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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震惊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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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说自己叫昭容,因为他天天在外面云游,不是很方便教育。他要带途知安回自己的门派修炼。
一个10岁的孩子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疯狂点头表示诚意。
昭容毫不客气地掏出一个法器,变成一艘中型灵舟。
途知安眼睛都看直了——
这可是琅琊灵舟!天界最烧钱的交通用品。马车消耗的是马,汽车消耗的是油,灵舟消耗的可是妥妥的极品灵石!
昭容看她没见过的样子,嗔怪的一句:“没出息”,随手一挥,又变出许多灵菜灵果。
已经许多天没有好好吃饭的途知安,到底身躯还是孩童,馋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非常没有面子地狂吃起来。
昭容在一旁一边摇扇子,手里盘一种不知名的妖兽骨骼做成的球,一般用眼睛觑过来,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意。
吃了睡睡了吃。过了大约4日,灵舟在一处天空福境停妥当了。
途知安已经和昭容混得相当熟了。
途知安本身就是个赤忱的性子,有好就夸,有坏就说,说实话从不脸红,但是不能撒谎,一撒谎就上脸。昭容在逗她的过程中得了趣,越发喜欢用扇子敲打她毛茸茸的脑袋。
听闻灵舟降落,途知安忙不跌扒着船往下看。
“干什么呢?小心被罡风刮下去。”昭容用扇子轻轻敲击她的脑袋。
“不要敲了,不要敲了,快长出包了。”途知安哇哇乱叫。
昭荣的嘴角便闲着一抹得逞的微笑。他觉得这人生的百年来,仿佛都未曾得到船上几天的单纯幼稚的开心。
然后他便收起笑容,提起途知安的衣领将她放到岸上,叮嘱道:“小丫头,接下来的路没有办法坐船了,我们得走过去。可惜的是呀,我的仇人还挺多的。倘若你一个乱说,咱俩的脑袋呀,可都要丢在这路上了。”
途知安明知昭容拿着自己寻开心,但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他到底是哪一号人物,仇人真的这么多吗?如果他就是把自己带来玩玩,会不会就此命丧?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脸上便控制不住愁容来。配合着一张10岁的可爱小脸,让昭容看着就想欺负一下。此时途知安仍不自知,她只觉得自己内里一个二十几岁的社会青年,应该不至于被人这么看轻,她何曾想到二十几岁在老怪物老毒物遍地的修仙界,也只是别人的一个零头。
昭容一声不响的披了斗篷,把途知安揽在怀里,用斗篷一角盖着,用他的气息掩盖掉了孩子的气息。
途知安惊诧不已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觉得这个男人多少有点神经病,随他去算了。她从斗篷的缝隙里朝外看着,路边有许多人在交谈,其中不乏妖语和魔语,这个地方大概是某个中立城市,其中她多次听人谈到“虹光”这个词,这便大概是虹光城了。上一世她并没有来过虹光城,妖魔和反派打仙门,从来都是主动找上门来。她只是略略听人说,虹光是仙界最偏远的城市,却因为地处三界交界处,危机四伏,又极为繁华。倘若他们是要经过此处前往别界,那么便很合道理。
一路上途知安躲在昭容的斗篷里走得跌跌撞撞。昭容便趁机敲敲她的小脑袋,捏捏她的小脸以示惩罚。没有过多久,途知安人便麻了。
两人走了许久。他们路过了大声吆喝的异兽摊位,路过了击打叮咚的兵器铺,度过了摆满灵果的饮食摊位的海洋。越走,途知安越感到脑内记忆模糊不堪,照理说上一世她并不是没有跟师兄弟姐妹以及外面的宗门子弟觥筹交错,然而这虹光城的一切,在他的脑内,仿佛新生一般新奇。
斗篷内,因为途知安总是乱动,昭容时不时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脑袋。途知安被迫将头贴在他的腰上,男人胸膛上部的心脏安稳的跳动着,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定感。不知不觉驱散了她内心的不安。
“啧,”昭容在行走的过程中,放出了许多灵力的触角,然而没过多久,其中的一条便受到了干扰,缩回了斗篷中,连修为低微的途知安都有所查觉。
“该来的还是来了。”昭容以手分开斗篷,途知安便感到自己莫名其妙,披着一块斗篷布分离了出去。这斗篷显然是某种高等的法器,但未能容她有所行动,或者出言询问,昭容便把它随手往路边摊位内一塞,高大的身形,飘飞至路中央。
没多久,道路的尽头便显现出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有道路两旁的房屋般高耸,头上有一双粗大褶皱的犄角,那巨大的毛哄哄的脑袋正吸动着两瓣丑陋的鼻翼,往路两边闻嗅,身后是飞扬到高空的尘土。
“啧,连化形都懒得化了吗?”昭容面露鄙夷之色,有随口向途知安招呼:“小东西,别出声。别添乱。我去去就来。”他揉了揉途知安的脑袋,力气那么大,把她头上的啾啾都给揉散了,途知安好不容易忍下了叫骂的意思,便看到昭容早已飘飞而去。
路中间那丑陋的牛角怪物,便一步一步轰隆轰隆地往前挪动,并没有发觉途知安的存在。
路两边的商贩只是慌乱地收起支在外面的摊位防止殃及池鱼,牛角离开之后,他们又镇定自若的把东西摆出来叫卖,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途知安傻愣愣的站在摊位里很久,直到摊主不耐烦的挥挥手,把她轰了出去:“去去毛丫头,别影响我做生意。”
她心有戚戚焉,不知道去哪里。虽然她不愿承认,但自己这些日子被昭容照顾的太好了,恍然离了身,便无所适从。
途知安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天空。她既不敢离这里太远,也不敢真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脑子里便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途知安绕到一排商户的后门。顺着大树爬上墙头。又顺着墙头爬上屋顶。
站高了之后,城内的一切景象便清晰了起来。金色的日头从中立城市尘土飞扬的高空照射下来。一束一束的阳光揭开鱼龙混杂、氤氲着雾气的巷口街头。
那个牛角怪物早已不知所踪。连同一去不复返的昭容。
饥馁的焦苦又在她的胸中炸响:这一天天的可真不容易呀!
