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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丑不行,太坏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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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是件大事。
如果她一副小媳妇儿样,带着哭腔说“我不管,反正孩子是你的”,婚事八成就定了。此刻,图南似笑非笑,似正经非正经,翘着腿,端着手,狡猾眼神传递出的意思很明确:本宫看也看了,亲也亲了,甭管吃亏占便宜,你主动,你负责!
纯纯大尾巴狼!
“要不这样,”看她傻愣着,图南又给出方案,“你慢慢想,先陪我出去转转。”
......
傍晚,平安里的小家终于迎来人气。
“爸爸——”
培风一进门,只听卧室门响,魏天星加速飞奔,直扑过来。
俩人拉扯着,一同跌进沙发。
被家包裹,安全感回来了,培风狠狠松了口气,扭脸看一旁的魏天星,“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魏天星把自己扭成麻花缠在她身上,“爸爸,你说我改个名字叫魏明星,怎么样?!”
这刚一天不见,原本亲近的闺蜜看不懂了,培风呆滞。
“爸爸,我想把自己卖了!”她说。
魏天星在羊洋家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发现,羊洋不仅没睡,还亲手烤了曲奇,压了果汁。
感恩这份用心,又留了两个小时,俩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说到郑遇春的电影。
“姜庭筠出钱出力,郑导会动心么?”魏天星好奇。
“大概率不会!”羊洋说,“虽说是小成本电影,给不了多少片酬,可老郑自己就是招牌,钱,砸不动她。”
魏天星很想知道演员具体片酬,却也不好直接问,想了想,迂回开口:“小成本?有多小?女主会比女二、女三多拿多少呢?”
“差不多200多万吧。”
200多万,200多万,200多万!假设女二的片酬是X,女主的拿到的钱是X+200多万!
魏天星脑子里突然多出一台点钞机,哗啦呼啦一直转......
“爸爸,我真的想去拍戏!”魏天星扒住培风胳膊,“我肤浅,我头铁,脱就脱,我想要泼天的富贵!”
“魏明星女士!!快起来,手麻了。”
魏天星翻到一边,看她从腕上摘下手串,顺势接过来。
“香灰琉璃,去雍和宫了?”
“嗯。”
魏天星很自然的把手串带在自己腕上,左右把玩,很喜欢。
照过去的习惯,一个小玩意,她夸,那就送她好了,今天这个,有点开不了口。
“爸爸,你眼光不错,这个是旺什么的?”
“健康!”培风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又赶忙加了一句,“朋友送的。”
培风和图南挑过同款的丝巾,俩人审美有相同点。
她陪她转庙烧香,一路安静,请手串的时候,俩人的目光同时投到事业签上,对视一眼,培风下意识躲闪,图南付款后,递给她一个布袋,“戴这个。”
拆开一看,事业串变成了健康串。
魏天星越看越喜欢,单手托脸拍了几张照片,麻利分享到朋友圈,配文:心诚则灵。
羊洋的赞来得最快,其次是图南的。
......
周末的夜,王桐花没在工作群分享工作笔记,感恩!
累了一天的培风安稳睡去,悠悠进入梦境,梦里有人、有庙、有脚步声,从雍和宫走出来,图南笑着问她:“A还是B,有答案了吗?”
梦里的自己和现实的选择一样,逃了。
只是,在梦里,图南看着她逃走的神情太清晰,像个猎手,欲擒故纵,十拿九稳,志在必得。
周一,是让一切都回归正轨的日子,在职场,是猎杀时刻。
培风提早了10分钟,一进门,前台Ada贴上来。
“nice skirt,Sweety!”
培风直接把手提袋里的咖啡递过去,“不许出来吓人!”
Ada顺势把人扯到一边,小声说:“老白莲早晨5点给我打电话说,2号会议室留给她,天津项目组开会。”
“沛姐没通知啊!”培风话音刚落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Ada,又问:“老板知道吗?”
Ada点点头,指了指会议室,“早早就到了,财务部的人也在。”
培风来不及多想,微信通知安小沛,末了,又给Ada微了句话:这周的咖啡我包了。
十点整,安小沛步伐悠哉,姗姗来迟。
带着培风走进2号会议室,轻描淡写说了句:“抱歉,早上从医院过来,路上有点堵。”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的王桐花听到医院俩字一怔,“不晚,很及时,刚刚我们敲定了新的付款合同,你看看。”
敲定?
