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也许他们在演悲情剧 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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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幸村弯腰捡起刚才被打断的吸汗带，他弯腰时静默了一秒，再抬脸时脸上是熟悉的柔和笑意。
这场球是较后的场次，很多人在看。
“刚才是新招式吗，很厉害……”
“……”
悬在半空的手顿住。
风好像都在低吟着什么，黑色帽子遮住少年人的神情，幸村不怎么能看见他的表情，判断不出来什么。
少年似画眉眼间的笑意渐渐消退，可他就仿佛执拗一般，也没有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可他等的那只手的主人，拿着球拍草草离开了现场。
“……”
“怎么这么凉。”
少年人的嗓音在清脆间藏着隐隐的担忧，红色碎发的少年抬头看他，那双瑰紫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现在的模样。
……！
幸村下意识移开眸子，在那么一瞬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明明是自己的身影…却有点不敢看。
“怎么不看我？”
面对幸村君，要打直球。他不喜欢那些弯绕曲折的，丸井其实可以避开这个话题的，可看见他移开眸子的那一瞬间。
也升起了无端的执拗感，甚至诡异的升起了轻嘲，“这么不舍得真田啊。”
他牵着幸村的手腕，带他离开球场这片地方。
“但是怎么办。”
牵着他手的人脚步一顿，然后回头对着他眼眸弯弯的笑，很自轻的语调，“接下来我要留在这儿陪幸村君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真田，又或者…
幸村抬头看他，捕捉到他眸底忿忿的情绪，心里下意识想道…我惹他生气了？
柳生走过来时看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也不说话，鼻梁上架着的镜框里镶嵌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
他扶了扶镜框，轻咳嗽了两声，两人的目光被他吸引，柳生提醒道，“送送他们…？”
脑海中古怪的闪过一些画面，他语调尾端在两人的注视里，轻扬了扬钩子，然后又忍不住笑，“又不是你俩离别，在上演什么分别场面？”
丸井也笑，“渲染悲剧情调还不行吗？”
“哦——”柳生若有所思，“你给赤也补习国文作业都升华到这种地步了啊。”
丸井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忍不住气闷道，“好啊，走了个臭狐狸，换你来揶揄我了。”
红发的少年说着，就要举起拳头打他。
柳生闪了闪，也没怎么闪开，挨了他不轻不重的一下，然后故作吃痛的揉胳膊。
惹得丸井怀疑，“我打的很疼？”
“啊——好疼啊。”
……
“别哭了。”
柳有些无奈的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孩，有些无奈道，“衣服都快被哭湿了。”
“我没哭——呜……”
有些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胳膊处传来。
仁王站在一旁有些受不了，“喂欸，你真的是笨蛋嘛……”这训练营一看就有鬼啊，一环扣一环的。
行李都没怎么让他们收拾，赶忙就喊车让人给接走了。
仁王站在中央，旁边赤也抱着柳的胳膊，另一边桑原望夫石一般，在一边还有个压着帽子一言不语的。
“仁王前辈才是笨蛋！”
藏在柳后面的小孩儿愤愤不平道，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染着些许红血丝。
仁王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应景的融入一下悲伤的气氛，而不是和他讨论谁是笨蛋的问题，可这小孩儿一问就炸毛。
两个人在切原单方面犟嘴里，余下的三个人才慢悠悠从远边儿走来。
仁王正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切原，他随意抬头一看，看见落后一步走的幸村，又看着别扭走在前面的丸井，青翠色的眸子微顿。
他和走过来的搭档互换了个眼神——谁又惹他了？
柳生微不可查的顿住，回了个无辜的表情。
“文太……”等丸井一走近，桑原就凑了过去。
幸村落后一步过来，他抬眸看站在一边的真田，似乎是在犹豫，还是走上前去，“这个训练营……”幸村不想和真田说那些复杂的东西，那些他在心里的揣测，他抿了抿唇，“你也许——”不是离开。
“我宿舍房间背包里，就放在桌子上，应该很显眼的位置。”
真田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打断幸村的话，“安神膏，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我昨天没来得及拿给你，你自己过去拿。”
“还记得房间号吗？”
昨天楼梯间分宿时他随口说了那么一句。
——“我就在217，离得有些远，你有事过来找我。”
“217…”
真田听见他的回答，紧绷的唇角才放开，他缓缓点头，“是217。”
