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吻梦》Y哉

4、心动之离

　　第三日的晚上，几人结束了加练。
　　乐正幽四个小姑娘和楚栩在训练场休息，龙斩依旧一结束就离开，他还要回去开会。
　　恋雪院中……
　　教官们都已经在训练……

　　龙斩：我先说件事，以后训练到外面，院里打扰人休息。

　　教官们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到女生们回来，她们见到教官全都在院外训练，几人便知道龙斩已经和教官们商量了。
　　经过一两个星期的训练，学员们和教官相处的也融洽许多。
　　在乐正幽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她慢慢地发现龙斩并没有最初自己想象的那么“腹黑”。在加练时，他经常会分享一些自己的经历，还会提前让三人回丢。前些天，龙斩利用加练时间将几人带到“阅书楼”整理资料，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敖小喵这些天心情也好了不少，起码不用每天晚上进行魔鬼训练。龙斩对她们也没有要求太多，几人挺放松，时不时还会问他一些问题，基本上他也回答。微意和茹稚语也在帮忙，她们俩对龙斩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某天……
　　乐正幽和微意照常起早，到伙房并没有看见教官们，两人以为他们起得太早已经吃完了。这是两人第一次早上吃饭没见到教官。
　　直到卯时6点多，学院发来消息称“教官们有任务，这几天自由训练，等教官回来后进行‘实地演戏’”。这个消息给许多学员打了兴奋剂，“自由训练”不就是“玩"吗？但也有不少学员担心“实地演戏”。

　　敖小喵：幽幽，这几天教官不在，我们去哪里逛？

　　乐正幽：我想这几天在学院待着，养精畜锐。他们回来后可还要实地训练，而且我还准备趁着这几天有空将那些资料都整理完。

　　茹稚语：你还要去阅书楼啊？这几天龙教不在，要不算了？

　　乐正幽：我没事，你们陪小喵去玩吧！

　　这一天，乐正幽待在阅书楼整理资料，龙斩前面教过她们怎么整理。
　　傍晚，敖小喵三人回来，给乐正幽来了许多小吃，她们本以为她会很高兴，结果才发现乐正幽可能累了一天早早洗洗睡了。她们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东西也去洗澡。这晚，三人也没有太晚睡，毕竟她们逛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
　　后来的几天，敖小喵她们没再去玩，而是帮乐正幽一起整理。

　　茹稚语：教官们干什么去了？他们都快走了一个星期。

　　敖小喵：谁知道呢！别管他们了，这些书就剩一点没整理了，今天应该可以收工。

　　火锅，花茶，紫薇花香，夜的微风治愈几个小姑娘心神的疲惫。现实的忙碌消磨世人的青春年华，唯有沿途风景治愈忙碍的心灵。留给自己一些时间，闲谈畅饮。
　　时间转转不停，转到教官回来的那天……
　　教官们回来已是傍晚，戌时7点学员们在训练场集合，明天就要进行实地演戏，教官们开始讲解。
　　“实地演戏”是一种训练，也是一种检验——学员是否能将学到的运用于实际生活。这个训练维期5天。学员们按照各自队营分为一队，每队将被送往不同出发点，根据各队中唯一的地图到达目的地，可携带食物，物品。中途若退出或5天内未完成任务可拉响烟雾弹，但此训练分将为0。
　　解散后，学员们都回去收拾东西，教官们也要去准备准备，他们这些天可是一直都徘徊在生死边缘。
　　龙斩想起资料的事来，他要在走之前将这些整理好。当他来到阅书楼，看见那些整理攥誊好的资料，又大概了检查一遍。确认基本无误后便回去了。望着四小只房间灯火已灭，停了一会儿就去洗澡。
　　清晨，学员们在训练场集合完毕。有人轻装上阵，有人背大包挎小包，手里还拎着两袋。四小只昨夜就商量好只带一背包粮食和一兜探险用品。教官们也都只背了一个包，看上去装了不少东西，但还不算“饱满”。
　　学员们乘车前往不同的出发点，敖小喵一路上克制自己不要打包里零食的主意，要知道那些可是五天的口粮。乐正幽一直靠着敖小喵睡觉，她有个习惯：但凡坐车必会睡觉。
　　学员们逐渐抵达各自的出发点。有的在深山中有的在河边，有的在草原上……
　　微意那一队在一个村庄。这里人烟稀少，几十座房子也就一两户有人。据苍序介绍，这里以前出现过魇，学员们都开始脊背发凉……

