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释怀了，那你呢》李困困

5、5

　　月考开始了，之前答应胡小雪考试进班级前十，即便黎淼往死里复习，感觉还是有点悬。
　　“明天就考试了你怎么上课还睡觉?”黎淼被蒋穆牵着走问着。
　　蒋穆却无所谓的样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上课就想睡觉，但考试也没考砸啊。”
　　黎淼不懂这种上课睡觉都能考班级前三的心态，对于黎淼来说，如果在自己上课睡觉都能考班级前三的情况下会更加努力，而不是一味我行我素，毕竟总会有失误的那天。
　　可是对于蒋穆来说，好像一切都不重要，包括所有。

　　“你知道双喜考试睡觉吗？被贴出来了。”陆青青一脸吃瓜的样子问黎淼。
　　“我不知道啊！你和我去看看。”黎淼拉着陆青青就走可到了公示栏前，蒋穆的照片已经被撕掉了。
　　走在小道上，黎淼身上还套着蒋穆的校服，松松垮垮的。
　　黎淼脱下给蒋穆，而蒋穆一脸错愕。“干嘛给我?你好好穿着。”
　　黎淼语气很快。“不想穿了！”
　　蒋穆看着黎淼这个样子，忍不住捏着黎淼的脸。“那就考完试再还给我。”
　　一提到考试黎淼就来气。“还好意思说考试，你考试是不是睡觉了？”
　　蒋穆挠挠头。“就睡了英语那科而已。”
　　黎淼低着头嘀咕。“明明知道是考试还睡，还被贴出来丢死人了！”
　　蒋穆笑笑拉着黎淼的手晃来晃去哄着。“好好好，以后考试再也不睡了!”
　　说完蒋穆又做出委屈的表情看着黎淼，
　　黎淼被逗笑了。
　　“你好傻啊!”
　　“你才傻。”
　　考完试后有个传统的节日，刚好放三天假。
　　“放假回不回老家啊？”赵文珍在厨房里传来声音。
　　黎淼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不回!”
　　黎淼老家在农村，每次回去都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的车程，而且老家里的亲戚黎淼不熟，连怎么称呼都忘记了，何况才三天假，还不如在家好好睡上一觉。
　　“你猜我在哪?”
　　手机里收到了蒋穆的信息。
　　黎淼一脸蒙。“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黎淼被转烦了。“不猜！”
　　“东市”。
　　黎淼很无语，但是后来知道蒋穆是去看外婆后也不怪让自己猜来猜这件事了。

　　“淼淼你回一中一趟吧，上次在路上碰见你黄老师了，说想吃桂花糕，这个时候哪有桂花，但我答应你黄老师了，现在去送给她。”
　　赵文珍从厨房端出已经打包好的桂花糕，又嘱咐回来的时候买几块姜。
　　黎淼不情愿地从沙发起来，勉强出了声“哦。”
　　一中是黎淼上的初中，离家也不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文珍女士和初中班主任这么熟了。
　　已经是下午，而且刚好是周六，学校里只有需要留校补课的学生，很多人进进出出，黎淼也就很容易进入了学校。
　　一中花埔里多了几块标语，就连以前黎淼负责打扫的清洁区域都立了个“清廉园”的牌子，操场周围都重新刷了漆，黎淼走在路上有几个学妹还会和她打招呼。
　　黎淼进入办公楼，却忘了班主任在哪层，只好寻找化学组，黎淼没坐电梯爬到了五楼，敲了敲化学组的门，推开发现只有一个老师，正好是班主任。
　　“黄老师。”黎淼有点喘。
　　“黎淼来了！跑着来的？”
　　黎淼摇头。“没有，只是爬楼梯有点累。”之后又是不可避免的嘘寒问暖，知道黎淼要赶着去买姜，班主任也是懂事的不多留黎淼呆着。
　　师生二人自然也没有再多聊什么。
　　从办公楼出来，黎淼好像想到宿舍楼还没去看过，就从小道走。
　　傍晚吹的风有些凉，黎淼平静下来反而觉得有点冷。
　　桂花树下隐约有个人，黎淼近视没有戴眼镜，走近发现他正低头抽着烟。
　　黎淼觉得是哪个叛逆的学弟就打算走了，可刚抬脚对方已经看见了她。
　　“好久不见，黎淼。”
　　黎淼有些错愕，回过神来就想走，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
　　黎淼有些尴尬甩开了。“呃……好久不见。”
　　沈振威把烟掐灭。
　　“我们复合好嘛?我好想你。”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字一句在黎淼耳边徘徊。
　　黎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只有愤怒。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是喝醉了发酒疯还是发神经?你忘了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了?”
　　“我知道我以前挺对不起你的，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好好弥补你啊。”
　　听到这些话黎淼更愤怒了，都快要疯掉了。“弥补？你拿什么来弥补？除非你别女生说一句话，不准和女生打游戏加好友，社交账号也不准有一个女生，否则我就生气，哄半天哄不好，一言不合就骂你，甚至拉黑删好友，你不准对我发脾气，有什么情绪自己憋着，就是别来找我诉苦，如果你做得到我就同意和你复合。”
　　见沈振威沉默了，黎淼冷笑一声。“骗你的，就算你能做到我也不会回头。”
　　最后沈振威只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就走了。
　　黎淼呆在原地。
　　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扰乱平静的心，让回忆重现。走了的人就不应该回来再次折磨被负的人。

