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9、第 9 章 经纪人

　　孔时雨在咒术师中介算是很有信誉的，在收到了乐岩寺嘉音的费用后，还细心地提醒他应该提前考虑一下他的助理人选了。
　　毕竟乐岩寺嘉音不可能完全脱离咒术界，或者说就算他以后跟家族决裂，只做艺人也不可能完全不袚除咒灵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了解咒术界的身边人就非常重要。经纪人可能还会一个人负责几个艺人导致对艺人不熟，但助理却是会一直跟在艺人身边的自己人。

　　“你这么积极是有推荐的人选吗？”乐岩寺嘉音好奇地问，“莫非是改行的辅助监督？”
　　咒术师应该没有愿意做这种助理工作的，如果是辅助监督转行倒是有可能做这种工作。有时候专注一位咒术师的辅助监督何尝不算一种生活助理。

　　孔时雨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
　　他的本职工作就是中介，能多一单生意有什么不好？

　　“行。”乐岩寺嘉音答应得很痛快。
　　一般来说咒术师都有自己熟悉的辅助监督，但他不是。
　　为了避开祖父乐岩寺嘉伸的耳目，乐岩寺嘉音在京都校里谨言慎行、本本分分，四年都没让校内人发现他在外面卖唱。
　　要不是前两天撞上了五条悟，这场隐瞒就能持续到毕业，圆满结束。

　　幸好撞上的是五条悟，他不会去告密，不过要不是五条悟，那对方看到他估计也不敢认。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乐岩寺嘉音继续跟孔时雨交代了一些想到的条件，并且表示之后也许还会补充。但孔时雨也不用着急找人，距离他毕业还有时间，距离他需要助理也还有时间。

　　“前辈。”
　　“学长。”
　　乐岩寺嘉音回到京都校，一路上和善地回应着偶遇的后辈们。
　　因为在学校的时间不多和自己的秘密，他和后辈们的关系并不亲密。这样的关系在咒术界很常见，大家都知道干这行指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所以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免得哪天收到了消息伤心太过。

　　“祖父。”乐岩寺嘉音走到乐岩寺嘉伸的院落中，礼貌地问好。
　　“回来了。”乐岩寺嘉伸正抱着吉他调音，须发皆白，老当益壮，热情地邀请孙子共奏一曲。

　　乐岩寺嘉音也不排斥，当场把吉他拿了出来。祖孙二人一个负责旋律、一个负责节奏，玩得不亦乐乎。
　　乐岩寺嘉音还开嗓唱了一首，声音嘹亮，情绪饱满，听得乐岩寺嘉伸频频点头。

　　乐岩寺嘉伸遗憾地说：“可惜那几个老家伙都没能看到这一天，当时我们队里就缺个主唱。”
　　乐岩寺嘉音看向他，试探地问：“您有重组乐队的打算吗？”

　　“算了，都这个年纪了。”乐岩寺嘉伸抚摸着自己的吉他，满足地拍了拍，这么多年只有乐器还一如既往地陪着他。
　　他看向乐岩寺嘉音：“嘉音，你是想组建自己的乐队吗？”

　　乐岩寺嘉音心中一动，但是想到祖父失去的队友们又重新冷静下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将来会的。”

　　乐岩寺嘉伸说：“你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平时还是应该以袚除咒灵为主。”
　　接下来无非是虽然还没毕业就成为一级咒术师的人很少，但还是要戒骄戒躁的老生常谈。

　　乐岩寺嘉音时不时点点头证明自己在听，并没有觉得不耐烦。
　　咒术师就是这样的职业，每一次任务都有死神在后面追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天人两隔。
　　所以有什么想做的就尽快去做，免得死后执念化为咒灵。

　　乐岩寺嘉音一身零碎地抱着吉他站在酒吧歌台上，酒吧里灯红酒绿、五光十色，反射出一身流光溢彩，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酒吧。
　　但这的确是个正经酒吧，甚至比大多数酒吧都正经，尤其是在客人素质上。

　　咒术师在识别环境上有天生的优势。这间酒吧是位置条件允许内咒灵最少的，毕竟乐岩寺嘉音是来唱歌的，不是来义务加班的。就算他的术式对于清除咒灵很方便，休息的时候也还是能少干就少干。
　　因此在这间酒吧里碰到有人闹事的时候，乐岩寺嘉音还挺惊讶的。

　　他从和着音乐蹦迪的人群上一跃而过，一把拉过被刁难的服务生，抬手就把人按住了：“这位客人，您有什么事吗？”

　　膀大腰圆的客人被他钳住肩膀，顿时一动都不能动，疼得一个激灵，酒也醒了：“没、没什么。”
　　他强颜欢笑地说：“我得走了。”

　　“欢迎下次光临。”乐岩寺嘉音耳朵上打着耳钉，一脸冷淡，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样子，“有机会的话下次给您弹一曲当作道歉。”
　　“不、不用了！”客人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来了。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门，被乐岩寺嘉音救下来的金发服务生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谢谢您。”