　　学员：这魇是怎么回事？

　　苍序：那魇是那户人家的狗，它害了村里所有人，除了它主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他向一户人家指去)

　　微意：狗？

　　苍序：这里村民是以买狗肉为生，但有些连小狗都不放过，那只狗死前因怨念过重，吸走村民灵识侵占人体，一夜屠尽村民，弃尸狼群。

　　学员：那……那户人家还住这儿！

　　苍序：那只魇屠人之后没多久就被抓住了，现被关在“荒雷谷”。那户人家是两个老人，当初劝说过，他们还是不肯走。放心，现在这里没危险。赶紧修整一下，明天早上出发。

　　微意和其它九个学员立刻忙碌起来。
　　茹稚语他们一行人来到一片林中，这里比流星森还要大，一座小屋停在其中。那便是茹宝宝她们的出发点。楚晨同样让学员们修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龙斩他们的出发点是在山谷中，这里……
　　正值仲秋，百花还未凋零，山谷你漫种种芳香。学员们对这里景象颇为喜爱，龙斩却无心在意。他在意的是，这里地势复杂，重峦叠嶂，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迷路。
　　一夜过后，学员们精力充沛，准备迎接接下来几天。
　　日升月落，所有人跋山涉水已过3天。很多人都有过想放弃的念头，却没人说出来；他们在坚持，往往越接近成功，就越不愿放弃，流过那么多的血汗怎么能在黎明将至之时付之东流。
　　但有时生活就是一场接一场的玩笑，天降大雨冲刷了所有人的斗志。怨言，愤怒，委屈……充满了所有队伍。学员们大部分带有雨衣，教官们也带了但没穿，他们给了那些没带的。迎风冒雨，无人放弃。划伤，摔倒，他们并未喊疼，这是冒险，更是成长。从前，他们犹如蝴蝶，被困守学堂；破茧成蝶，那怕再疼也要迎风而上，“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功夫不负有心人，各营队陆陆续续到达目的地的地下室。
　　所有队伍都未逾期。
　　他们定位发给学院，总部发来消息说雨停后才能接他们。这里除了火把就是一个箱子，龙斩点燃火把，所有人的心却被这一片火光照亮，自己几天的坚持与付出终于得到结果。
　　每个人都靠近火把席地而坐，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感受那束温暖。夜已深，梦乡成为最好的慰籍。
　　第五日，雨仍在塔嗒作响，乐正幽看见其他人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她拿出医疗用品，庆幸这些没有被打湿。她慢慢地靠近熟睡的小喵，想先给她包扎一下手上的伤。接触后乐正当觉得不对劲，摸了小喵的额头——发烧。翻找包中的退烧药，立马给小喵唤醒让她喝掉。
　　乐正幽照顾完小喵，又拿着药和食物去给大家分发。有的人带有药，有的人食物还有剩余，就这样彼此互补，共度阴雨之际。乐正幽来到龙斩面前把药给他，龙斩看了一眼接过。
　　在这停歇期间，很多人接连生病，又接连好起。教官们发生大型职业转变，从专业军人转向专业老父亲，对学员们的照顾无微不至。偶尔也会陪他们聊天，讲自己的经历。
　　这种亲密的“战友情”让不少女孩子有些青春悸动，也有些想要联系方式的冲动，可还是止步，她们明白这可是学员大忌。
　　有时喜欢这种冲动往往会给彼此带来困绕，暗暗将它藏于心中直至湮没。
　　对于女生来说，月事是最痛苦的，偏偏学员中就有小部分女孩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这种雪上加霜的感受让她们痛不欲生。不过庆幸每个目的地都有侧所，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教官们也是无能为力。

