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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巴黎 cowar ...

  •   出演《蝴蝶》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当时我在分手期,和前任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
      前任,不,她。
      我算是她交往过最长的一任,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她保持着同性恋人间的优良传统--换对象比换裙子都快。
      她是学雕塑的,对人体有神魂颠倒的迷恋。这也是她会爱上我的原因,她在party上看到了我,从背影判断我是一个有着完美身体的人。
      我们做的时候,她会让我先脱光,看一会儿再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我讨厌这样。
      和她说分手的时候,我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她这一点,她就该定制个情趣娃娃自己天天抱着睡。
      我们纠缠了很久,她像根绳子一样勒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她的一个朋友,是法国人,和苏菲玛索有着相似的轮廓,但五官十分明媚,一头金发,对我提议说可以跟她一起去巴黎玩几天。
      下了飞机,在专车上,前任打不通我的电话,打到了她朋友的手机上,情绪激动,这位法国朋友听完自己好友的歇斯底里后,挂掉电话,问我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避开她的眼神,暂时还没有开始新恋情的打算,更何况我并不是一直对女性保持心理和生理喜欢的人,前任对我做过一些事,现在让我只想避开任何同性间的追求。
      真是可笑,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
      删掉前任和她朋友的联系方式后,我去了卢浮宫,看那副很著名的画。
      画很小,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远没有课本和视频里来的冲击大。
      而她对面的画大的惊人,正当我准备细看的时候,一个典型的法国人凑了上来。
      我的一半日本血统并没有让我患上巴黎综合症,所以我不耐烦地告诉他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巴黎去柏林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我听明白了,他想让我做他电影的女主角,他还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短片。
      讲的是一个失明的女孩,在地铁站卖报纸的故事,在一周内她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最后串联起来。
      在出于对短片的欣赏和他诚恳的眼神下,我答应了。
      《蝴蝶》的拍摄并不顺利,原先沟通好的男主角拿到剧本得知女主是亚裔后与导演争吵未果,选择了离开。
      在电影拍摄到一半的时候,饰演女主角妈妈的女演员罢工了,因为有一场她和客人的戏,很粗暴。她是不合规的移民,拿着整个剧组最低的工资,我站在了她那边。
      作为我拍的第二部电影,过程一点都不顺利。在拍摄的后期我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闹起肠胃炎,上吐下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倒也符合后期女主的状态。
      所以导演又把我后面的戏重拍了一遍。
      电影演完了,我没有去柏林,回了美国。
      前任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亚裔。我不怎么意外,在我之前她也交往过亚裔。
      但这次的新女朋友并不是她以前交往过的所谓的移民二代,而是跟我一样留学的日本人,好不夸张地说她新女朋友和我的相似程度比我和我妈妈的相似程度都要高,虽然我长得不太像我妈妈,更不像我爸爸。
      简直令人恶心。
      修完所有课程后,我直接回国了。
      父亲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去柏林看他们,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上一次和他们见面还是在十八岁我准备去美国留学的时候。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弟弟。
      他叫けいしん,姜庆信,比我小六岁。
      基因真是神奇,我们的父母都不算高个子,但我已经超过大多数女生了,我的弟弟他长到了能够平视我的位置。
      他自行坐在了副驾驶,低头看手机一言不发。
      妈妈握住我的手,很温暖也很粗燥。如我所料,家里的事她一手操办。
      我父亲的手只拿得起画笔,其他的都拿不起。
      晚饭后,父亲提议我们出去走走,庆信独自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父亲的问题大多数都在祖母对我怎么样,她对我是无可厚非的。除了不让我说日语外,没有限制我任何事情,甚至还请家教来教我韩语和英语,上的学校也是全首尔最好的学校。
      父亲很欣慰地点头,妈妈紧紧挽住我的胳膊。
      铺上的床单有股淡淡的清香,还没等我躺下,庆信不请自来。
      “你有事吗?”我用韩语问他。
      见他不回答,我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庆信用日语说:“你为什么要来?”
      我为什么要来?真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
      “I'm a coward。”我对他说。
      他把刘海往后抓,眉眼凌厉,说出来的话更是咄咄逼人。“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离开后,我还在品味这句话,直白地让我生不出厌恶,只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在第二天的五点钟我不辞而别了,反正我也不擅长告别。
      回到首尔后,应几个算得上朋友的人约,参加了一个饭局,她们点了炸鸡和啤酒。大家都知道我去柏林看望父母,纷纷问我柏林怎么样。
      我喝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酒,火辣辣的感觉直抵大脑。
      就那样,我说。没有让我再去的冲动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祖母坐在客厅。
      我对着她恭敬地鞠躬。
      “喝酒了?”她一眼就看得出我身上的任何变化。
      我低头保持沉默。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一定要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我才发现我已经高出她快一个头来,从小时候的仰视变成了俯视。
      虽然一直有保养,但她眼角的皱纹就像风干的葡萄干,丢失的水分流失,完全没办法忽视。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被一种快感充盈,“对呀。”
      轻飘飘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我坐上飞机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快十三年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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