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章 二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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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东京天气还是很寒冷，即使在午后暖融融的太阳底下，凌冽的寒风还是吹的椎名希脸颊僵硬。
“都说了不用跟出来，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迹部景吾不满的俯身把女孩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往上拉扯，又揪出她背后外套的帽子往头上盖去，终于严丝合缝的遮住了全部的脸。
“……”
颇为无奈的稍稍抬高帽子周围毛茸茸的一圈，露出双眼望着没有帽子也没有围巾只在运动衣外套着灰色大衣的迹部景吾：“会完全看不见…”
被瞪了一眼的女孩讪笑：“怎么说也是对手学校嘛，我这个助教当然要和部长一起呀，冰帝的排面不能丢！”
看着埋在柔软衣物中的椎名希努力露出明亮的眼睛，说着严正言辞的话语，迹部景吾心里痒痒的。
有点可爱。
握拳咳嗽一声，“走吧，去会会立海大的人，呐桦地？”
“Ushi”
桦地跟在迹部景吾身后推动椎名希的轮椅，仿佛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一般。
庄园的大门已然打开，迹部家的佣人们整齐的排列在门口，躬身欢迎着被管家先生领进门的客人们。
看起来是一群同样俊俏的少年。
深深折服在领头那个有着紫罗兰般鸢紫发色，秀丽精巧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容貌下，椎名希很难忍住自己的思绪。
难道说打网球颜值也是和实力成正比的吗？
出现在迹部景吾家且坐在轮椅上一直用唯一露出的眼睛看着自家部长的女孩当然也引起了立海大正选的全部关注。
尤其是在知道了这场练习赛的起因之后，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柳莲二身上。
但柳莲二的注意力全部凝结在两米之外的女孩身上。
灰色的毯子遮住了几乎全部的腿，只隐约露出脚踝处一点白色的石膏，米白的宽大毛衣从袖口和下摆延伸出来，没有被浅紫色的外套挡住，外套的帽子盖在头顶，边缘的绒毛在风中浮动，和同样米白的围巾一起把脸蛋隔绝在寒风之外。
这就是他的妹妹，本该像春山一样琳琅遍开粲然瞩目长大的妹妹。
柳莲二涌动着万般复杂的心绪，又终究归于平静。
“椎名桑，昨天没能等你醒来，我是幸村精市。”
突然对上了视线的椎名希有些脸红，毕竟一直盯着别人看太过于失礼。
稍微调整了一下帽子和围巾，勉强让人看清模样：“昨天是幸村君联系的景吾吧？太感谢了。”
“哪里，原本也是我们的责任。”
幸村精市往后看了一眼，躲在人群后的切原赤也丧丧的走了出来，九十度鞠躬道歉：“让椎名学姐受伤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声音大的不像道歉反而像找茬。
眼看着旁边带着帽子的黑脸少年捏起拳头，椎名希连忙应答：“没关系，切原君下次不要这么莽撞啊。”
眼前蓬松的犹如海带一般的头颅往上抬了抬，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溢出惊喜：“学姐不怪我了？那我不用受罚了吧？”
被单细胞的海带君逗笑，看来是一直被学长狠狠管教的类型呢。
“唔，话虽如此但惩罚还是要有的吧……”
随着椎名希的话一点点下垂的卷毛完全表明了主人的心情，“那就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吧！”
“欸？”
没等切原赤也反应过来，椎名希还裹着纱布的手已经放在了身前毛茸茸的头顶。
有点硬，但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摸，只可惜隔着纱布无法尽兴的揉搓，就退而就其次的顺毛吧。
“真的超像海带呀。”
意犹未尽的赞叹，在少年绷不住之前收回了手。
呆在一旁等椎名希闹腾够了的迹部景吾才示意桦地往回走：“进去再说吧。”
于是还没有自我介绍的一群人呼啦啦转移到了富丽堂皇的客厅里。
没去管几只闹腾腾的小动物，在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的自我介绍下，椎名希又认识了新的朋友。
当然，她没有忽视一直注视着她的柳莲二。
“柳君…是在看我吗？”
椎名希其实有把注意力分给这个闭着眼睛拿着笔记本站在一边气质温润的少年，所以即便他没有睁眼，她依旧分辨的出注视来源。
“我有收集信息的习惯，给椎名桑带来困扰了吗？”
“那倒没有，”椎名希摇头，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王者立海大确实很谨慎，但我们冰帝不会输的！”
“胜利一定是属于本大爷的，呐桦地？”
“ushi”
