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串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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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支着下巴看窗外。
手里的笔随意转动着，他抬眸又落下睫羽，描摹着边，缓缓滑动着痕迹。
眸光一时间有些涣散里。
『既定剧情……』
JR大赛，全国二连霸……
『时间线……』
他的手术时间。
凌乱的画面里——
然后是——
幸村眸子落下，突然想到了件事儿，地铁站……然后是——
幸村闭了闭眸子。
他曾在独自回东京时，耳边响起过一道声音。
叫。
【规避主线人物——】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网球拍，电车，轮番转换的窗外——
他那天，又遇见了。
他甚至恍惚的以为，他出去那一趟，仿佛就是要遇见他似的。
……
两个人正式遇见时都带着茫然。
婆娑的树枝剪影里落下的光斑仿佛偏爱一般的临摹出少年的模样，被撞击时佛落的衣袖，伶仃的手骨。
那边，白色帽子的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写满茫然，他迟疑的看着同样摔在地面上的人，难得错愕。
幸村愣了一瞬间，他恍惚看着眼前人，后脑一时被颠的有些发懵。
他怔怔看着身前的少年，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里。
【规避主线人物——】
很自然而然的，一个堪堪只见过一面的人，那些错落的，虚幻的，却仿佛自然而然的留露在唇边一般。
“bouya……走路慢点啊。”
他嗓音里很柔和，又带着清越，唇舌碾转间吐出来的称呼，带着温软的缠绵。
他眼前的人下意识压低帽檐，透过空隙的视线里看他。
然后两个人坐在地上。
幸村垂眸轻声道，“小孩儿，我还指望你能把我拉起来呢。”
缓了一会儿腿脚渐渐恢复知觉，幸村掸了掸裤腿站起来，树影斑驳里，他眉眼漂亮又恍惚，他伸着手，“小孩儿，起来了。”
很温和的音线。
压了压帽檐的男生下意识跳起来。
仿佛靠近他又迅速撤开一般的距离，防备的看着他。
而幸村看着他身上的校服，黑色的制服…铭牌上刻着的，青春学园啊。
那些荒唐的画面在黑白边框的界限里。
“快迟到了吧，小孩儿。”
他把兜里的手帕递过去，示意他擦手，提醒过后就垂着眸与他擦肩而过。
越前迟疑的看着手里的手帕。
清风拂来时是带着淡淡草药微苦和花草的清新。
半大的少年看着手里的手帕，随手塞进衣袖口袋，心想着，似乎有点儿好闻。
尤其在初夏，清新仿佛散开了闷热。
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
去柿之木公园时身侧支着下巴看窗外轮换的人……
而在幸村转身的那一刻。
明明是最平常的嗓音却带着无端的刺耳里——『你会输。』
而近乎是这句话出现的那一刻，那些破碎的，又无端牵连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幸村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去Jr大赛。
全国二连霸。
主线人物。
你会输……
外面明盛的天光云影里，坐在窗前的人拿着手里的笔肆意勾勒里，又戛然而止一般。
斋山玉啊……他陨落的那天，就是这样一场天光明盛。
破碎的画面相连里。
无声的轻叹散在空中，他原以为二连霸的终结里，是奔向必死的结局。
“我最近好像不怎么能听见你了……”
……
等仁王他们打开门进来时，坐在窗边的人阖着眸子，温和的光洒在侧脸，眼睫，阴影落在脖颈，耳侧。
外面的天光正盛，细碎的树枝剪影落在他身上，听见门锁的动静，他缓缓将眸子落过来，白底绿纹的病服，清瘦的脖颈，而他缓缓弯起的眸子。
“来了。”
风顺着他的这句话穿过，空荡的病服鼓起，散乱的头发扬起又落在眉眼。
“来了…”
有点凉。
“我刚睡醒，柳和我打电话说你们上午来的，我还在想…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到。”
他在天光盛意里显得有些不真切，好像能被风吹散。
他眸光落在柳生的手上，“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满堆积的甜品礼盒里。
柳生耳边突兀的响起——
——是妹妹吗？
——那就是女朋友吧。
……都不是。
“因为总是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柳生似乎有些无奈，零零总总的甜品堆积摆放里，“所以…今天赏个脸？”
“过来时遇见冰帝的部长了。”
仁王耷着眼皮，不怎么能提起来精神的模样。