安小沛接过文件,扫了一遍,转给培风。
和图南给的消息一般无二,付款从季付改成年付,除此之外,项目完成节点没有明显调整。
会议室极度安静。
王桐花最想看安小沛的反应,尤其是那种过激的,震怒的,反抗的,可眼前的安小沛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赖,面上认真且无状,态度积极却不说话。
“打扰一下!”会议室玻璃门响了三声,Ada半步进门,看向老板,轻声汇报,“突发状况,消防演习,要所有人参加,差不多半个小时。”
从会议室出来,培风跟着安小沛走进茶水间。
“沛姐,周六送行宴,我急着出去给你打电话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这个,不能说。”培风如实作答。
职场上,谁还没点渠道,倒也不必较真!
安小沛点点头,取出两个茶包,倒上两杯水,不紧不慢开口:“老板喜欢落袋为安,王总按年度营业总额分红,这剩下的两个季度,季付我们收300万,改制年付60%,收360万,对公司来说增加客户粘性拉长合作进度,可我们项目组的提成却从150万降到72万,想要拿全,就必须看着胡萝卜埋头拉磨。”
培风目瞪口呆,自打进到公司,自己对金钱的认知仅限于工资卡上的数字,传说中的提成也只是财务发多少是多少,从来没有概念,安小沛这一番精打细算直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看她一脸茫然,安小沛浅淡一笑,突然放松下来,“别怕,你迟早也会遇到,这不就是职场的矛盾吗!”
“沛姐!”培风似乎猜到了她的选择,“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既然是讨论,我们可以争取!”
“真是小朋友!”安小沛感慨,“混职场也是有底线的,老板给的压力可以抗,客户给的委屈可以忍,同事给的绊子可以解,唯独扣钱不行!”
“你,交男朋友了吗?”
培风摇摇头。
安小沛觉得小朋友傻得可爱,忍不住又说:“交男朋友也一样,需要根据实际需求设底线,比如我,这男人啊,坏点没关系,丑点没关系,蠢不行!穷不行!”
“你说对吧?”安小沛cue她。
培风点点头,“丑不行,坚决不行!坏——,太坏也不行!”
说这话时,脑子里突然闯入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好看的脸,狡猾的脸。
培风没忍住,一本正经给图南发了个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听她的说法。
没想到电话直接回过来。
“公司机密,就这样说给我听,不怕我威胁你?”那端的声音好听却欠打。
“机密也是你先告诉我的!”培风压低声音回,“我也可以威胁你!”
“可,我是口述,你这,实打实地留了文字证据啊!”
“你——”
本来想取经,又被气得半死。
图南笑着念了一句“气包小姐”,电话里听得真真地。
“听起来,你们安总动了要走的心思。”
“嗯。”培风听她正经起来,自己也收了情绪。
“实干派,走了可惜。”图南说。
“我就是很舍不得!”
听她这样说,电话那端突然安静,差不多半分钟,图南开口,“作为既得利益的一方,我想问,你清楚我们的合同能执行几年吗?”
......
消防演习结束,王桐花紧着把老板拉回会议室。
安小沛这个老赖仍旧最后一个来,肉眼可见的松弛感让王桐花费解。
“安总这边要是没问题,改制付款合同现在就定了。”王桐花说着向老板投去询问的目光,“让法务最后再过一遍?”
“沛姐,我有个问题。”培风担心安小沛直接撂挑子甩出一句“老娘不干了”,抢着开口。
不想,一句话,瞬间让自己成为会议室焦点。
“嗯,你说!”安小沛坦然发话。
“既然是年付,我们要不要把后续几年服务合同一起定下来?”
这话一出,会议室突然安静。
培风接着说:“算下来,我们昌隆道帮甲方缓解现金流压力,那在续约年限上,也应该收取一些保障金,不过分吧?”
一直沉默的主管会计冯中南终于开口,“别看小培年轻,能看到这一层,安总的人啊,真的以一当十!”
安老赖不装了,调整姿势,悠然瘫靠在椅子上,复制粘贴王桐花的目光,缓缓开口,“王总呢,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