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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神明游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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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激发异次元的道路?”远野不理解道,“死了一只猫…”远野话还没说完,君岛就捂住了他的嘴,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越知。
“笃京的意思是,异次元也能从别的人…呃,痛苦身上来源吗。”
越知摸着旁边已经瘫在小桌板上的毛利,毛利正阴暗道,“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们,画个圈圈诅咒…”
鬼摇头,“阿修罗神道是以不甘和执着为核。”鬼看向平等院,“你确定他是通过阿修罗激发的异次元?”
“是的喔。”种岛笑吟吟道,“我比凤凰还确定喔。”
鬼皱眉。“他在世界赛上几场比赛,没有用过这个路数。”
德川收回一直盯着大荧幕的视线,淡声道,“幸村打球很不稳定,精神力指数上下跳动,他的异次元会不会是精神力具象化的外溢。”
“欸,小幸村这么难过。”入江也歪头看向他们,“还在这么冷静的讨论网球吗,好冷酷的中年男高喔。”
种岛轻叹,“唉,真的诶。”
“多多,好难受喔。”
入江挑眉,“我当你说的是真的。”
“阿修罗神道,武士之道,多一个精神力外溢开启异次元。”大曲摸了摸胡子,“也说得过去。”
种岛:“哇哦,冷酷的中年男高。”
远野反驳道,“根本就没有过这种说法吧,精神力外溢什么的。”
杜克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唉,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呀。”种岛无语道,“就是阿修罗神道啊。”
种岛说,“而且异次元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人人都很稀罕吧。”
白发的青年撑着下巴笑,“三道门,阿修罗神道…霓虹这片为什么这么尊崇啊,是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赢了,巅峰期退役,他像个传奇一样留在了网球场。于是他留下的理念,网球技能,都成为了时代红利。”
“只要站在网球场上还在用那三道门,用阿修罗神道获胜,第一个被提起来的…”
种岛漫不经心的看向平等院,平等院也在看他。
鬼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像座山一样。
白发青年嘴角的笑缓慢收敛,“永远都会是越前南次郎。”
“赢家是谁不重要了,两个人的比赛总会夹杂着另一个传奇的名字,可是凭什么。”种岛那股漫不经心的态度转眼间拨云诡谲,透着一股不服输感,“打下来的比赛,要成为别人成功添砖加瓦的工具。”
“幸村这人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种岛哈哈的笑,“他太有意思了。他像是一只藏满秘密的刺猬,浑身是刺的扎向所有人。但只要你跨过了他的心理防线,你根本不知道这人会将多柔软的腹部露出来。”
“我一开始这样想他。”
“但是凤凰,他说,他不想走阿修罗神道。”
种岛与平等院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种岛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张扬,“平等院,他超级有意思,对吧。”
【U17进行了国中生和远征组挑战赛的场合。
作为要上双打的你和大曲是队友。你们的比拼对手是真田和亚久津。说实话,你对他们并不敢兴趣。】
“!突然切回种岛前辈的视角,好吓人。”
“毫无防备的感觉。”
“啊——”
“我还是接受不了。”
“我也是。”
“只要画面切的快,痛苦就会遗忘。”
“呵。”
【你对你的比赛不太感兴趣。
但是别人的很有意思,比如说…育斗和口香糖君的比赛。啊啊啊啊,交涉什么的,什么医疗啊,总之是这方面,关于口香糖君的部长,也是寿三郎的部长。
哦哦。
他被打的很惨来着,确实很需要看医生的样子。
……怎么会和别人打球打得这么惨烈呢,是什么很厉害的对手吗,和自己打比赛都没有这样吧。
你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你问道,“你和口香糖君也做交涉啦?你和他交涉什么啦?”】
“修同学。”入江笑道,“对一个人产生好奇了欸。”
“你不好奇吗多多?”种岛坦然道,“我只是犯了一个普遍人都会拥有的好奇心罢了。”
【他又没喝水。
杯子里剩好多。】
【他说,好好打啊。
好奇怪。
平等院就不会这样说话。】
【毛利很幼稚,要挤着别人坐,合格的大人才不会这样。
寿三郎不知道越挤越会把人挤走吗。】
毛利幽幽的看向种岛,种岛无辜道,“合格的大人是不会随意用这种冒犯的眼神去看人的。”
入江感慨,“修同学,越来越感兴趣了啊。”
【你和他交谈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越想越不对劲。
你问他,“你呢?你怎么回事…我刚才问育斗,他说你做过手术。”】
【苍天可鉴!
你真的只是因为想着他今天没喝多少水,过来找人送饮料的,你没想过会看到这么复杂的场面。
你躲在暗处,听君岛的质问声。
“好自私啊,幸村君。”
“你的队友那么喜欢你,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
“为了制造舆论热点…就这样把到手的东西放手,他们知道吗?”
“幸村君打了好一场翻身仗啊。”】
“……”
“!!!”
“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这种时刻不应该保持沉默,安静等待下一帧吗。”
“…他在说什么啊,什么舆论热点。”
“啊,好痛苦的感觉。”
“为什么是这种偷听的视角啊!!!”