　　两年前，沈振威突然转来黎淼的班上，沈振威成绩好，才得也不算差，刚进教室的那一瞬间黎淼好像就懂了言情小说中一见钟情的感受了。
　　那时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很想制造“偶遇”见到他，一下课就想搞出动静吸引他的注意，还去打听他的喜好，了解他的兴趣，甚至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吃饭，而黎淼也会踩点去见他，只为看他一眼。
　　黎淼从同班男生那要到了沈振威的联系方式，就经常发消息给他，那时的黎淼还在老家，老家的信号不好，又偏避，每次都要跑好远才有信号。
　　下了雨黎淼就撑把伞蹲在路边和沈振威聊天，全然不顾沾满泥巴的鞋子。
　　对沈振威的感情越来越强烈，黎淼终于发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可沈振威却只是说了句。不信。”
　　再后来，快毕业时沈振威反过来和黎淼告了白，黎淼激动的已经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
　　在一起的时间里，黎淼是开心的，也是失望的。
　　沈振威控制欲强，甚至可以用极端来形容，可后来沈振威劈了腿，有段时间黎淼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自己不够温柔，是不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
　　清醒过来黎淼才明白这是沈振威的问题，为什么要把错误归根到自己身上呢。

　　黎淼下了车，精神有点恍惚。
　　打开家门，赵文珍坐在沙发上，看着黎淼空荡荡的手发问：“回来了？姜呢？”
　　“忘了。”
　　黎淼回了房间，只听到客厅里的赵文珍还在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将来老了我看你怎么办。”
　　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黎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角莫名流下了一滴泪。
　　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别烦了。”是蒋穆发来的。
　　而上一条是黎淼给蒋穆发的：“我不开心了，好烦！”
　　望着那条消息，黎淼好像又受到了一击重创，就回了个苦涩的“嗯。”

　　回了学校，月考成绩也公布了出来。黎淼586分第十六，没进前十，但黎森也很满意了。
　　从办公室出来，陆青青就开始问：“小雪骂你没有？”
　　黎淼松了一口气。“没有，还夸我进步了呢。”
　　回到教室，钟诗颖就拉着陆青青和黎森。“走，去天台Somking。”
　　黎淼拒绝了。她不喜欢这种东西，可是蒋穆也碰，黎淼只能睁着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做什么。
　　晚自习的时候陆青青和钟诗颖那俩同桌又偷偷溜出去抽烟，回来的时候都是烟味，很呛鼻。
　　晚自习结束，蒋穆和黎淼走着，蒋穆想牵蒋淼的手，可黎淼却躲得远远的。
　　蒋穆一把抓过黎森的手。“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黎淼不敢看蒋穆的眼睛。“有味。”
　　“什么味？我闻闻。”蒋穆边说边往黎淼脸上凑。“抽烟了？”
　　黎淼推开蒋穆的脸。“没有！是陆青青她们抽了，我惹到味道了而已。”
　　“真的？我再闻闻。”蒋穆又往黎淼脸上贴。
　　“真的!骗你是小狗!”
　　蒋穆越靠近黎淼越想挣脱。“你再贴等下要亲上了！”
　　“怎么？不给亲啊？”蒋穆听了黎淼的话掰过黎淼的脸，对着唇啄了啄。
　　黎淼被蒋穆带去暗处，蒋穆埋在黎淼肩上，此刻黎淼心很疚结。
　　“为什么在学校你这么黏着我?在手机上却冷落我，不回消息也不主动关心我？”
　　落差感真致命。
　　蒋穆起身，对上黎淼水汪汪的眼睛。“有吗？我第一次恋爱，不懂这些。”
　　“你这样我真不信是第一次。”黎淼推开蒋穆，把身体转过一边。
　　“真的！虽然有过喜欢的人，但这是真的第一次谈。”蒋穆拉着黎淼的手像撒娇的样子。
　　“好了好了真的就真的！”黎淼甩开蒋穆的手就想走，蒋穆还死死抱着。
　　谁又知道有哪一句话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