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岘峄

2、第 2 章

　　“程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裴回释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程寂。
　　“谢谢”，程寂起身接过水杯，接手时不小心触到了裴回释的指尖，一抹温热一触即分，程寂愣了一下，接上话，“昨晚确实有点失眠，没怎么睡好。”

　　“程先生今晚睡前可以试试喝一杯牛奶，失眠还挺遭罪的。”裴回释笑得很温柔，程寂也笑了，往后靠了靠，心想这个裴医生相处起来还挺舒服的。

　　“裴医生为什么不问问我有什么问题”，或许是裴回释的气场确实很温和，程寂也放松了很多，“程先生话说的不对，我们这里并不存在问题一说，每个人多少都会有一些难以自己解决的难题，我们只是起辅助作用，所以主动权在你们的手上。”

　　程寂看着裴回释的眼睛，握了一把手中的杯子，沉默了片刻，“从我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我”，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突然说道，“可以说说，你看出什么了吗？”

　　裴回释被揭穿后仍然很从容，没有丝毫尴尬，“看出来许多，比如你昨晚睡前大概工作了很久，比如你有一些强迫症，嗯，或许还有些洁癖”，裴回释每说一句，程寂脸上的笑容就会多几分。

　　“比如……”“嗯？”裴回释顿了一下，程寂有些疑惑，看向他，看着程寂脸上未消的笑意，裴回释轻笑一声，“比如你看到我之后似乎心情还不错。”

　　程寂对裴回释的直白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害羞，从容的点了点头，对，他说，没有了后话。

　　裴回释也没有询问原因，一时之间，咨询室里谁也没有说话，很安静，却并不突兀。仿佛两人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坐在了一起，叙完旧后陷入缠绵的怀恋。

　　程寂抬手看了看表，欣然起身，“裴医生，今天的咨询到此结束可以吗，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可以去忙一些事情了……”

　　“可是你才坐下了十分钟”，裴回释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没关系，可以把时间补到下次吗，下次见面我或许会有许多话想和裴医生聊一下。”

　　“再见，裴医生。”

　　礼貌告别后，程寂没有多留恋，转身离去，桌子上的那杯水除了杯型有点皱之外，同最开始一样，没有动过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