“……”
[叮咚——!]
[请问,幸村为什么要在国中第三年全国大赛弃权?
A.因为他任性
B.因为舆论报复
C.不可控因素
D.以上皆是]
!!!
在选项出来之前,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的当头一棒,搞得头脑发懵。
但是当选项出来之后。
发懵的脑袋像是被接连轰炸,整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第三年的对手网球部的一员,桃城有些茫然的抬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那场全国大赛。
在座的各位近乎四分之三都参与过。
是卫冕的冠军还是冲出来的黑马,只是谁也没想过,球场上会剩一个无人认领的奖杯。
“这个选项……”
大家嘴上一边说,一边选择。
[叮咚——
触发相关背景·请听神谕,请问是否跳转?]
[叮咚——
跳转人数占比百分百。]
[各位玩家,请选择您的视角——
A.幸村精市
B.幸村精市
C.幸村精市
D.幸村……
E.幸……
F.……]
“不是吧。”
“卡bug了?”
“全是…”
密密麻麻的蓝色荧幕,密密麻麻的‘幸村精市’,密密麻麻的选项。
仿佛在诉说。
那无人懂的低怨。
【既定剧情不可修改——】
【时间线不可错乱——】
密密麻麻的‘幸村精市’出来后,这两句话几近占据着众人的瞳孔视线,紧接着是耳边低语。
仿佛一道怎么都逃不出去啊的围墙。
[既定剧情不可修改…]
[既定剧情…]
既定剧情?
什么既定剧情。
时间线不可错乱,哪里来的时间线?什么时间线,谁规定的时间线?
在和谁说?
要和谁说。
幸村精市?
那些字符,一个个的掰直,变成直线,曲线,延长,范围扩大。掰成方框。
掰出线条。
一个又一个‘幸村精市’的拆解,一句又一句‘既定剧情’‘时间线’的围绕。
然后组成一个又一个的方框。
他们每个人都被规整的落在里面。
动弹不得,伸展不出去,只能在这个固定的方框内。
内心无声的尖叫,呐喊。
无人倾听。
【“如果一个漫画家画下了第一帧图像…”
“那是不是从第一帧开始,以后所有的结局都定好了。”】
少年人的声音带着疑惑,他好像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仿佛一场盛大的乌托邦假面被撕裂,彻底粉碎在地面。
其实他们都有意去掩盖。
去掩盖那道声音。
是很神奇的视角,他们好像,站在了观影体主人公的视角,以一个仰躺的角度,去看逐帧闪过的画面。去看他口中,一个黑白线稿勾勒的画稿。
看他出场,看关东决赛,看全国大赛。
就这样用仰躺的角度。
去注视这场仿佛以天幕作开的画面。
“他他他…他记错了吧,关东我们没赢啊。”桃城猛地睁开眼,“获胜者不是我们啊。”
“关东赢得是…立海大啊。”
【“你还想当网球部的部长吗?”】
那是在十六年连胜县赛之时,坂本去问过幸村的话。
属于幸村视角的篇幅太过混乱,记忆里出现了太多不该属于现实场景该去回忆的画面。
‘那前辈呢,觉得我担不起了。’
坂本耳边突兀的刺过来这句话,他一时分不清,分不清这是他记忆里的画面,还是什么。
他怔怔的抬头,在幸村的视角里,上一秒还是接连不断的关东,全国,下一秒就突兀的跳转到这里。
十五年太长。
坂本说不清楚,他说不清对这位被他一手推促当上部长的一年级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
【“十五年太长了。”】
那人穿着病服,身形清癯,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坂本在说什么,只能伪装着那层假面。
【“你想过输了没有?”
“他们会指着你骂,说这十五年败在了一个…不肯卸任,不尊前辈的人身上。那些国一落在你身上的非议,会成倍,再一次的……”】
坂本有些无心去听后面的话了。
他当时好像在抱不平,有什么资格呢。他有什么为幸村打抱不平的立场。
病服穿在身上,他走的每一步,都仿佛用尽全力。
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仿佛扯过千斤重的磐石,每一步都走的不留疑问。
你想过输了没有。
你想过…
输了没有。
坂本闭眼。
他当时怎么没发现,一向擅长于将话题转移的少年人,在和他对话时,话题转移的生硬又别扭。
‘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忙。’
‘我这里最近冷清了很多。’
坂本闭眼,一口浊气卡在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你怎么会没想过输呢。
幸村,你闭眼都是那些画面。但你好像从来都不说。
你知道奖杯有多重吗。
你知道…奖杯的重量吗。
坂本有些不敢看了,他扣着自己的座位,眼神有些恍惚。大荧幕上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坂本眨了眨眼。黑色短发的青年不经意的低头。
‘——嗒。’
直到冰凉的触感落在手背,坂本突然有点后悔。很后悔,非常后悔。
他不应该去找幸村来说这件事。
他不应该把压力给到幸村。
他应该去的是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而不是和一个久居病房里的人去说这些话。
幸村走的每一步,都在掂量。
要不要接过网球部的责任,关东,全国,废弃球场,研学旅行,那只灰色皮毛的猫…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思考。
怎么走,怎样走。
那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替他去做什么决定。
关东结束时你说,比赛又不是我赢的。
【‘下次打场快乐的网球吧。’】
说真的,如果要是以别人的视角去看这些画面。随便是谁都好,是谁都行。
偏偏是以幸村的视角展开。
青学的各位,作为幸村视角获胜的一方,看见都很沉默。
桃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的头,“他…在他眼里,我们这么厉害呢。”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害怕做手术吧,手术前最后的幻想?”