正当她准备溜下墙头,开始寻找一线生机的。当空划来一道剑气,那剑气呈破空之事,咻咻直响,愈来愈近,很快便能看到是一个人乘着一把剑在飞行。那人一身青白劲装,一头马尾安安稳稳用青布高高竖起。手足皆有灰色的护腕,穿的一丝不苟,如果仔细辨认,还能隐隐看到法器的光辉。更近一些,也能看到那人额头飘飞的青丝,斜飞的浓眉,以及俊朗板正的容貌。是那种在凡人城镇,会被小姑娘围着尖叫的俊逸容貌。他的容颜一点没有被朴素的着装影响,反而去除了高岭之花那决然于天地之外的气质。
只是,途知安内心有一种隐隐的触动,很不安,这时脑内的电流音再次滋滋作响。她感到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没有想起。记忆变得一团模糊。
“喂喂,系统,垃圾统子你到底活过来没有?”途知安在心中大叫。
这边她在内心纠结,那个青衣修士便已经翩翩飞到了街道,并获得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淑女们的小声惊呼。看来修真界里没有见识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这年头连个帅哥都没见过,大惊小怪。
然而没过多久,这个俊美的修士轻轻抬头一瞥,刚好是途知安的方向,他没有任何犹豫,便向街这头走过来。
途知安有些恍然无措,看了这个修士一眼,总感觉这人的面容好生熟悉,脑内迅速搜索着上一世有关他的信息,但一无所获,总被一种大雾紧紧笼罩着。
真该死啊,统子,你又不在,我的脑子也出了问题!
又是一阵电流麦。
突然脑内一股细悠悠的声音,虚弱的传出来:宿主宿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途知安心中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哈,统子,你终于活过来了。你快给我看看我面前这个人是个什么人,我怎么觉得我见过他,我要不要赶紧躲起来?”
电流麦越来越嘈杂,系统好像说了一些什么,但完全听不见。
“啊,你说什么?”途知安焦躁万分。
这边还在窃窃私语,那头那个修士很快就来到途知安所在的房屋底下。
他抱着一把青白色的剑,剑如其人,朴素,但是掩藏不住神器的光辉。他抬起头,看过来,视线认真而丝毫未给到人压力:“小丫头,我要接的人便是你么?”
“啊!我?” 途知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又在暗暗催促:统子统子你清醒一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修士又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途知安低头看见了昭荣给自己披着的黑斗篷,心中一咯噔。
“哦,我想我知道了。”修士也不等人回答,一个箭步越上房头,宽而有力的手直接揽住了涂知安的腰,将她10岁幼童的小小身躯夹在腋下。
途知安没能反应的过来,人已经随着修饰一起飞在了半空中。
“我说———啊啊啊啊啊啊———” 高空飞行所带来的强烈气流灌满了嘴巴,她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看起来是个好相与的,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人?不会是赵昭容的仇人吧?
就在这巨大的风声中,系统的声音仿佛突然修好了,一般瞬间清晰了起来。
“宿主宿主都怪我,不好意思,这些天让你受苦了。”
“没有事,反正如果我该死,也早死了千把回了。”途知安没好气地回答。。
“唔”系统仿佛不知道怎么接话茬,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宿主,我刚才去查了一下,现在身体的异样可能和世界线重新修正有关系。因为世界线重启,世界一直正在修改你的记忆,可能就是你记忆模糊的原因,不过幸好我这里系统还有备份资料。这个男人我刚才查了一下,并不在当下仇人名单里面。最起码现在的时间段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
“你确定?”
“呃”系统仿佛被她的极度不信任给问住了,改口道:“我是说安全的可能性特别高啊,特别高。”
“你最好是”途知安咬着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