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丑角儿 ...
-
【祖母病逝——】
【速回。】
灰色碎发垂落间遮盖了些许的眉眼，总是懒散提不起精神的眸子，在此时静默下来时，无端的凉意沾染。
他眸光落在那短短几行字上。
无声间，轻微的叹息碾磨于唇际，寺岛阖上手机。
拖不下去了啊看样子。
烟色条纹的衬衫被风鼓起，寺岛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后脖颈。抬手时，衬衫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
清瘦的手骨露出来时。
四起的风都显得有些狂躁。
全国大赛半决赛会场。
毛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耳朵里全是昨晚无意遇见原哲也时，那人仰着眸子笑眯眯对他道，“喂欸，寿三郎，我明天上单打三，你别跑啊。”
单打三……
因为毛利前辈上了单打三，被挤到双打一的切原哭着张脸。
他不解的怒吼，“我不要再上双打了！”
和他组双打一的丸井，面色逐渐扭曲，“你以为我想和你组双打吗？！”
气死了气死了….！！
全国大赛到这！说好的双打！说好的和幸村君双打！！
真田去交登记表。
而站在那难得乖巧穿好外套的少年无辜的望过来。
……生不起气来。
丸井气呼呼的又移开脸，瞪着切原，似乎他再说一句话就掐死他的模样。
幸村低低咳嗽了两声，摸了摸丸井的头，认真道，“也许明天就会好。”
他这场感冒来得突如其来的，从全国大赛第一天延续到现在也不怎么见好。
他倒是觉得自己无所谓上场，就是柳把他压在了单打一，让他至今也没体会到上场的感觉。
不过，明天啊……
幸村下意识弯眸，在真田交过登记表回来时还多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双打二上场的是柳生和仁王。
仁王百无聊赖的戳着柳生，他懒散问道，“紧张吗？”
第一场比赛就站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
仁王忍不住哼笑，他们的小部长倒是大胆，人都还没练好，直接丢上了网球场。
不过…双打啊。
半露天的体育馆里，柳生掂着手里网球拍的重量，有些不适应。
又有些…难言的好奇与冲动感作祟。
场中央的显示屏迅速滑动。
立海大附中VS四天宝寺。
双打二。
仁王雅治and柳生比吕士VS金色小春and一氏裕次。
“呼——小藏！我们去啦！”
戴着眼镜手搭在一旁戴着头巾的少年身上的人扭捏着腰捧着脸夸张笑道。
“噗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小春！！”坐在白石一侧的原哲也去忍不住拿手剧烈拍动着身旁丁子茶发色少年的大腿。
而其余穿着黄绿色队服的人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
在全国大赛第一场结束时，网球部的部长猝不及防的被交接了。
原哲也撑着栏杆看白石时，他轻笑道，“今年关西的网球不怎么景气。”
“前些年啊，舞子坂，牧之藤，狮子乐…全国大赛能看见的，除了那年冲出来的冰帝，还有徘徊的立海大，不怎么能看见关东的人。”
“白石，你现在再看看。”
“他们在改革，他们这一辈的人。”他站在高处，指着正在比赛的人，立海大，六角国中，冰帝…“出现了很惊艳的后辈。”
一年级部长。
说出来，都会让人震撼的存在。
可关东地区就是出来了，出来了两个，一个去年带着冰帝进了八强赛，把狮子乐给刷了下去。
还有一个更了不得。
把牧之藤拉了下来，以关东地区的名义，打破了那层无形笼罩的阴影，那个人站在全国大赛的会场上，个子小，长得也秀气。
可就是把那层本由关西笼罩住的全国大赛，给硬生生击碎了。
“白石，你不能被他们落下啊。”
和你同龄的人，都已经开始带领着队伍，在全国大赛常驻了。
原哲也望过来时，眸底难得没有带四天宝寺独有的搞笑方式，他很认真，又郑重的在问。
“白石，我可以把网球部交给你吗？”
这不应该是他们的时代了。
这里出现了又一代极为鼎盛的网球选手，领导力，执行力，还有实力。
他们一个不落下的，站在了这一代网球选手的前沿。
而最前沿的那个。
甚至已经经得住舆论的洗礼，扛过了风口浪尖。
让所有想看他笑话的人，牢牢记住了“神之子”的名号。
丁子茶发色的少年还有些不知其所以的望过来。
原哲也缓慢的将手握拳，悬在了半空，就像平善之走的时候做的那样。
白石抿唇，他轻呼一口气，然后果断的抬起了手。
两拳相对间。
“当然可以啊，前辈。”
这位临时上场的少年部长，眉宇间还带着懵懂的稚嫩，温柔的丁子茶发色佛落间。
白石抬头，语气却带了更多的坚定。
“嗯，我们四天宝寺的铁律是——”
小春和裕次对视，两个人同时抬手，在空中碰撞出响度。
“——胜者为王！！”
球网箱隔间。
柳生垂眸看着手里的网球，他用指腹摩挲着，在裁判声音响起道那一刻。
——砰！！
曲球顺着不可思议的弧度跃过来时，无形的硝烟里。
小春和裕次眸光相对间。
赫然间——
“水上芭蕾——！！”
