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长相思夭柳同人文）》蟹黄堡包

3、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三） 梦醒时分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长天青冥，波澜渌水，鸟鸣属引凄凄又戚戚。
　　空荡的山谷里回声传响，营内气氛铿锵热烈，或许是死战在即退无可退，无谓也无畏，倒是尽力享受起最后的时光。
　　小夭作为局外人，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无法漠视这一切。相柳负手凝眺山头，毛球盘旋头顶，如果忽略周遭一切看着倒像个遗世独立的大侠，还是个不论生前身后名的大侠，了无牵挂一样。
　　“有今天没明天的九头妖怪，想什么呢你！”小夭凑过去先是冲着毛球做了个鬼脸，再学着相柳模样故作深沉看向他看的方向。
　　小夭嬉皮笑脸碰了碰他的手，虚虚像是握在了一处“哎？这不是轩辕山那头么？哎呀相柳，你是不是想我了啊！真看不出来，早知如今当初就应该对我好点，不过说什么也没用了现在都晚了。”
　　笑容不及眼底，有时候实意藏得久了也看不清楚自己的真心了，小夭凑到他面前去仰面盯着他，双手在他眼前挥了又挥，无力的为他担忧起来，“别看了，难不成你还能带着群残兵败卒打到轩辕山？也不知道这阵偷来的日子还能陪你多久，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蓐收那厮，算了，我看你倒是意满离。”
　　想说的太多，好在她就算叽叽喳喳的相柳也不听不到，更不会嫌弃她聒噪厌烦。
　　小夭找回了曾经在清水镇做玟小六的感觉，在这里她没有在位之人有可为有不可为的后顾，罕见的重新只做回了自己，不是蚩尤和王姬大将军的女儿，不是三位帝王最亲近的人，不是大氏族西陵的大小姐，也不是王母的徒弟，只是她而已。
　　小夭长舒了一口气，再抬眸冷不防和相柳瞥过来的视线对上，心跳漏了半拍，只是他仅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小夭摇头定了定心神。
　　一向肃严的军纪鲜少有些松弛，让这场悲剧似乎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相柳倚靠在营地栅栏边自顾自的饮酒，看不透他的想法，令小夭心疼的紧，恨不得打破桎梏与他痛饮一场。
　　定睛一看这酒壶也颇有几分熟悉，可不就是她当初做玟小六时常用畅饮的那个么？
　　“将军，有事禀报！”
　　“讲。”相柳暂时搁置了下酒壶，接过来信。
　　小夭试探着抚摸了下壶身，没想到竟然拿得住实体，偷瞄了一眼注意力不在这边的相柳，毫不犹豫浅酌了一口，“不好意思哈，我就看看你这酒壶里卖的什么酒，就一口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小夭觉得有点目眩视不清物，闭眼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在睁眼时周遭景物大变，竟然不知自己置身何地。
　　“这又是到了哪，海岛，军队？这是蓐、蓐收？！”小夭心慌起来，好像有一个预感这场“梦”要迎来了终点，据苗圃所言，蓐收带精通水战的禺疆在荒岛追杀共工，不惜动用上古法阵，最后，最后···
　　小夭不敢回想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概括了的相柳生命最后，可是她看到了鏖战的“共工”，大军面前渺小如她拼命挥手示意蓐收收手停下来，祈求放他一条生路。
　　“求求了，不要放箭。”小夭唤出弓箭冲着十万大军虚放了一箭企图吸引领头人的注意力，甚至忘记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虚体。
　　不过这枚箭却是实打实的射了过去，蓐收也注意到了射箭的她。
　　“大王姬，你为什么会在这？”蓐收惊得忘记了更改称呼，但下的命令却是不有犹豫，更像是怕她的出现再陡生变故。
　　小夭眼睁睁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和好像放了慢动作挥下的手，转身狂奔向万箭所指的方向，太过着急脚下跌跌撞撞，已经顾不上蓐收为何看得见她，已经知道阻止不了一切心里只想着能够抱一抱他也好，即便只是抱一下他。
　　“共工”手下动作不停，袍袖挥动间带起一阵落雪纷飞，万箭穿心那一刻似有所感看向小夭所在的方向，有些诧异痴痴凝视着她像是要将这最后一眼刻进三魂七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慢慢变回真容嘴角的血更显的这幅天人之姿凄艳的美。
　　这一笑不知是笑他自己临了之前生了幻想看到痴念之人为自己身死伤心难过，还是如愿以偿了却了最后的心愿，怕她伤心，又怕她不为自己心伤。
　　清水镇时的小六说自己无力自保、无人相依、无处可去，如今的小夭能自保有倚靠，如此甚好，他仅有的牵挂也落了地，可以放心的做他的神农义军大英雄了。
　　小夭，你一定要安乐无忧啊！
　　蓐收的人拦住了小夭全力冲撞向前，一番拼命挣扎中狌狌镜掉落在了地上，再次摔出了裂缝。
　　“放开我，相柳，你不能死！你那么多条命呢？让我去救他，求求了，让我过去，他已经不能反抗了。”小夭眼眶充血，挣扎间青筋暴起，尽全力推开身边阻拦的人却毫无办法，被强制拽着向外撤离。
　　相柳的尸体化作了喷涌的黑血，毒性令草木皆亡土壤焦黑，他珍藏的泪珠落地腐蚀成雾漫进了镜中裂缝中，接着镜子吸纳小夭的泪滴入其中，产生的巨大吸力再次裹卷小夭，沉浸巨痛中的她开始自暴自弃，失去意识前最后念头是...
　　……
　　不如就留她在时间裂缝中陪伴不入轮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