“照顾好自己。”
想了想，真田能说出来的，就只剩这几个字。
“幸村。”
“嗯？”
雾蓝色碎发的少年抬头时，眸底还带着些许茫然。真田随意将帽子压在他头顶，帽舌轻压下把少年抬起的头按了下去，幸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动作里，眼前人带着些许的放松，然后耳畔传来低哑涩意的嗓音。
“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他知道他在害怕……
“对不起。”
一句好像迟了很久很久的道歉。
我不是国小六年级了……其实我有在长大。
他是要看着他离开的，幸村有些慌乱的伸手，在虚空中，指尖碰到了衣服尾端。
在要抓到的那一刻，手突然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又缩了回去。
算了……
离别的人那么多…幸村笑了笑，也不怎么缺他一个。
他一转身，就看见丸井眯着眸子盯梢着他，幸村有些无奈的把头上帽子拿了下来，他心平气和道，“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说话也不对，语气也不对，像是在光明正大的生闷气，又装出来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丸井抿了抿唇，他没嚼口香糖，侧脸有些鼓起。
最后还是忍不住，“我…！”
“…没生气。”
丸井本来都要走了，又像是泄气一样，幸村眨了眨眸子，看着他突然走近自己。
丸井比他矮…近十厘米，平视他时要垫脚，红色碎发的少年仰着头，猝不及防的，额头一侧传来凉意，是手指在触碰。
他听见他问，“疼不疼…”
愣——
幸村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被他点出来，才觉得有点疼。
真田那一球过于疾速，又重，擦过了吸汗带，连真田本人都克制不住的球…幸村忍不住轻笑，“我甚至在回想，是不是早晨多喝了一口仁王递过来的奶。”
擦红了，碎发盖住后，不怎么能看见，此时被拨开，有些显眼。
听他这样说，丸井手一顿，他眯了眯眸子，“那你多喝没？”
悲情剧一下子转入了…说不出来的复杂感。
“别看了。”柳生收回在两个人身上的视线，又看向切原，“车尾气都没了。”
“回去训练了——”
大巴车上。
晚昏的光透过车窗，散落在地面，像是浮跃的金光灼人，可车内的坐着的少年人并不言语，显得有些静默。
坐在真田后面，白色碎发的少年盯着车窗外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像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于是就问了，“你怎么不和幸村握手。”
“……”真田愣了一会儿，才有些模糊不清的问，“什么？”
仁王不怎么想掺合，可他眸光落在车窗上，莫名勾勒出那人的模样。
是早晨的时候，第一批搭档组合上去单打的空隙间，仁王站在幸村旁边时，突如其来的一句口癖。
——这训练营什么大病。
那是属于少年人最真切的一句吐槽，幸村愣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仁王，还不确信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说话了？”
“puri。”——不然？
白色碎发的少年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是幸村抵着唇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笑，然后又道，“谁知道呢。”
费尽心思的把人强制征召来，又随随便便的把人驱赶，不分能力的…像是胡来一样的没有安排，又随心所欲。
仁王蹙了蹙眉，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犹疑的看幸村。
但幸村似乎猜测出他的想法，挑了挑眉，仁王点了点头。
然后仁王邀请道，“你来吗？”
他在问，你要和我一起吗？比如说……输掉什么的。
幸村略微思考，忍不住笑，“你自己玩儿去吧。”
这是一场在两个人头脑里短暂思考后，又精简的一场商量。
旁人也需注意到了，但没怎么在意。
仁王听见真田的含糊回答，便不怎么说话了。
可就在这时候，在大巴车急促停驻的这一刻，仁王听见他问，“是不是很差劲？”
没有什么表情，嗓音也很平淡，两个人没有看彼此，就这样一个看着窗外，一个垂着眸子发呆。
“嗯。”
在大巴车因为紧急停促，车里的少年纷纷蹙眉抬眸的那一刻，他们听见了司机的声音，“下去吧。”
——下去吧。
与之而来的，是纷纷嘈杂的质疑，在车门打开间，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拎着两个小孩走了上来。
在这样的嘈杂里，仁王听见了自己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浮，又不着调。
“差劲死了。”
细腻的人在他的声腔里听出些别的东西，柳垂着眸。
清润如水的少年难得发怔，柳一时竟然没有去注意走上来的人。
斋藤笑眯眯的走上来，一手拎着四天宝寺那个小金，一手推着青学的越前。
“各位——”
“下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也许他们在演悲情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