一个完美的跳跃在半空中极速旋转，两人臂弯相接间。
“0—15！金色一氏领先！”
柳生有些错愕的看着落在自己身侧的球。
目光…刚才完全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住了。
“哇啊——！那是什么！！”
切原震惊道，“他们…在球场上，跳舞？”
极速旋转跳跃的两个人里。
性感的媚眼向这拋过来时。
坐在台下的迹部支着下巴哼笑，然后幽幽的瞥了眼忍足和向日。
被注视的两人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
去年的冰帝就是在死战过狮子乐后，被四天宝寺刷了下来。
今年又是终止于八强赛，在四强赛时刷下来。
而随着切原的震惊里，一氏和小春双手相握，眉目含情。
“这是我们的——搞笑网球喔！”
……
“这是什么花？”
刚一进花店，寺岛的眸光不经意被吸引住。
店家老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白玫瑰。你是要送恋人吗？”
“友人不可以？”寺岛疑惑道。
店家老板笑了笑，“当然可以，白玫瑰的花期终止了，这是最后一批了。”
寺岛不太明白。只是觉得这花长的有点像让幸村生闷气生了很久的那盆白蔷薇。
“给我拿一枝吧。”
一枝就够了。
他侧兜里还装着雕刻粗糙的木签，本来急忙赶往全国大赛会场的路上，猝不及防看见了这家花店。
就想着，给他带枝花去吧。
他这么喜欢。
寺岛前一秒在想，自己怎么这好。后一秒拿到那朵白玫瑰，忍不住闭眸。
——“我会遇到的。”
幼年时期的人，尽管顶着两圈乌青，也显得格外灵动的人固执道。
这人一向执拗。
执拗的想破开原生家庭的掌控，执拗的想要走出那座巨大的欧式建筑。
从意大利跑去法国，一路流转，跑到日本。
唉。
这名字借了这么久。
该还给人家了……
三年国一啊。
明秋也固执的不行，一句说要等，就等了这么多年。
“我会遇到的。”
嗯，他遇到了。
父亲固执的把母亲框架成理想的模样里，他遇见了不被人定义的风。
……
“感觉怎么样？”
幸村撑着下巴望过来。
呼…柳生安静仰着头。完全…捉不到网球的点，总是被下意识的转移视线。
尽管觉得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可就是会被人转移走视线。
仁王扯了扯唇角，一向懒散透着乏味的眉眼，此时无端沾染了奇异的温柔和狠意。
他舔了舔唇瓣。
“puri。”
——想打这样的网球。
——想打这样……让所有人错愕的网球。
那股奇异的兴奋浮现在白色碎发少年的眉眼时。
幸村陡然染上一抹兴味，“兴奋起来了？”
显示屏停留在1—3的比分上。
仁王咧开唇角，那颗唇下痣随着他的动作上扬，“是啊，兴奋起来了。”
他像是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幸村无意识摸了摸耳尖，精神力…在蔓延。
“我有一个，特别的想法。”
仁王低低的笑，他拉起来柳生，眉眼低垂间随意看了幸村一眼。
抄着球拍的人还垂着腰，可身上的气势陡然转变，那股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精神力缓慢而又轻浅的覆盖着。
从球场的一角。
逐渐侵入，一点……一点。
“puri，你们很喜欢表演？”
白石坐在选手席上看着气势陡然转变的人，无声寒颤了一下。
原哲也搭着摇晃的腿无形僵住。
渡边蹲在教练席一侧，嘴里的草随着嘴唇蠕动也跟着飘拂。
他轻声叹道，“小春和裕次没希望了。”
“啪！”
随着一声响指。
本来双手相握的小春和裕次缓慢僵住。
“砰——！”
相似的脸面对面，眼睛相视间，小春下意识后退。
而对面的人也跟着他的动作往后退去。
像是一面无形的镜子。
而在切原的眼睛里，有些疑惑道，“对面的选手在干什么？”
“噗嗤…”
幸村近乎愉悦的伸出食指，无形的精神力缠绕住他的指尖，他轻声呢喃道，“我们立海的魔术师啊……”
真乱来，这么大范围的精神力波及。
他眸光落在场上，那个站在那儿，白色碎发散落，轻弯唇角的人。
仁王冷漠看着对面逐渐力不从心的人。
你喜欢作丑角儿的话，那就作吧。
只是你还看得清…自己的网球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里，仁王安静垂眸，冷漠的注视着对面的球场。
而在小春的视线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在他动作的一瞬间跟着自己动作。
这怎么打？
…那些搞笑滑稽的动作慢慢收敛，小春缓慢蹙眉。
自己和自己…怎么打？
陷入罔障里啊。
渡边轻叹，想着，他眸子落在对面教练席上的人。
国中鲜少接触精神力网球，他们立海大附中的倒是好，一个部长压着不够。
底下还出了个这样的鬼才。
也是好事儿…今年接触了，以后的路会好走些……
但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丑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