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说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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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协？强加赛——#
#无人认领的奖杯……#
#论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实力#
#……#
这届网球部的报刊，一下子吵到了极致的热点。
而故事的正主人公，正坐在病床上，被余贵看着眼睛。
“感觉怎么样？”
余贵蹙眉看他。
“看不清东西……”
两个人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
浅金近白色碎发的男人穿着暗红色衬衫，难得的是，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他手里拎着文件夹，浅金色的碎发被拨弄在脑后。
“解决好了。”
“不过……”
富里眸光落过来，难得有些好笑的看着幸村，“你知道这件事儿多少人插手了吗？”
“余贵家。”他指了指余贵，然后又笑盈盈指了指自己，“我，津和，迹部家那小子……主要是。”
他若有所思道，“还有一家，我查了查，霓虹这点破事儿，扯到了意大利那边。”
“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余贵眯着眸子看幸村那双蒙着雾气的眸子。
“他都知道找人制造舆论了。”富里说着眯了眯眸子，“还不能扯这些？”
“你知道这小孩儿多会干事吗？”
富里说着忍不住凑过来盯着他，那双与白仁近乎一致的浅金色瞳孔带着审视感，“制造噱头，拍照，扒料……他这一系列下来贴在网球报刊上，惹起来的影响可非同小可。”
“你怎么找动浅井愿的？”
人有名了，谁都是朋友。浅井就是，以前是记者时，人微言轻，后来在摄影界火了，话语力就重了。
“以前认识。”
幸村眯了眯眸子缓了一会儿，余贵古怪看他，“我看你还挺开心的。”
幸村愣了愣，然后摇头，“也没有吧。”
“因为我从舆论者走向了制造舆论的那个人。”
他只是觉得视线里破开一角的漫画线条显得让人格外愉悦。
——“浅井记者，拍照吗？”
他本来只是要和世津子打过电话，应该安静等待着，世津子会处理这些事情的。
世津子只是不在这儿生活了，可幸村丝毫没怀疑过她可以解决这些事情，该找大人的时候要找大人。
不然委屈很难被诉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拨通世津子的电话号码前，鬼使神差的。
他拨通了浅井的电话。那个说好不入记者行业的人，他问他，“如果我想制造一场舆论……”他说出来这话时自己愣了好久。
可……浅井在，在看他的比赛。
浅井说，“我几年前拼命的解释，那个被赋予的‘神子’的头衔……”
“制造一场热点吧。”
两个……三年前被人摆弄的人，此时却格外冷静并且清晰的谈论着这件事。
浅井坐在观众席上，耳边的聒噪，与扬起的手机里。
两个人近乎是同一时间。
“你应该跑。”
“我逃吧。”
很多年前也是这句话。
一种恍惚的荒谬感，让幸村没忍住，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
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会编辑稿子。”浅井垂眸道，“我需要一家出版社的名字，不被人压下去。”
“你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我。”
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对话的结尾是，浅井问，“我看你眼睛不舒服，在揉眼。”
幸村没觉得他要关心自己。
果不其然的是，浅井说，“你要是赢了的话，卖点会更大。”
“又或者……我弃个权。”幸村冷淡道。
没有什么比近在咫尺又错失的东西更让人觉得惋惜。
尤其是……
在立海大关东十六连胜，三连霸明明已经赢了的情况下。
这个噱头更大了。
他们在谋划一场舆论，想到这，幸村竟格外的平静。
……
富里忍不住轻声道，“学会照顾自己了啊。”
不是几年前被人骂了一顿，就会安静蜷缩着，扛下来的样子了。
富里又忍不住笑，“由京，你看他其实特别聪明。”
“挺好的……”
富里轻叹，又重复了一遍“挺好的。”
“你别让迹部家掺合了。”幸村轻声道，“我不想欠人情。”
“你年纪这么小，思考这个干什么。”富里捧着他的脸看，只觉得这张脸怎么长怎么讨人喜欢，“插手的人很多，你和津和打电话时够快，他感觉到就收手了。”
“你收干净吗？就碰他的脸。”
余贵冷嘲道。
“津和就算了，你怎么下场也那么快？”富里瞥了他一眼。
余贵家世代经商，这一辈有个兄长顶着，他就清闲的来学医了。
“闲着没事儿去看了他的比赛。”
观众席乌泱乌泱的，谁闲着没事儿注意角落里坐着的个医生。
“处理挺好的，以后别让自己吃亏。”
余贵又冷不防道，他在场下看着，本来打算走的，在那个裁判说出附加赛的那一刻，下意识看向了小孩儿那边，正在和人说什么。