　　“不客气。”乐岩寺嘉音拽对方那一下感受到了对方胳膊上的肌肉，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多管闲事了。
　　但闹事本来就不对，管就管了。
　　他潇洒地回到歌台，抱着吉他又弹了一曲，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再次响起。
　　舞池中的众人随着摇滚的节奏high起来，闹事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宣泄了自己积攒的负面情绪和暴力倾向，乐岩寺嘉音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拒绝了几位男士和女士请喝酒的邀请，跟吧台后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背着吉他走了。

　　金发的服务生目送着他离开，去吧台问老板：“老板，驻唱这么早就走吗？”
　　老板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安室？”
　　有着娃娃脸的服务生连忙摇了摇头，窘迫地说：“不是，只是他刚才帮了我，我想谢谢他。”
　　老板耸了耸肩：“那真可惜，他明天就不来了。”
　　安室服务生惊讶地问：“为什么？我看他很受欢迎啊！”
　　“就是因为太受欢迎了。他已经跟一家音乐公司签约了，以后不在外面唱了。”酒吧老板遗憾地说，“今天是他最后一天来。”

　　乐岩寺嘉音背着吉他走在夜晚的街头，偶尔有几个带着四级咒灵的路人跟他擦肩而过。

　　夜晚的京都在咒术师眼中不比白天冷清多少。
　　乐岩寺嘉音习以为常地忽略了满大街碍眼的咒灵，琢磨着之后的打算。

　　前段时间和加纳音乐出版社顺利签约，按照合同规定以后就不能自己随便在外面唱歌了。
　　虽然已经说好了作为专业歌手的活动从毕业后才开始，但是有些准备要先做起来。
　　比如写几首曲子作为出道作，最好是能一炮而红的那种。

　　当然，如果没有作曲天分也无所谓，加入大公司的好处就是有专业的作曲家会提供帮助，但乐岩寺嘉音更喜欢自编自弹自唱。

　　编曲一开始只是为了自己不把自己憋成精神病，给自己找点爱好。
　　在咒术界成长这些日子，乐岩寺嘉音发现古人擅长借曲抒情可能不止是文艺，而是真无聊到家了。

　　“好！”加纳音乐出版社的音乐编辑激动得脸色发红，看着乐岩寺嘉音的眼睛像是在放光，毫不留情地夸赞道，“每一首曲子里都带着求生的渴望和对世界的控诉，那种不服输和反抗命运的热烈简直扑面而来，乐岩寺先生，您就是天生的摇滚天才！”

　　乐岩寺嘉音留着非常符合摇滚人刻板印象的长发，神色却是与曲子情感相反的冷淡礼貌：“谢谢您的夸奖。”

　　音乐编辑心潮澎湃，他今天看着副社长亲自带人进来还以为又是关系户，没想到是真正的金子！

　　“那么我们可以在您毕业前先录几首曲子发表在音乐平台上作为预热，等到您毕业之后再正式出道。”音乐编辑问，“您之前在酒吧驻唱的时候唱的也是这几首曲子吗？”
　　“看心情。”乐岩寺嘉音给出了很摇滚人的回复。
　　音乐编辑也不意外，有本事的人傲气是正常的：“如果这些曲子都有人听过的话，发专辑的时候最好还是有几首新歌。”
　　加纳秀树说：“现在就考虑发专辑是不是太早了，乐岩寺先生的创作需要时间。”
　　“就是因为创作需要时间才要提前打算。”音乐编辑激昂慷慨地说，“副社长，相信我，乐岩寺先生很快就会红遍霓虹的！”

　　“借您吉言。”乐岩寺嘉音说，“新歌的事我会考虑，但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唱歌的地点并不固定，再忠实的听众也不可能听过每一首。”

　　乐岩寺嘉音从进入高专可以独自出任务以来，白天抽空当街头艺人，晚上有空就在酒吧驻唱。
　　因为咒术师忙碌的事业，他也会在全国各地酒吧和街头随机出没，显得格外潇洒不羁，在酒吧老板间也颇有盛名，积攒了足够多的表演经验的同时，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能跟上他的所有行程。

　　“那就好！既然这样，有一首新歌作为噱头就可以了，事情简单了很多。”音乐编辑问，“乐岩寺先生对自己的艺名有什么打算吗？”

　　乐岩寺嘉音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
　　很快，他回过神来：“本名就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世种种皆是今日生。
　　已经过去的就该让他过去了。

　　跟音乐编辑敲定了歌曲后，加纳秀树将乐岩寺嘉音带到了他的专属办公室，先是恭维了乐岩寺嘉音的编曲能力，然后为他介绍公司给他安排的经纪人：“禅院女士是公司的资深经纪人，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今后就由她来配合您的工作。”

　　乐岩寺嘉音听到这个熟悉的姓氏微微一愣，转念一想，禅院家那个家风不可能让家里人来干这种普通人的工作，又淡定下来。

　　面前的女士穿了一身职业西装，朝着乐岩寺嘉音微微鞠躬：“您好，乐岩寺先生，我是禅院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