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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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安注意到他的视线，怜惜的接住一片要落未落的花瓣：“我好像犯错了。”
翁斐不满的瞧着那朵花：“不是您的错，是它太弱不禁风。”
许谨安的手离开，那片花瓣终究是不堪他折腾落了，他看向翁斐，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怎么能做到一言一行都在勾引他？说他不是故意？
他不相信。
那他会像这朵百合一样弱不禁风吗？经得起他的摧残吗？
“您今天怎么想着来这边？”
“来看看你引进的人才们。”
失落从翁斐脸上转瞬即逝落在心头多停了会儿，不是为了盯着他采访以免他出错，不过这个目的更需要他注意，打趣着问：“您是不放心我的眼光吗？”
心里警惕起来，父亲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许谨安笑了下，垂下眼眸又一次把自己的魂儿投向那碧绿的湖，捏住他的领带慢条斯理的为他整理着。
翁斐看着这只手，脑袋里是这只手玩.弄那朵绿百合的场景，莫名有些嗓子发紧。
“就不能理解成我在关心你吗？”
手指夹着领带滑下时隐约可以感受到衬衫下的肌肉，领带恢复规整，手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只眼神在翁斐唇上的伤口多逗留了一秒。
许谨安转身向门口走去。
翁斐抿住嘴唇藏起美滋滋的笑，父亲关心他~跟上去时实在忍无可忍地挠了下屁股。
他始终落后许谨安半步，到了办公室前才快走两步上前侧身把门打开，再吩咐助理把设计部人员的资料送过来。
见父亲在办公桌后坐下，他走过去：“我约了秦无虞明天见面。”
“嗯。”翁斐的办公桌上很干净，他又状似随意的问了句，“你们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为了得到他的信任，翁斐：“非常好。”
他观察着许谨安的表情，再接再厉，从笔筒里抽.出支钢笔：“这支笔还是我进公司那年他送我的，祝我前程似锦。”
假的。
他们俩虽然的确是好朋友但除生日外从不互送礼物，就连过年也只是一句群发的新年快乐。
但这不重要，父亲信了就行。
进公司那年也就是3年前，许谨安瞧着那支被保养的很好只依稀看出些使用痕迹的钢笔，抬眸对靠在办公桌上的人说道：“你能前程似锦是因为我。”
而不是因为他秦无虞的一句狗屁祝福。
翁斐：……
敲门声响起。
许谨安：“进。”
助理拿着茶饮进来时差点打个冷颤，这里怎么这么冷？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又觉得好像温度也是正常的。
把喝的放下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翁斐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甚至是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父亲，他从不否认这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堪的事情，把钢笔放了回去，许谨安的视线跟着转了下。
翁斐拿起咖啡杯，他就是靠着父亲活着的啊，他离开父亲活不了。
父亲是让他落地生根的土壤，他所有的养分都来自父亲，所以他不能失去父亲，哪怕是一点点都会让他营养不良也许会导致死亡。
更何况是他结婚生子这样几乎会把他连根拔起的大事，他喝下苦涩的咖啡，他再也不要变成流浪的，没有家的，等死的小孩。
助理送来设计部人员的资料。
许谨安翻看着，还真是有不少新面孔，翁斐时不时在旁边补充两句，自己只是正常行使拥有的职权招几个新人开除几个人，咖啡杯遮住半张脸，绿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许谨安。
许谨安：“冬季之约？”
翁斐：“是公司即将推出的新系列，一共有4位设计师参与，最终会开会决定采用其中一位的设计。”
他向许谨安正在看的那页资料看去：“王浩轩，他的设计理念是反其道而行，冬季设计的主流大多是给人温暖感，所以他的想法是佩戴上咱们这个系列的饰品会给人胜过冰雪的极致冷感。”
许谨安点了下头，瞧着这个王浩轩的设计图：“想法还算有趣，只是这个容易和水滴混淆的泪珠设计太过平庸，等放在柜台里更是毫无亮点。”
至于旁边的那句说明：在冰天雪地中流在脸上的眼泪是最冷的。
许谨安呵笑了声看向翁斐：“你不能让导购员站在门口拿着喇叭讲这些。”
翁斐略一沉吟：“可以采用他的理念将设计交给其他人。”
欣赏浮现在许谨安脸上。
翁斐好奇的：“您觉得胜过冰雪的冷是什么？”
冷是什么？这几年一直被风雪覆盖着，被欲.火烧灼着的许谨安隔着办公桌看着对于他的痛苦全然不知的人。
冷是什么？
“是一双不会对我产生爱意的眼睛。”他拿起茶杯，喝着茶继续翻看其他新人的资料。
翁斐怔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撼中回过神，身上的鸡皮疙瘩消退，听到那句回答后他好像真的被冷冻结冰。
他弯下腰几乎趴在办公桌上。
许谨安向他看去，那双虔诚的眼睛把他变成神明，而他翁斐是自己最忠诚的信徒，就见那张唇开开合合。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双眼睛会不爱您。”
许谨安突然抓住翁斐的领带把他拽得更加靠近，不再克制凶狠的吻了上去，品尝起那张唇的柔软，还可以感受到上面的伤口，有一点硌嘴不过很快就被他湿润软化。