听见这话那小孩儿明显愣了一下，又仿佛习以为常一样，他还想着他肯定会哭来着。
挺厉害的。
比他十几岁的时候厉害。
幸村抬头看两个人，在那副占据着他整个眼球的漫画线条，碎裂出来的一个角落，所充盈进来的明媚色彩。
缓慢的，沿着那些线条，一点一点的被占据。
就这样慢慢的裂开。
——喂欸，别难过了。
恍惚间，他看见十一二岁的自己，撑着下巴，明面上什么也没说。
但是忍不住涣散的眸光，总是走神的视线，和小孩儿安静藏在一个地方放空的情绪，他面相稚嫩。
那时候只会在别人问“跑吗”的时候，慌乱的跟着人走。
然后一跑，就把心丢在了相隔数万公里外的地方丢了那么久。
——我把场子给你找回来了。
——所以，别难过了。
他小时候以为扛过去就会好，经历多了会好，学习接受会好。
可是不好。
一点都不好。
没关系。
两年后的你已经可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了。
缓慢的，那些漫画线条开始沿着边框碎裂，一点…又一点。
慢慢的。
色彩，光影，形状……幸村抬手遮了遮窗外落进来的光。
挺好的。
都挺好的。
……
“唷，状态挺好的啊。”
黑色短发的青年手里提着箱水果进来时，幸村正抱着画集看画页，巨大的画册占据了他盘起来的腿。
幸村抬头望过去，青年桀骜的眉眼望过来，轻蹙的眉宇在看见他状态的那一刻缓缓放松。
然后又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佐藤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背着偷偷哭鼻子。”
在佐藤国三时和他打比赛时就这样觉得。
小孩儿安静站在球场上，任人骂着也不反驳，自以为很坚强，却感觉一碰就要碎掉了。
现在倒是好多了的模样。
幸村瞥了他一眼，“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路上买了两斤樱桃……”
佐藤沉默了半晌，吐槽道，“你知道有多贵吗？”
说着，他把手里的礼盒丢过来，似乎有些不愿意再看见的模样。
“……你怎么不买一盒意思意思就行了？”幸村摸了摸，难怪看起来占体那么大，他买了三盒过来。
“这不是想着给你点排面。”
三连霸什么的。
佐藤理所应当道，然后盘腿在他旁边坐下，“谁给你铺地毯，还挺舒服的。”
“住太久了，想不起来哪天铺的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病房门突兀的又被敲响，幸村和佐藤对视了一眼。
就看见进来的两个身形高挑的青年笑盈盈的走进来。
前面一个明显愣了一下，“佐藤？”
“……坂本？”
两个人高中都在东京上学，本来不怎么熟的，后来也熟悉了。
“前辈？”
幸村仰头看过来。
来的是坂本前辈和御河前辈。
“唷，来巧了吗这不是。”坂本笑眯眯的，“他带什么好吃的了？”
“带了樱桃……”
“呼——那还好还好。”坂本自来熟的坐下并招呼身后人坐下，“没带一样的。”
“有椅子……”
幸村说着，两个前辈已经坐在了地毯上。
“怎么还没出院啊？”
“过两天就出院了，在等最后一次的检查报告。”
几个同校的大男生，气氛很快就能热起来。
幸村被围着问了堆问题，又听他们插科打诨，气氛自在又舒适。
然后他才知道全国大赛来了很多人其实，随口提过一句然后又被翻篇。
几个人东扯西扯着。
病房门前。
余贵垂眸翻着病案本，看着站在病房门前枯草似发色的人安静伫立在那儿，他手里拿着小型的拍立得。
余贵眯着眸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叫，“浅井？”
浅井被人吓了一跳，有些局促不安的望过来，然后小心翼翼解释道，“我不是记者……”
最近应该有很多记者要访问里面的人，不过都被挡下了。
“我知道啊，大摄影师。”
余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浅井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最后笑着摇头，“你是他的主治医师吗？”
“嗯。”
“能帮我把这个拿给他吗？”
余贵接过来，是张照片。
“他很多年前就是这样的，很好看。”浅井解释了句，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向病房里看去。
坐着的少年似乎若有所思的望过来。
玻璃的间隔里，浅井看着他对自己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瞬间。
很多年前那个第一次站在Jr大赛镜头前，眉眼稚嫩却足够骄傲自信的小孩儿。
仿佛归位了一样。
浅井忍不住愣了一会儿，然后挠了挠头又缓步离开。
余贵倒是若有所思看着手里拍立得印出来的相纸。
独特朦胧的画质感里。
他坐在光里，腿上摊开着近乎占据全腿的画册。
余贵想，他应该挺喜欢这小孩儿的。
拍立得的画质……
却拍出了光影都小心落在他身上的虚妄感。
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说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