……
如果以阿修罗神道激发的异次元是以不甘与执着为核,是以多次严重惨败铺就的地狱之路。
什么叫…惨败啊。
惨败的定义是什么。
如果以平等院的视角来说,是拼上性命的赌注。
如果以幸村的视角来说,是十五年太长,两年太短。
[既定剧情不可更改。]
丸井已经不想去听他们说这些了,他只剩两个疑问,他舔了舔嘴,轻声问道,“你放的这些…真的假的啊。”
[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吧。
我也不知道。]
“那。”
丸井抠了抠座椅,他缓了一会儿,很小声的问道,“既定剧情里的剧情,是谁的剧情。”
“是幸村的,还是越前的。”
祂不说话了。
但丸井还有话要说,“不可以,不行,不能…”他一连说了好些否定词,“幸村会不开心的。”
“幸村他非常拧,他就是看起来好说话,他真的非常拧巴。”
你要他活在别人的剧情线里,他会很烦很累的。
会击垮他的。
他那么喜欢寺岛,他觉得寺岛是自由的,寺岛是不受拘束的。把他框架在一个别人的剧情线里,哪怕出场寥寥,他内里那样向往自由的鸟,会挣的头破血流的。
他会被这些线条困死的。
[您好,尊敬的玩家。检测到您有道具奖励·时间节点,请问您是否使用?]
[玩家使用道具奖励·时间节点]
[请您选择您的视角]
[玩家成功选择视角,祝您——
旅程愉快。]
【
神奈川的雨季总是在八月的末尾悄然抵达。
国二的全国优胜回来后,全年无休的网球部终于大方的在开学前,慷慨的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病气的人此时坐在画架前,调色盘与手里的水彩笔轻动。
恍惚间,不知道是不是独他一人的楼层过于空旷。
[既定剧情不可更改——]
他画了很久的水彩映在眼前,在这道声音突兀的出现时。
恍惚间,幸村以为是自己耳边参差的错觉。
那张布满着各种色彩的,在窗外空荡的雨幕里,而这张水彩却遍布着颜色。
……是听错了吗。
真是,发烧发的有点不清醒了。
外面的雨在绵绵的飘洒在空中,幸村轻叹,他拿起一侧的水杯,下楼去接水。
还真是空荡啊……细雨拍打着窗子,诺大的别墅里晕着暖黄的光,他踩着木质的地板,哒哒声仿佛与外面的雨滴声相融合。
滚烫的热水顺着白瓷杯传递过来,周围寂冷的空气蔓延里,仿佛被无声驱散。
他抬眸,将空悬的手落在门柄处。
咔嚓——
与此同时,浅珀色的瞳孔抬起,那只灰色皮毛的猫儿窝在那。
幸村下意识弯眸,“昭昭…”怎么回来的…嗯?
灰色的皮毛沾染了别的颜色,幸村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他歪了歪头,昭昭也跟着他歪了歪头。
幸村没忍住,轻笑着看他,“你把我的画撕了?”
那张画了三个多小时的水彩破碎的流连在地面,完整的纸页上还有小小的猫爪。
“喵…”
昭昭似乎想过来蹭他,它身上带着轻潮,幸村又看微微打开的窗子,轻叹,“平时不着家,一回来就搞这么大的动静。”
“不许蹭…”怎么一会儿没见,把自己弄得这副模样。
眉眼间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舒展。
幸村将水杯刚要放下时,手指尖突如其来的无力在那一瞬间蔓延全身。
——砰!
水流沿着木质地板四处乱流里,幸村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跌坐在地上。
他嗓子在这一瞬间痒意袭来,他低声咳嗽,想抬起手,但却没有力。
他恍惚又缓慢的窝在地上时,昭昭焦躁的过来蹭他,“喵…喵!喵—!”
[既定剧情不可更改——]
这是什么意思。
幸村恍惚了一瞬间,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啊,它确确实实的还跟着他。
既定剧情……
他总是不大愿意去往那个方向想。*
病是既定剧情吗?
如果这个病也是既定剧情,为什么不说,我命运如此。
如果你要我打球,夺冠,病灾,都是既定剧情,为什么不说,我命该如此。
……
“没事儿…咳咳,别怕。”
“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吃了好不好。”
……
我想要逃离这儿。
这里荒芜,找不到出路。
森林,大海,草原,荒漠。
如果你注定要回去。
如果我能穿过这块儿沙漠。
我曾试想过背离所有人去驱行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
我没有走过沙漠
我被世人嘲笑。
……
随便吧,随便给我点什么理由。
随便给我点什么理由。
随便给我点留下的理由,离开的理由,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