突然被宣战的柳莲二和立海大其他成员：“……”
该说不愧是被迹部认可的人吗？
“呵呵，立海大没有死角。”美人部长的背后开出了无数百合花。
气氛从一团和气的相互了解朝硝烟弥漫的针锋相对疾驰而去，椎名希功不可没。
不过，少年人亦敌亦友的情意在冬日还未褪去春天缓缓来临的季节中，反倒燃烧起盛夏的激情。
迹部家网球场内，两所学校的正选被打乱后正在进行练习赛。
严谨一点，是除了立海大三巨头和冰帝部长军师助教以外的正选们。
以轮椅上的椎名希为界限，左右两边站立着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
“看来有了助教之后，冰帝活力四射啊。”
温柔的嗓音从带着笑意的幸村精市口中传出：“椎名桑要不要考虑来立海大？”
“当众挖墙脚是你们立海大的礼仪，啊嗯？”倨傲不快的语调悠扬，很快又被轻柔却莫名锐利的反击：“毕竟迹部也不能替椎名桑做决定吧？万一椎名桑也很愿意呢？”
原本兢兢业业看着比赛众人想着后期对训练加以调整的椎名助教猝不及防进入了修罗场：“我已经在冰帝获得了归属感，会一直留在冰帝的哦。”
“如果出现了新的羁绊呢？”
再次出声的是略站在椎名希侧后方的柳莲二。
椎名希看到了他睁开的眼睛，和她同样色泽的眼眸中带着细碎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对于我而言，景吾他们已经是最重要的羁绊了。”
棕色的瞳色被眼皮重新覆盖，纤长的眼睫在眼光下打下一片阴影，少年没有说话的表情意外沉重悲伤起来，明明是站在暖阳之下，却仿佛处于湿漉漉的阴雨之中。
椎名希心脏突兀的快速跳动起来，那片阴雨绵绵的沉闷传染一般席卷过来。
迹部景吾无法不被直白的少女打动，自然也无法不注意她的不同寻常。
“哼，既然是练习赛没道理我们站在这里看着，真田和本大爷来一场？毕竟幸村部长现在恐怕没有实力和本大爷比赛。”
“那就请迹部部长多多指教弦一郎了。”幸村精市心领神会的接话，而忍足侑士也发觉了什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剩下的少年少女，跟着三人前往球场。
“助教大人要好好欣赏迹部的风姿哦。”
椎名希下意识的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对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接，心跳渐渐平稳。
“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即使之前没有发觉，到现在这种地步椎名希不可能不清楚这是大家在配合着柳莲二给他们留出空间，甚至这场没有预兆的训练赛也是由此而来。
挺拔的少年屈膝蹲在她面前，双手伸直微微搭在轮椅的两侧扶手上，又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极近的距离下椎名希毫无保留的看清了他眼底的自己，以及涌动着的情绪。
喜悦、愧疚、悲伤。
“你和妈妈很像。”
莲花般傲岸高洁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怀念气息，“我们找了你很久，能够再次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可能语言总有神奇的魔力，明明是都认识的字，拼凑成句子就给人带来难以理解的意味。
时间似乎停滞在了这一刻，椎名希很难描述她此刻的心情，脑子里空白一片，她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
但很快过往的片段又飞速闪现，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击打在本就脆弱的防线上。
她看见了里奈妈妈躺在医院里苍白的身影，听见了周围密密麻麻大网般的闲言碎语，甚至感受到了雷雨夜里划破天际的闪电雷鸣带来的恐惧。
多么真切，又多么虚幻。
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是柳莲二，是你的哥哥。”
“把你弄丢了这么久，我很抱歉。”
什么呀。
自说自话什么的太讨厌了吧。
“只凭长相就下结论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数据理论，柳君。”
灵魂和理智似乎剥离开，椎名希听见了自己理智的回答。
“不可能认错的，”少年固执以对：“你是花音的概率是100%。”
花音啊，柳花音。
可是她一直都是椎名希。
椎名希这么想着，一点点掰开了少年握住轮椅的手指，从头上薅下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放在他宽大的手心：“做个鉴定吧。”
“在此之前，不要见面了。”
单膝跪地的少年攥紧手心的发丝，低垂的头颅让他的神色掩盖在阴影之下，女孩转动轮椅路过他的身边，影子重合交叠又很快分离，在阳光投射下构成一幅剪影，落在了不远处围观者的眼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