另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离开椅子，吻的贪婪又疯狂，那被他捋平的领带又被他彻底攥在手里弄乱，翁斐的脸在变红，呼吸变得急促，不知道是被吻的缺氧还是因为领带勒紧造成的缺氧。
许谨安眼睫都因为沸腾的血液而颤抖，他不要所有人的眼睛，他只要这双眼睛——爱他，深爱他，独爱他，狂爱他。
可现在这双碧色眼眸在最初的惊讶错愕后就只剩下厌恶和排斥将他吞没，他被雪压火烧折磨了几年的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粉身碎骨。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不再去看。
不敢去看。
于是他更加疯狂的纠缠翁斐的唇舌，像是被判处死刑的人享用他最后一顿断头饭。
“先生？”
许谨安眼睫一抖，翁斐好端端在办公桌对面关心的望着他，他一时恍惚露出迷茫的神态。
“您怎么了？”
许谨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虽然遗憾但不禁松了口气，如果刚才的事情真的发生翁斐大概永远不会再关心自己，怕是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恶心。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枪林弹雨也闯过的许谨安这会儿因为后怕出了身冷汗。
他扶了下额：“有点累，我就先回去了。”
翁斐不放心的：“我送您吧。”
许谨安拒绝了他也没给他再多说什么的机会，简直是从公司里逃走，上了车后才松了那口气。
许久后他看向在腿上摊开的手掌，在知道手感后，他开始贪心口感了。
翁斐有点坐立难安，既担心父亲的身体又担心父亲来这一趟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处理完工作着急忙慌的回到家，看到的就是烂醉如泥的父亲。
他看向管家。
管家：“老爷说要在这里等您。”
翁斐叫了两声先生也没能把许谨安叫醒，他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体型差让他有些吃力，管家就要叫人来帮忙。
“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扶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许谨安向电梯去，父亲到今天这个身份地位即使是在饭局上也不会被灌酒，为什么把自己喝这么醉？
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说真的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伤心了？
他先把许谨安放到卧室的沙发上，实在是有些扛不动了，瞧着睡着的人，可惜他无法透过皮肉骨头看穿父亲的脑袋在想什么，又知道了什么。
他们明明这么近，却好像越来越远……
他突然叹了口气，小心翼翼依偎到许谨安身边，过了会儿后抓起许谨安手臂从身后绕过，拽到身前，就像小时候抱着他那样。
随着他长大他们几乎再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刻，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连他的养子都不是。
外面不是没有风言风语，说自己是他养的小情人，金丝雀，为此他更不敢有任何身体上的亲近接触，以免抹黑父亲的名声。
他贪恋地握着许谨安的手，脑袋在许谨安结实的给他安全感的肩膀上蹭了蹭，完全依赖的姿态。
可他只是想要父亲能够抱抱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
隔天打扫卫生的佣人在三楼的走廊瞧见了打地铺的翁斐：“少爷？”
翁斐睡眼惺忪的起身，看了眼时间，一边下楼一边交代着：“等父亲醒了再来打扫。”
吃早饭时：“先生宿醉醒来后会没胃口，上次那个柠檬巴巴露亚不错，先生蛮喜欢的。”
佣人们记下。
等许谨安醒来时已经中午了，他洗漱后从楼上下来，没什么胃口，一桌子东西就那块柠檬巴巴露亚他吃了些。
管家：“昨晚少爷在走廊守了您一晚，真是一般亲生的都没这份心。”
许谨安看向管家，在他沉默的注视下管家低下了头：“抱歉。”
她既然知道越界了许谨安也没说什么，他并不是刻薄的人，在走廊守了他一晚吗，为什么连他的房间都不敢待，自从他长大后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宿醉让许谨安不大舒服没有去公司，躺着头更疼，他去到工作间铺好图纸着手设计给卫齐的耳环。
虽然现在大多数都用电脑作图，但他更喜欢用图纸。
——
卫齐在饭店走廊等着他女朋友，从兜里掏出烟。
“秦总，你真要卖西港口那块地？”
他抬眼向对面的包间看去，门没有关严，声音和烟一起飘了出来，他捕捉到港口这个关键词，走近了些。
许先生独占云城的港口运输，应该会关心这个问题。
“不卖，不卖，港口怎么可能卖。”
“不卖，但我听不少人说你准备卖了西港口啊？”
卫齐就听里面安静了会儿，那位秦总声音有点飘的改了口：“卖，是要卖的，你要买吗？”
他吸了口烟，这个改口生硬的有点不对劲。
一人从楼下上来，看了他一眼后走进那个包间把门彻底关死。
翁斐在私人会馆等来了秦无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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