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部长》颂和

79、簇拥

　　“你好，手冢君。”
　　幸村没有穿青选发的衣服，他是按照各队教练的标准自由化。但他也没过于出挑，白色T恤外面笼着黑色外衣，宽松的袖子盖住了他的手背。
　　手冢有些愕然，似乎是没想过他的出现。
　　斋藤解释道，“幸村君和你一样，将成为助教，暂时留在青选。”
　　陆续来的教练多少把眸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幸村挨个打过招呼。
　　“幸村君的身体……”华村教练不经意提起。
　　“没好呢。”
　　似乎是没想过这样直白又简单的答案，华村沉默了片刻。
　　几个人简单解释了下现在的训练。
　　斋藤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嘴角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幸村正在听榊教练讲话，被他戳了一下，然后奇怪的看坐下来的斋藤。
　　斋藤面无表情道，“你的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需要摄入200ml的水。半个小时喝完。”
　　他话音一落，在场莫名沉默，幸村也有些沉默道，“谢谢啊。”他若无其事拿起眼前的保温杯，按开盖子摄入水分。
　　于是一堆人又开始讲话，他捧着杯子在用塑胶吸管喝水。
　　等到会议解散，幸村还是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道，“余贵桑他……比较爱操心。”
　　“一个顶尖的骨科医生为了这种事和我打电话，我挺荣幸的。”斋藤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斋藤站起身，看了眼手机，然后估摸着时间，示意幸村把杯子递过来，幸村不明所以的把那个贴了余贵卡通图像的保温杯递过去，斋藤看了眼，然后自然的取开瓶盖点了点温度把水给他装满。
　　“走吧，一天得喝1000ml的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带你去看看训练营。”
　　幸村忍不住低笑，“余贵桑和你讲的？”
　　“是啊，他比较操心。”斋藤拿他的话掖他。
　　幸村坦然自若的跟着他出去，手指不受控制的又去摸了摸塑胶外套上那个被滚印上去的图像。这是余贵送他的生日礼物。
　　旁边还有行小字。
　　――“余贵由京。”
　　“那边是宿舍，你昨天自己应该也摸索过。然后食堂，网球场，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所楼里，有医疗室，会议室……”
　　幸村跟在他身后听他慢条斯理的讲。
　　网球场上的人在吃午饭之前突然被聚集起来，大家随意站着，声音嘈杂。
　　……
　　被突兀喊过来集合时。
　　一堆人乌泱乌泱的，似乎还不明白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桃城还有些不理解的挠头。
　　“嘿诶，谁知道呢。”
　　旁边千石搭话，“说不定会发生lucky的事情吧——”
　　小声的窃窃私语里。
　　柳生扶了扶眼镜，随意瞥了眼旁边的仁王，轻嘲道，“你昨天和幸村君聊什么了？”
　　“puri？”
　　仁王恹恹着眉眼看他，又移开眸光。
　　“……”
　　在小声点私语里。
　　那个在青选第一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盈盈的走过来。
　　“各位，午好。”
　　他眉眼笑眯眯的，像是没有脾气一样，“看起来大家都很有精神的样子呢。”
　　他咳嗽的一声，下面的人便安静下来。
　　“我们今天来了位新助教，因为有四个组……”
　　“所以他的归属，要看大家的努力喔。”
　　站在侧后方刚好被一侧建筑物掩盖住身形的幸村禁不住挑眉。
　　而其余人纷纷因为斋藤的这句话忍不住抬眸望过来。
　　幸村和一边手冢笑道，“我以为我和你一组呢。”
　　“嗯？”手冢不解看他。
　　幸村抬眸，和斋藤的视线对上，忍不住轻叹，“两个少年人相互的帮衬啊。”
　　“怎么想……都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好吧。”
　　在斋藤暗示的视线里，幸村从侧后方缓缓走出来。
　　“你们好啊。”
　　似乎是习惯性的站在众人的前面，雾蓝色碎发随意的散乱拨弄间，少年那张秾丽白皙的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
　　“我是幸村精市。”
　　——我是幸村精市。
　　他在盛夏的天穿着黑色的敞衫，眉目间的笑意轻浅，随着周遭的风，仿佛又轻轻散开一般，平淡的看着每一个人。
　　他来了——！
　　柳赫然睁开眸子。
　　不止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把眸子下意识落过去。
　　“碰——”
　　千石手里那枚硬币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静默里——
　　幸村轻叹，“我很骇人？”
　　“幸村部长？！”
　　本来还懵懵懂懂的人恍惚间错愕看着，切原狠掐了把自己，“你怎么……来了？！”
　　“他哪组？”
　　幸村问旁边斋藤，斋藤挑眉看他，随口道，“现在是手冢带。”
　　……还真是巧。
