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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女子 婚姻 ...

  •   又趴了两日,许之脉总算是大好。

      行路的速度也加快不少,粗略一算,离邱伊人处约莫只剩十日路程。
      只是奇怪——
      “祁涂还好吗?”

      怎么一回翼望山,就没个动静了。

      弋忘欢不在意道:“他向来自在。”

      “你不担心,万一翼望山出什么事儿了?”

      “对我而言,没有出事一说。”

      话说得狂妄了些,可见那肆意洒脱的少年样,连发尾都是桀骜不驯的打了个弯翘,又觉得意外合理。

      许之脉很是识趣地闭嘴了。

      刚好落脚到城里,听得周围敲锣打鼓,许之脉受其影响,心里也松快不少。

      无奈隔得太远,个子也不占优势,实在看不出前方有什么热闹。

      见她踮脚晃脑,弋忘欢顺嘴替她回答道:“是成婚。”

      许之脉两眼晶亮,“如此有趣?!那这热闹值得一凑。”

      “需要成婚才能联系起纽带,此提法无趣,实施的礼法也繁琐。”弋忘欢淡淡道。

      “大喜之日,算是感受。”许之脉道。

      “我在人间也呆过不少日子。”弋忘欢道,“你确定,每桩婚事,都值得喜悦?”
      许之脉一愣。

      “怨偶,不也存在?”弋忘欢淡淡反问。

      一副少年样,说的话倒的确是活了三百年的神君才可能说得出来的。

      并且,非常得言之有理。

      许之脉抬头看他,“我确实浅薄了,你考虑的是比我详细。”又再看了看远处夹岸哄闹的人群,“可总是也希望,都是良缘得好。”

      见她好似有些低落,弋忘欢道:“走吧,花轿送远了。”
      “……”

      她还在思考爱与不爱,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的古代婚姻缺陷。

      “这个轿子里的,是高兴的。”弋忘欢道。

      “你怎么知道?”

      “本来懒得探看,但扰了你的兴致,当做赔礼。”

      许之脉的眼睛慢慢张大,水灵灵得透出鲜明喜乐的情绪,“谢谢欢欢!”

      “是祁涂来传信?”许之脉望着飞舞的鸟雀,一瞬间问道。

      弋忘欢点头,“翼望山出了点事。”

      祁涂找来,都来不及惊叹弋忘欢竟在人间驿馆呆了一晚,学着睡了一觉,这装束怎么也和这几百年来都不一样,“你这发带怎么是麻布?和你这衣服也差太远了吧。”

      弋忘欢瞥他一眼,“你在人间都学的什么,纸醉金迷?”

      祁涂噤声摇头,颇感委屈,“不过是惊叹而已。”

      “你若是在人间晃荡,就学了这些外物差别,不如回翼望山,先修闭养性。”弋忘欢道。
      许之脉心想也没那么夸张,一个麻布条而已,“要不,你重新给欢欢买个?”

      反正祁涂在人间也是积蓄颇丰的样子。

      祁涂正要点头,转眼瞧到弋忘欢的表情,很识趣地自个儿就先摆起手来,“算了,赶路要紧。”

      许之脉问道:“翼望山如何了?”

      祁涂摆摆手,“无妨,小事而已。”

      “若是陆吾还紧追不舍,就让他直接找我。”弋忘欢道。

      肯定不是小事。

      许之脉见祁涂鬼鬼祟祟拉着弋忘欢又说了几句。

      也罢。神也有不想为外人道的事情。

      听祁涂说完,弋忘欢微微敛眉,转身朝许之脉道:“我要离开一会儿。”

      许之脉点点头。

      *

      春日艳阳天,许之脉见这日头实在烈的刺人,也已生出些薄汗,四处张望后,总算瞧见另一条路上有株大树枝叶繁茂,可以乘凉。

      还在睡梦之中,听得耳边有衣裙窸窣声响,随即有人小声惊呼“啊——!”

      先是短促的叫喊,随即又道:“姑娘,姑娘你还好吧?”

      没有判断出恶意,许之脉还沉浸在睡梦里。

      想必是哪位过路的姑娘。

      被人推攘着,慢慢醒转过来。

      在日头高照的阳光下,睁眼看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迎着烈日,脸不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机灵清明,像溪水里的鹅卵石,惹人怜爱。

      许之脉当下不困了,连忙摇头,“不打扰不打扰,这位妹妹,可是要歇脚?”

      “你没事儿吧?”她面露担忧。

      许之脉坐直起身子来挠挠脑袋,荒郊野外处睡觉,这小姑娘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不测,还不顾恐惧跑过来确认。

      “我没事儿,我就是,睡了一觉。”

      少女的眼睛惊讶得圆瞪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转而意识到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神色羞赧,轻言细语道:“抱歉,是否吵着你了?”

      许之脉摆手,很感激道:“没有,完全没有,谢谢你!”

      少女依旧面色担忧,措辞斟酌,“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此刻,许之脉觉得,她看自己,就好像在看一只流浪猫。

      困难,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

      “有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她很是热心地表态,“我会尽力的!”

