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9 ...
-
“这家餐厅主打私房菜,每天限量供应几百份,而且没有菜单,只有自选价格的套餐,相当拆盲盒吧,许多人图个新鲜,所以营销起来了,就会看起来很受欢迎。”
楚一帆自家经营全国连锁的餐厅,主营火锅品牌。
他和方怡恋爱前后,两人的约会项目就是探店吃喝,顺便改良自家餐厅的服务与菜品。
两人才坐下,楚一帆迫不及待的介绍,自我的见解惹得旁桌频频看向他。
方怡心不在焉,随口应和:“是吗。”
“偏偏踏进餐饮行业的人如雨后春笋,新店开了又倒闭,越来越卷,最低成本不过花费几百上千支个摊位。”
侃侃而谈的楚一帆注意到方怡脸色不对劲,紧张询问:“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方怡摇摇头,犹豫不决:“就…没什么,突然有些事情想不通。”
他好奇:“什么事让你想不通?”
“那位梁小姐的事。”方怡注视他,方便观察他的表情。
楚一帆哽住,凝眉冷脸道:“方怡,你明知道我讨厌别人怀疑我,况且你是我老婆,谁都可以不信任我,唯独你不行。”
“知道了。”方怡瘪嘴,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楚一帆见状,温声解释:“我和她没什么,近段时间的接触你都看到了,从未越界。虽然之前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可那是过去。人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我的现在是你,未来是你和孩子,不要东想西想,你好好养胎,把咱们孩子好好生下来,好好养育他就足够了。”
“好。”方怡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老公,是我多想了。”
“没关系的,孕期多思,我能理解。”两人相视一笑。
温情时刻,总会被打破。
他稍一抬眼,瞧见如同一对壁人的养眼男女走进店内,亮眼如白昼。
望见同老板热切招呼的梁若颐,老板甚至亲自领路带上楼上包间。两人路过他时,眼风都不带一个。
“怎么了?在看什么?”方怡顺着他目光。
楚一帆回神,冲她笑着道:“没看什么,估计是看错了。”
听别人说,梁若颐和他分手后,空窗许久……知道这个消息,他的内心掀起些波澜,感觉很奇妙,甚至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爽感。
方怡勉强回之一笑,其实她看到了。
两人同桌异思,心绪皆受到不同的影响。
二楼的老板专属包间。
泼墨山水画,贴墙的竹节,桌面的竹枝,白色纱帘上笔走游龙的毛笔字,禅意十足的装潢。
桌子平地起,两人踩上一次性鞋套的机器。桌子缓缓升起,到桌前坐到蒲团上。
老板给两人倒茶,笑意盈盈:“上个月开业你也没来,那么忙的?”
“正好有事嘛。”梁若颐无奈道,“人没来,花篮可送了一整排,还不够?”
她又笑:“我们账容后再算,你跟小帅哥慢慢约会吧,我按心情给你上菜喽?”
虽是询问,但显然下定论了,走到门口冲梁若颐招手:“待会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在叙旧。”
梁若颐答:“知道了。”
钟樾点头致意,等门拉起,他问了句:“认识的朋友?”
梁若颐面色柔和,似乎心情不错的解释:“同寝室的大学同学,上个月开张我没时间来,逮着我就说。”
大学紧密的四年,也许毕业后各奔东西,再聚不知何年马月,相熟的朋友在同一地方,人生幸事之一。
“刚刚那桌人你认识吗?”钟樾话题转的生硬,方才察觉她脸色的凝结,又若无其事路过。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在哪见过,很面熟。
梁若颐点了点头说:“认识,公司的客人。”
钟樾:“是最近的客人吗?”
梁若颐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不想车轱辘话徘徊,嗯的一声。
他继续试探:“不打招呼也没关系?”
梁若颐放下茶杯,斜眼看他:“你想知道什么,要不直白开口?”
钟樾小心思被戳破,不见心虚,反而直白道:“我觉得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估计梁若豪背地里讲我时给你看了照片吧。”她一猜一个准。
这么一说,记忆彻底回笼。
大学室友聚会,他趁梁若豪醉酒,想打探梁若颐的情感状况,奈何有人先他一步,坐收渔翁之利。
梁若豪眼神迷蒙,根本没多想,把姐姐的情感路一股脑吐出:“好像有谈了几年的初恋,之前逛街还看到那男的牵另一个女人的手来着,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道问我姐的时候,她说分手了。那家伙,绝对有下家才能无缝衔接。但我没抓到证据,没法名正言顺的揍他一顿。”
后来钟樾送他回去路上,他越想越不甘心,临时起意:“阿樾,不然你和我去找那男的揍他一顿吧?我知道他家在哪…哎,最近我阿姐好像挺伤心的,刚实习没多久,工作的压力,还分手了,折腾得瘦了五六斤…脸快凹下去了。”
看到了那张毕业合影,两个人单独的合照。
钟樾出声解释:“他没说什么,就是喝多了,扬言要揍他。”
“真不愧是我弟。”梁若颐继续添茶,放下茶壶,“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应该可以跳过这个话题了?”
梁若豪曾说,她近日心情糟糕,皆因前度即将新婚。
可她压根没想提,看起来也不甚在乎。
他有好多疑问。
现在不好说,也不能说。
/
“梁若颐,刚刚那位是你的朋友?”话里试探意味明显。
结完账,钟樾先去开车。
她以为两人用餐时间不短,估计碰不到,没成想,仍是撞着了。
梁若颐并非害怕与他们会面,平日接触,她自认行事分明坦荡,绝无私心。
却架不住别人的另一半是否多心。
“方怡呢?”
“在洗手间。”楚一帆端详她片刻,“你变了好多。”
“都多少年了,不变才奇怪。”梁若颐蛮讨厌叙旧行径,主要分人。
“说得也是。”楚一帆插兜,“最近忙着婚礼,我俩似乎没怎么好好聊,发信息你不回,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没什么好聊的了。”
灰旧的蓝色天幕下,街道汽车飞驰,明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霓虹灯牌闪烁,一片绚烂街景。
楚一帆深吸一口气,深感抱歉地说道:“当年对不起。后来我听说你同我分手之后没谈恋爱,我会想,是不是我的缘故才……”
梁若颐望住他,有点陌生了。
人心易变,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他,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祝你幸福。”
“男朋友的车到了,我先走了。”梁若颐视线越过他肩头,微怔,旋即点头致意。
她迈起大步,迅速远离。
楚一帆怔似有所感,回头发现方怡木着脸,隔一道玻璃门与他对视。
爱人时,你的爱就是最好的滤镜。
爱会成为枷锁,成为自我的束缚。
果然如此啊。
上车后,钟樾观她注视的方位,不解地问:“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梁若颐收回远观那两人的目光,摇了摇头,边系好安全带边说,“碰到随便聊了几句,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