　　在教官中也有“暖男”——诸葛帝启。身为乾坤寺的偏将，诸葛谛启正经中有略带体贴。他们营队在草原地下室中，为了补给粮食，他每天冒雨出去采野菜，拿回来后给学员们烤。有一次诸葛谛启为了补给水源，竟跑到很远的河边，虽有雨衣但却也湿透。

　　学员：教官，回去后的训练能给我们松松吗？
　　(有个学员胆大到想让他放水)

　　诸葛谛启：想多了，而且你们回去后也不用训练了。
　　(学员们被这句话惊到)

　　学员：真的吗？那您回去后就走吗？

　　诸葛谛启：不是，回去后你们开始生存课，我们教官要给你们讲理论的，一周后进行演练，那之后我们才会走。

　　敖小喵第六日就醒来，乐正幽给她量了体温，看了体温正常后便放心。
　　知道乐正幽一直照顾自己，敖小喵激动地死死抱住，撒娇式地讨要吻。乐正幽一直拒绝，敖小喵也一直不放手。乐正幽都有些后悔照顾她了。众人看到她们不禁有些羡慕。
　　茹稚语这几天也在发烧，但她一直挺着。楚晨到达地个室时就马上找东西烧水，他们营队有三四个生病的，他也有些着急。还好有几个学员有药。
　　微意这些天就是陪其他人聊天。苍序营队就只有一个男的生病，也就是有些咳嗽，所以他并没有太操心。每天在那里聊天，睡觉，吃饭，锻炼。
　　四小只虽身处不同地方，但她们牵挂着彼此。
　　几天相处下来，学员们仿佛如春笋一样，在一夜之间成长蜕变。夜的寂静并不可怕，只因有群星相伴，照亮彼此。
　　第八日，雨停。学院派车将众人接回，学员一回来就奔向各自院落，他们如同刑满释放的犯人。饥饿，肮脏，疲惫……像传染病似的，让每个人都褪去曾经的模样，一阵整顿之后，训练场又变得热闹——他们要进行总结。
　　这日下午学院没安排任务，让学员们调息迎接接下来一周的理论课。四小只中午补了觉，她们一下午都在聊天或给家人打电话分享经历。叮咚——学院发来消息:一周后将进行演练，当晚还有晚会。每个营队至少准备一个节目，请大家积极参与。

　　敖小喵：小幽，咱们要不要表演啊？

　　乐正幽：看情况，先看咱们队里有人报吗。

　　敖小喵：嗯。微意，宝宝你们报吗？

　　微意：我不会表演，而且我们队里那么多人才，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茹稚语：我也是，既然不会，干嘛要去丢人？

　　敖小喵：行吧，那我和小幽看情况。

　　理论课仍是在训练场上进行，学员们盘膝而坐，仰视着教官。教官在讲解的同时进行动作演示，学员们兴致高昂。相比训练，这简直轻松太多了。至于学什么，无非就是：野外生存技能，自我保护技能，紧急情况应对……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学员们纷纷解散。龙斩一如往日地将课拖到七点半，结束时……
　　龙斩又说了一句“晚上你们三个还有加练”。敖小喵呆住了，楚栩和乐正幽也没想到龙斩这么记仇。
　　饭后，几人来到训练场加练。龙斩并没有过多训练，只让三人回顾白天教过的技能。茹稚语和微意在一旁看着，感觉无聊就玩手机。
　　训练完，龙斩要回去，几人围在一起休息。龙斩走到一半停下，向乐正幽她们看去……

　　龙斩：乐正幽，谢谢。
　　(几人向他看去。很快，他又离开)

　　楚栩：对呀，今天没去整资料！你们把资源全都整理完了？
　　(茹稚语和敖小喵点了点头)

