说好的最后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
也许只是…有些忙呢。
幸村支着下巴，眸光涣散的看着单面玻璃的窗外。
小雨天啊。
他可能就是忙。
——“你能对我态度好点吗…昂，后桌？”
灰色短发的少年眸底还带着乌青，像是没精神，眸底却又喊着细碎的笑意，就那样笑着看他。
我病好像快好了。
幸村又想到，今年研学旅行有点不想去法国了。
……
“唷，怎么没黏着幸村？”
仁王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看台中央的棚子下，正懒散窝在长椅上不知道盯着什么发愣的人，忍不住轻笑道。
丸井瞥了他一眼，支起条腿做起来，“都怪你啊，闲着没事儿提什么寺岛。”
“piyo。”
“不然呢，你不是励志要成为他心里的第一人吗。”
仁王撇开他的脚，在他一边儿坐下，“不挺好的，你以后多提提，装的大度点。”
丸井睨了他一眼之后毫不留情的打断，“我才不要，他本来说不定都要忘记了。”
“他忘不掉。”
仁王看着丸井轻笑道，“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
丸井瞥了他一眼，随意把腿搁浅在了他腿骨膝盖处。
“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胆小的。”
外面的雨在空中绵延着，隐隐几缕飘到他们身前又迅速往后退去。
仁王垂眸看了眼这人放在他腿间隙处的脚，拨弄了下没拨开又随便他放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也支着下巴看外面的雨。
“我有时候真觉得……”
“我只是挑了个很好的时候，出现了而已。”
丸井随口嘟囔着。
仁王又拨弄他脚，“你怎么不谈谈我。”
“哦，那咱俩也是。”
丸井抬眸看他，然后又忍不住笑，“挑了个很好的时候遇见了哈哈哈……”
仁王垂眸略了他一眼。
又散散道，“知足吧。”
“像幸村啊，你能从他心里防线跨出第一步。”
“……就已经赢了。”
他们见过他在这样雨景里最破落不堪的一面……那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有时候总想对他好点。
再好点……
外面的雨似乎没有要减小的趋势。
雾蓝色碎发的少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他垂视了好一会儿。
第十三遍。
幸村垂眸想，最后一遍。
“叮——”
“叮——”
“嗒！”
水滴滴答在地面。
仁王和丸井凑在一起安静看着欲幕。
“叮——”
切原洗完澡回来时看见柳满身滴答着水进来时一脸茫然。
“叮——”
黑色碎发的少年撑着伞在雨幕里行走。
“……”
幸村撑着下巴，刚要挂断时。
“喂欸……”
少年的嗓音在无线电波的传送里显得有些失真，他呼吸有些短促，嗓音带着暗哑的涩。
幸村的手陡然顿住。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