　　幸村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低笑道。“我去他们组。”
　　切原懵懂的听着。
　　有那么一瞬间——
　　他恍惚觉得，幸村部长仿佛是为了他来的一般。
　　斋藤略微思考，“可以啊。”
　　看着下面一堆把眼神递过来的少年人，都还年少，不怎么学会遮掩。
　　斋藤问，“要给你们时间去叙旧吗？我看他们都挺想和你交流的。”
　　“不用。”
　　下面人听到少年不怎么在意的声音，平静又自然的说。
　　“也不怎么认识，叙什么。”
　　……不怎么认识？
　　他话语落下的那一刻，一堆少年人神情陡然怪异起来。
　　短暂的交流结束里。
　　一堆人僵持着，倒是幸村，走到手冢旁边，“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不适合想这些。”
　　一直关注着，柳在他身边徘徊了许久，听见他说这话时下意识不赞同道。
　　柳又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缓声想解释。
　　“你身体恢复好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大少爷蹙着眉走过来问，他上下扫视着，“你现在……”
　　“唷，lucky——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橙色碎发的少年笑盈盈的凑过来，他手里抛着硬币，看见幸村时还眨了眨眸子。
　　“我的天——怎么都围在这儿了！”
　　丸井气急道，他身后还拽着一个芥川茫然的凑过来。
　　“幸村部长！！晤…让我过去——”
　　“完全过不去呢。”
　　不二站在边上笑盈盈的望过去，他身边的不二裕太有些茫然的看过来，“这是谁啊？”
　　“神之子。”
　　观月随意道，昳丽道面容不经意的望过去，“还真是……受欢迎啊。”
　　……
　　幸村陡然被人搂住腰时下意识后退，他垂眸就和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对上，切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被人推过来下意识就搂住了，切原眸子明亮的看着他，“幸村部长！你怎么过来了啊——”
　　好瘦……
　　幸村腰被切原掐了两下，忍不住上手掐他脸，“别乱摸。”
　　细碎的光落在他头发和侧脸，切原愣愣的看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下意识松开手，“对…对不起……”
　　就在他放开的那一瞬间。
　　丸井钻了过来，牵着他的手腕往他身上靠，“你怎么来了？！”
　　那双瑰紫色的眸子望过来时满含着笑意。
　　幸村笑，“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丸井忍不住踮脚去看他，“我开心死了快。”
　　幸村抬眸望过去，和迹部视线对上，迹部轻嘲，“你身边倒是从不缺人。”
　　“我被允许出来——也许，我身体并不会有什么暂时需要担心的？”
　　他眉眼间平缓而疏阔，似乎确实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迹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呵…”
　　“还以为你被气死了，现在看也挺好的。”
　　大少爷天生不会迎合里，下意识退出了这个拥着他的圈子里。
　　然后又冲着不远处的忍足抬了抬下巴，示意去训练场了。
　　“我没事儿。”
　　幸村路过柳时，在他身边顿了顿步子，“不用担心。”
　　他一如既往柔和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的不满又或者间隙。
　　他们仿佛就只是隔了一段时间没见的平淡里。
　　幸村推着切原在走，然后和手冢低声讲话，看见千石时微微点了点下颚后又短暂移开视线。
　　尽管被众人围绕成这样，可在想离开时，又显得轻巧的疏离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把他放在一个病人的位置上，手冢语气下意识放缓，“我一会儿把训练单拿给你看。”
　　“这组里立海大的人很少……”
　　确实很少，在丸井亲昵的凑过来告别后，训练场的训练还在继续里。
　　幸村站在稍远处看着手里的训练单。
　　他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手冢嘴里的立海大在这组人很少的意思。
　　只有切原一个。
　　在他翻着训练单开始和人对上时，才下意识发现。
　　小孩子总是一身的桀骜不乐意和别人攀谈，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他，手下的训练也显得刻苦里。
　　可仿佛和别人隔了一层屏障。
　　幸村拿着手里的训练单，然后静静看着他们时，随手抄了瓶放在一旁的水。
　　在拉力杆旁递给了切原。
　　“你这组有很多同龄人。”
　　幸村轻声道。
　　他昨晚来这时，那些模糊的画面又突然清晰的闪过里，他最近一直做一个梦，做了很长时间。
　　切原似乎有些激动，“你来看我训练啦。”
　　“怎么不和别人玩？”幸村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啊？”
　　切原接过来水然后挠了挠脑袋，“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