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博士的穿越之旅》旋转的离子

4、稀里糊涂的第一次穿越（3） 倾情打造才

　　“陈大娘，这就起、这就起”

　　同屋的女子一边手脚利索的穿衣穿鞋，一边口中回着话。

　　乔魅这才打量着同屋的两位女子。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一个穿着灰色葛布衫子长着容长脸、肿眼泡、人中有些长。

　　另一个穿着灰色衫子，方脸，单眼皮，皮肤有点黑黄，嘴唇厚。但两人的身量都比较高挑，胖瘦合宜。都是普通人，难怪跟她一个屋。

　　“还打量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干活了。昨日歇了一晚还不够，害的我们多做了多少活”

　　单眼皮的灰衫女子一开口，乔魅就听出来了，这就是昨晚说话刻薄的女子。

　　“好了好了，枝儿，别与她歪缠。小心迟了又被陈婆子扣午食。”

　　“叶儿就是你好心。你说她总被扣午食，怎的还那么痴肥”

　　乔魅连忙跟着起身。不多时，收拾好的三人进到杂院里。被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着三白眼吊梢眉的婆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了一通。毫无疑问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婆子。

　　乔魅被分去收拾恭桶和茅厕，另外两人分别被派去厨房和洗衣池。时值夏秋交界，洗衣帮厨虽辛苦却并不艰难。唯有与“米田共”共处的乔魅算是遭了殃，冲鼻的味道让乔魅匆匆喝下一碗杂米稀饭在胃里翻涌。

　　复杂糟糕的工作环境，让乔魅更加急迫找机会帮青娘和自己离开这里。

　　许是看在乔魅昨天刚糟了摧残的份上，乔魅虽然干的磕磕绊绊，少有的没有挨陈婆子的责骂。

　　撑到了晚饭时刻，红楼也到了每日营业时分。各色人等都忙起来，楼里的姑娘们纷纷忙着梳妆打扮，要水的要东西的小丫头们络绎不绝的来往前后院。高等的杂役打手们也吆五喝六的忙活起来。

　　反倒是乔魅、枝儿、叶儿这些底层的丫头们，除了烧水等轻松活计外没有其他活。难得的轻松了起来。毕竟能长时间出现在前院营业场所的至少要平头正脸，除非特殊情况他们这些底层的人难得去前院露个脸。

　　说来也是有迹可循，晴娘作为第二梯队的红娘子昨天为什么会突然碰到草花，还哀求草花这个低等杂役替她送茶水。说不得青娘和草花的关系被发现了。

　　乔魅一边分析着，一边瞄着不远处前后院的廊门。盘算着找个契机拿出诗词让青娘扬名。中秋在即，一般楼子里都会有大型歌舞才艺等活动。特别出彩的还会被管家邀请去坊间表演。这个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哪首诗词合适呢?一定要配合出彩的舞蹈编排和舞台效果。时间不多了，要跟姐姐好好谋划一下。

　　晚上，老时间和老地点，姐妹俩又见面了。

　　“姐姐，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你先不要打断我”

　　“我在生死之间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见过能飞的铁鸟，跑的比鸟还快的铁马车，学过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源，还见过堪比诸天神佛的神通。姐姐，你若能信我，我有手段让你称为名震大兴甚至名震中原的花魁！”

　　“花儿，你是不是中了邪？我，我，我不当头牌也使得，我，我，我去给你找医师”青娘急的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眼见着妹妹好不容易度过了被羞辱的这道坎，却原来得了失心疯。她苦命的妹子，这该死的世道。

　　“姐，姐，你要是不信，我们试试好不好。我教你一首曲子，你好生学会，明日唱与客人评鉴”

　　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神，青娘终于冷静下来。想着先安抚下来妹妹，明天再找机会请医师。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首月满西楼，婉约派代表人物李清照的《一剪梅》脍炙人口，跟别提粗通文墨的青娘，立马被镇住了。乔魅唱着唱着想起了单文舟，真情流露，硬是把五分的唱功发挥到了九分，听得青娘刚擦干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对于妹妹的梦中神游之事信了有七成。

　　“花儿，这，这，这么好的词曲，真的是你作的？”

　　“不是我，是我梦里一个姓李的女相公作的，我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姐姐觉得此曲如何？”

　　“曲调不过略有新意，这词却道尽了相思，刻画的深入骨髓。此前的相思诗，在它面前全都黯然失色。花儿，这曲子当真无人识得？不是你从别处听来的吧”

　　乔魅再三保证后，青娘才全心全意学起来。不过一首小曲，精通曲乐的青娘不多时就已经练熟。嘱咐妹妹再忍耐一日，她尽快找机会调她到身边就踌躇满志的离开了。

　　又做了一天马桶清洁工，乔魅忐忑的等着青娘的回音。这里的文人不欣赏□□的词怎么办？或者青娘被人夺取词曲加害怎么办？各种念头层出不穷。乔魅知道，以草花的自身条件和所处环境，没有青娘罩着很难活过三集。想要坚持到全剧终，就一定要助青娘飞黄腾达，带着她飞。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终于熬到了晚上。

　　“听说今日选楼子里的新花魁，几个娘子都快争得打起来了。”

　　“翠娘是这一批新挂牌的娘子里最出众的，今日怕是能摘得头魁”

　　“快看，环娘子新出了绸舞，花筹都收了120枚了”

　　后厨里，贴身丫鬟们叽叽喳喳的热议最新的战况。乔魅才知道，每两年这个时候会推出新的花魁，也是红楼内部选拔赛。由位高权重的老顾客为评委，参与盛会的客人投牌完成选拔。一百个铜板一枚花筹，得票最多的十二位当选十二花魁。假母也会趁机推出培养好的新人亮相，为抬高身价做宣传表演。

　　当选花魁的一般是客人基础好的旧花魁和惊艳众人的新面孔，像是第二梯队的娘子们，虽说有一定基础但资质一般，少有能中的，一般都是陪跑。这个环娘子就是第二梯队的，舞技出众却相貌不够惊艳，去年的花魁赛就是陪跑。

　　身份不够，不能去现场观战的乔魅赖在大厨房角落里，侧着耳朵听着。

　　赛事胶着，牡丹和连翘凭着出众的容貌和绝美的舞姿霸占前二，将后面众人远远甩在后面。

　　前厅时常爆发出喝彩声，热闹非常。突然，一把清亮的歌声在嘈杂声中渐渐明晰起来。从隐约可闻到杂音全消的清晰可闻。乔魅屏息听着，生怕漏掉一点。直到歌声消失后，全场安静了几秒钟，一个个中气十足的激昂男声响起，似是点评，随后雷鸣般的欢呼声、喝彩声响起，全场沸腾起来，将整个花魁品鉴会推向了高潮。乔魅听到爆发声就暗自拍了拍掌，成了！

　　直到深夜散场，乔魅才从仆从嘴里听到了全貌。青娘出场之时一席青衣，素淡装扮，在一种浓妆丽人中毫不起眼，直到开口才被惊为天人。被今日评委之首李家三老爷评价有“魏晋遗风”，李三老爷还当场投了一千花筹。其他三位评委也对词曲大家赞赏，纷纷投花筹。在场的宾客也跟风，纷纷投票。青娘最后以7200枚花筹夺得榜首。管事还特地没有沿用之前十二花魁的花名，特意为青娘取花名为“青月”。新鲜出炉的文艺女青年青月娘子终于名扬大兴花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