幸村看着摆放在他眼前的一堆甜品，仁王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幸村抽开吸管笑盈盈的问，“遇见冰帝的部长？迹部，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打起来了？”
他随意猜测道。
“差不多吧。”柳生也在一旁坐下给他拆甜品。
“七球？”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柳生和仁王都有些复杂的看过来……
他俩难得异口同声道，“没打球。”
他们…
玩了两人三足。
当时的场面过于复杂，在迹部和仁王眼神对视里。
那个叫桃城的同学特别激动道，“我也觉得你不像是会打球的模样！”
柳生一时想不起来当时混杂的声音里是怎么发展的了，只记得迹部和仁王的横眉冷对，两个人说话能绕八百个心眼子。
然后一旁的桃城热情的问他想不想双打……他看着桃城身边的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生，又看着迹部身边默默无言的桦地。
“要来两人三足吗？缺几个人……”
后来有人看这边热闹，凑过来问，说他们学校的运动赛会就要开始了。
问能不能和他们比两人三足的活动。
不得不说，桃城很会渲染气氛。
“好啊好啊，嘿诶，兄弟，网球不会两人三足总可以吧。”
柳生被人揽住肩膀，想拉着仁王走。
但他和迹部不知道哪来的瘾，菜又爱玩。
“网球来不及，这个，比吗？”
……
幸村这样听着，没忍住弯了弯眸子，“你们赢了啊。”
仁王陡然蹙眉。
幸村摸了摸手里的奶茶，有些凉，他尝了一口，豆乳麻薯的粘稠里，口感变得不怎么样了。他依旧拿在手里，笑盈盈的看他们讲话。
“没赢……”
迹部也没赢。
一堆人人仰马翻的，说不出来胜者。
“你很喜欢冰帝那个部长？”
仁王抬眸看他。
他提起来这人时语气里糅杂的熟稔，还真是……
“还好吧。”
“这副质问的语调……”幸村往前探头笑盈盈看他，“你很不喜欢冰帝的部长？”
“pupina。”
仁王陡然向后仰去。
幸村略微思考，长语调，那就是……普通的，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忍不住弯眸，“感官也还行的意思？”
仁王有些别扭的点了点下巴。
“哈啊……”
幸村拽他小辫子，眉眼禁不住染上笑意，“真不知道柳生怎么受得了你的。”
柳生无奈看过来。
他又放佛想起来什么，从身后书包里扒拉出来笔记本，“这周的……”
“学的也还行。”柳生略微思考了片刻道，“没有什么特别难的知识点。你看看应该都能看懂。”
仁王感觉自己的头皮一紧，抬眸一看，命中注定的小辫子被人笑盈盈的握在手里。
仁王也觉得柳生有些过于凡尔赛，他轻咳了咳，然后指尖绕上幸村拽他辫子的手。
“你听他的干什么，他学什么难？”
幸村似笑非笑的望过来，仁王那双青翠色的眸子显得异常无辜，“我就觉得很难啊。”
“哪难啊。”
在柳生有些茫然是眸子落过来，这次月考仁王全校拍第四，但此时却仿佛真的一般感慨道，“都好难啊。”
“小骗子。”
幸村扯了扯他头发，随手把手里的奶茶赛到他嘴边，“甜死了。”
——甜…
“pupina。”是挺甜的。
“县大赛要开始了是吗？”
幸村问起这话时，恍惚想起了去年，那时候真田问要去县大赛吗，他没有去。
他演了一场独游独行的话剧……云居好像不怎么过来了。
“嗯，不过不用担心。”
柳生看过来的眸光带着笃定里，幸村垂眸笑，“挺好的。”
县大赛，关东，全国——
“好好练啊。”
等他们回去后，余贵进来时看见他正在垂眸看自己的腿。
他就那样静静注视着，上午时拿笔发愣，现在又看着自己的腿发愣。
等到余贵走进，突然听他问了句，“你说我在八月份能好完全吗？”
这场提前的手术迎来了不断拉长的康复期里。
余贵轻哄道，“总会好的。”
可我总感觉……
感受着逐渐发麻的小腿，我又仿佛什么都没改变一样。
反而又弄得一身狼狈。
“东京都大赛……”
——我脑内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他想去看看。
“我总觉得你好像变样了。”余贵突然道。
好像是从婺源离开后，一开始不怎么明显，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本来轻微隐匿的，突兀的就仿佛被积压在了一起。
陌生又疏离。
余贵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尽管不怎么明显…但多了几分邪性。
也挺好的吧。
幸村一愣，然后又笑，“什么啊，我这个年纪变样才正常吧。”
不太正常，余贵想。
他好像一下子从踽踽独行，混入了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串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