      望着小姑娘诚恳真挚的眼睛,许之脉不想推辞这份好意,只好问道:“那我能借宿一晚吗?”末了又补充,“给钱!”

      “当然!”少女连连点头,眼中坚毅,仿佛身负重任,“不用给钱,出门在外,本也该相互帮持!”

      正说着,她伸手来扶许之脉起身,应是动作幅度较大,许之脉忽然瞥见她挽起的袖子中,隐隐约约露出一些紫青色的淤痕,“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是,是我不小心……”欲言又止。

      许之脉对别的研究不深,伤可别想骗她。

      “谁打的?父母还是地痞?”

      若是父母,她不好插手,但若是被欺凌过,许之脉握紧了一只拳头,立马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少女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会被直接戳穿,又低头纠结片刻,这才嗫喏回复,“是,我夫君。”
      夫君??

      许之脉万是没往这个可能处考虑,这少女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夫君?开什么玩笑?
      “你,多少岁?”

      难道不是她猜测的十五六岁?

      “十六。”少女有些懵然,但还是乖顺回答。

      这年纪已经结婚了!

      许之脉虽然震惊,还是尽量宽慰自己,这里毕竟是古代,就算是架空,也是封建时期,女子确实是成亲早。

      当她复又望向少女,瞧见那两颊的婴儿肥都还未完全消退的稚嫩脸庞,还是,难以接受。
      成婚得早便也罢了,竟还被打?

      少女以为是被嫌弃了,怯懦道:“姐姐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吗?我虽比不上十二三岁的。”
      她这什么逻辑?!

      许之脉脑壳痛,“不是。我怎么敢嫌弃你,照你这么说,我十九岁岂不是老大龄了。”

      少女自知嘴拙,磕磕绊绊想要解释,又说不出个什么,只是神情慌张,怕惹怒了许之脉。

      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许之脉转口自我介绍道:“我是许之脉,许愿的许,之乎者也,脉脉不得语。”

      少女轻声回道:“梁卉。”

      “那我叫你小卉算不算唐突?”许之脉笑。

      梁卉怯怯道:“许姐姐这般富贵面,应有表字,如何称呼?”

      “哪什么富不富贵的。”许之脉笑着摆手,“这几年都是在刀尖上行事,没那些雅称。”

      梁卉又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低头不再言语。

      “小卉,你直说无妨的,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许之脉比了个鬼脸想逗她开心。

      梁卉点点头,“走吧,许姐姐,我回去先给你收拾下房间。”

      许之脉跟在梁卉身后,左右不是个滋味,总有种看着小白兔掉进陷阱的心酸。

      “你夫君是个怎样的人?”

      “我夫君姓高,高崖,一表人才,虽只有十八岁,但已在衙门谋了差事,很是能耐。”梁卉一改方才绵软的样子,很是喜悦的介绍,“许姐姐见到便会明白的,他特别出色。”

      十八岁,应也只是个少年,许之脉想象不出来他们的相处模式。

      许之脉又看了下此时已被遮蔽住的,梁卉的手臂,不好接话,只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说来也古怪,在院中都还周身松快,自走进这屋子里,许之脉就觉得哪哪儿不对劲。
      像是……还有个人?

      “小卉,你这屋里是还有其他人吗?”

      梁卉摇摇头,“没有啊,这屋子也就我与夫君住。”

      本也只是猜测,许之脉点点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此前从军,想必是过于审慎了,不要见怪。”

      梁卉一边倒水,一边摇头,“许姐姐巾帼英雄,我哪会有那些腌臜心思。”

      许之脉又听得几分古怪的声响,在屋里四下环绕了一番,忽然起身往声音的来处走去。

      梁卉端着水转过身来,一时没领会到眼前的场景是何意思。

      许之脉用食指比在嘴巴上,十分轻声地解释,“有人。”

      梁卉吓得脸色一白,连把茶水放在桌上,从屋角抄起笤帚。

      柜门一开,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一个男子。

      那男子“哎呦”“哎呦”喊了两声,在地上像个陀螺。

      梁卉先是吓得六神无主,随即定睛一看,还是诧异道:“夫君?!”

      这什么东西?

      许之脉也被这戏剧化的一幕给搞得蒙圈,有些尴尬地放下从腰间拿出的利器。

      梁卉那从柜子里滚出来的夫君,为了维持形象,麻溜儿从地上站起身子,轻咳了几嗓子,横眉对梁卉吼道:“我这连续几日都未在家中,谁知你有没有从外面带些野男人回来?!”

      好像他是受了什么伤害的弱者一般。

      要是梁卉没介绍,许之脉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膘肥体壮的邋遢男子和十八岁鲜衣怒马的少年联系起来。并且,她还在消化处理从梁卉这位夫君从柜子里滚出来开始在脑中的一系列冲击力画面,形象倒是次要,这藏柜子的诡异举动才更令人吃惊。

      还有这,算什么发言?

      梁卉不好意思道:“崖郎许是这两年在衙门跑腿,见多了案件,有些疑心。许姐姐,你别介意。”

      重点不是我介不介意,你觉着这画面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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