　　微意：嗯，我们第一天去玩了，只有幽幽自己整，后几天我们才帮忙。

　　楚栩：你们辛苦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乐正幽：没事，我们也是没事干。

　　乐正幽又向龙斩离开的方向看去，他已经走了，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地下室的时候也出现过。她怀疑过自己是那种感情，但是她立刻否定，“不，这只是敬重”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想抓住那条线，这却是一场已经结局的故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迈出才惊觉这是一扇门，一扇紧闭的门，隔绝彼此。
　　这一周终要结束，明日将举行演练和晚会。晚上的训练场不再如先前般炽热。秋风已至，将酷夏送离。最后的一场加练也接近尾声。

　　龙斩：今天的加练就到这，明天你们三个别给丢人。

　　楚栩：您放心，我们明天绝对好好表现，不让您失望！
　　(楚栩笑得格外灿烂，好似一阵秋风游人心牌)

　　龙斩：行。

　　楚栩：教官，这一个月麻烦你了。

　　龙斩并没有多说，他拍了拍楚栩的肩膀，又向四小只看去，还是沉默着。这一个月，他见证了很多人的蜕变，而印象最深刻也就是眼前这三个学员。他不再停留，转身回去。
　　最后一天的演练学院邀请了许多重要人物：蔚丞相，五军统帅墨渊……随着演练一步步进行，时间缓缓前进至酉时六点多。最终演练全部完成，院长、丞相等人相继讲话，最后墨渊进行总结……
　　又向学员们表示祝贺。
　　事情完毕，所有人都因去为晚会做准备。
　　戌时八点人们纷纷入席。
　　各节目依次上映，场上一片热闹。或“舞低杨柳楼公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或“内人已唱春莺啭，花下傞傞软舞来”，或“街声无哀亦无怨，唤取月色今宵多”
　　到乐正幽和敖小喵，她们早已换好衣妆。台下的茹稚语和微意有些激动，这是她们第一次看乐正幽和敖小喵表演。
　　台上灯光忽然暗去，而后又亮起。光聚焦在乐正幽那里，只见她一人生在中央，身着汉服。那齐胸衫裙以粉为底色，又以蓝、青、红、绿为饰色，配上元宝髻，一种少女风韵感吸引所以人。让众人惊叹不已的还有她那眉心妆更为一绝笔，这是用火龙果的汁点画出来的。前几天她让乐正寒将琵琶送来，希望能表演一曲，敖小喵知道后十分激动。
　　四周皆暗，唯她一人独明，手抱琵琶犹如白居易《琵琶行》中的那位女子。
　　四周灯光亮起，敖小喵身着对襟衫裙，编着百合髻缓缓走入台前。伴奏响起，敖小喵声起，乐正幽将琵琶放在一旁，一颦一笑，一夜之间梦回盛唐。那歌声轻柔绵长，蜻蜓点水般的随意，“歌声动天天降瑞，一夜幻出琼瑶城”；那舞步肆意飘动，雨打浮萍“轻云岭上作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一歌一舞“舞舟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
　　歌罢、舞罢，两人向台下鞠了躬，下面顿时掌声如雷。茹稚语不断叫好，只可惜都被众人声压去。乐正幽瞥了龙斩一眼，见他还是那般严肃，随即和敖小喵一同退下。
　　两人回台下，茹稚语对她们不停地称赞，敖小喵被夸得不好意思，乐正幽只是委婉地笑笑。乐正幽再次向龙斩看去，见他正在和其他教官聊天便埋头吃饭。偶尔有人和她说话，她也就笑着回一两句继续吃。
　　快到亥时十点，众人纷纷散去。
　　回到恋雪院，四小只就看见教官们在收拾行礼往车上搬。她们告别寒暄几句。
　　几人看着他们的车缓缓开走，直到消失在漫漫长夜中她们才回去。
　　乐正幽走到房间门口，手抓着门。望着紫薇花纷纷落下，望着外院一个个紧闭的门，又望了望院外长夜无尽……
　　“谢谢你，龙斩”。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