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到西海岸》闻星酒

33、要长脑子了

　　“你认真的吗？老林？？”何辟易觉得自己把一个老林眼里的素人推到助教位置，已经很大胆了。

　　结果，老林居然给了他一个更大的震撼。

　　林俊竹白了何辟易一眼，说道：“当然是认真的啊，我把合同都找律师拟好了。”

　　“我今天和你开玩笑，你也和我开玩笑是吧？老林，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真的不好笑！”何辟易的小心脏接受不了，何辟易觉得是林俊竹以为自己在整他，所以反将他一军。

　　“真的，你看，这是合同。”林俊竹从和律师的素信聊天记录中，调出了电子版合同。

　　“你玩真的啊？”何辟易觉得他们这个节目要完了。

　　林俊竹无语地哼哼，“什么叫玩啊？我是很认真地来邀请‘任青’的。你快点带我去见她。她现在是不是在和你那一群朋友玩啊？他们下午的计划是什么，有时间分给我签一下字吗？”

　　“喂，老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一定是吧？”何辟易在车上损林俊竹，说他不正经，但心里是很清楚地知道老林是他们组里最靠谱的那一个，提出的每一项创新，最后都会被市场验证，他林俊竹的眼光是正确的具有前瞻性的。

　　林俊竹五季的成功经验，很容易让人把他当作创新的权威，认为他提出的每一个建议大概率可以为他们的节目带了更好的收视率。

　　可是！

　　把任青推上导师位这个决定，真的没人反对吗？

　　这也太反常识了。

　　何辟易不同意。

　　何辟易认为，任青担任助教可以，但当导师，绝对不可以。

　　林俊竹这个决定，惊得他整蛊的兴致都没了，何辟易迅速把器材收了，准备同林俊竹细细谈谈。

　　“我只想和你谈我们给人家的待遇会不会太少。虽然她是一个素人，但是我觉得我们今年可以试着推一下幕后制作很奈斯的人露脸。你见过任青，她的形象怎么样？”林俊竹做好的决定，没有什么好谈的。

　　林俊竹唯一想谈的，就是要怎么推任青，才能让她引爆话题。

　　是的，林俊竹考虑的可不是单一的点。

　　任青的才华确实很强，但她身上的素人特性更有爆点。

　　《素人担任名综艺〈我是歌唱家〉创作导师？她有什么来头？》
　　《她年纪轻轻毫无名气，竟然是〈我是歌唱家〉的导师？？？》
　　《震惊！连普通人都可以当〈我是歌唱家〉的创作导师！》
　　《名综〈我是歌唱家〉竟然被她搞凉凉了！》

　　林俊竹甚至联想到了好几个uc标题。

　　这哪一个不刺激着阅读者的神经？

　　林俊竹认为，任青上《我是歌唱家》至少贡献二十篇十万加的爆款公/众/号文章。

　　“我不要，我还是想先谈谈，你为什么会推任青上创作导师的位置。那个位置太高了，对她不好。”何辟易罕见严肃地说。

　　林俊竹轻笑，说：“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关心？”

　　“因为我爱惜她的才华。”何辟易任青很单纯，只是伯乐怜惜千里马。

　　任青的音乐道路，是有可能因为林俊竹这冒险的动作而折戟沉沙的！

　　他不可能让林俊竹那么做。

　　“而且，刚才你见过任青了。”

　　林俊竹听何辟易的话，听得莫名其妙的。

　　他不解地说：“那个不是十佳歌手唱歌的任青吗？和我们呢现在在谈的发我改编曲的任青有什么关系吗？”

　　“她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改编的是刚才那个任青，唱歌的也是刚才那个任青。”何辟易沉着地解释道。

　　“那你和她签艺人约了？”林俊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见林俊竹激动起来，何辟易也越发恼火，憋闷地说：“我倒是希望，我自己提前和她签好了艺人约！我哪里想到你这里还会出幺蛾子。”

　　“没签就好。”林俊竹说。

　　他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何辟易说的话，意外了一下。

　　“她们两个是一个人，也难怪你惜才。但仅此而已的话，也不至于你这样吧？”

　　“因为，她还是声声慢，写出了《向阳》的声声慢！”何辟易说得很慢，但很用力。

　　林俊竹的瞳孔放大，手有些颤抖。

　　“你确定吗？”

　　何辟易很认真地回道：“我非常确定，我甚至看了任青的后台。”

　　“任青，就是声声慢。”

　　林俊竹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

　　“老何，你运气还挺好的嘛。”
　　“我们啊，这是中奖咯！”

　　他林俊竹简直是行走的节目效果。

　　《我是歌唱家》第六季，这回想凉都不可能。

　　林俊竹又想到了自己给央视导演发的文件包。

　　心想，任青这是有才到根本藏不起来啊。

　　他居然在不经意之间，还推了人家一把。

　　何辟易冷笑道：“中个屁的奖，被你这样一搞，到时候铺天盖地的骂声，弄得她心态崩掉怎么办？任青现在可没被人怎么骂过，字母站的评论可比娱乐圈的腥风血雨宁静多了。”

　　“她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林俊竹试图去勾何辟易的肩，却被他推开了。

　　“喂，还生气呢？”林俊竹戳了戳何辟易的肚子。

　　“别乱动！”

　　“好好好，别生气，听我和你分析……”

　　创作导师的位置，一般都是给当下有名气并且专业实力不差的明星。

　　给任青这样一位“素人”，听上去就非常不合理。

　　如果说，是让任青以声声慢的身份上节目，当一当学姐，在节目里分享一下自己的创作过程和心得，这么做风险反而没有林俊竹做法争议那么大。

　　但，林俊竹想要给论名气排辈的内娱一点小小的震撼。

　　任青声声慢这个身份，更是为他提供了后续的保障。

　　本来林俊竹还有一些隐忧，现在完全化解了。

　　任青当创作导师这件事，他定了！

　　没有人可以阻止林俊竹拍板的事情发生。

　　他的团队显然都很清楚。

　　在林俊竹离开团队的这个白天，消息敏锐的吃瓜营销号已经发了一条意味不明暗有所指的围脖。

　　【某大音综，邀请素人当导师。】

　　猫咪爱吃饭：事情越短，瓜越大
　　笑到猪叫：真的假的
　　吃瓜专用号：别吧？？某导不想要自己节目，那给其他人拍啊
　　嗯？：？？？他们投资人能同意？？？
　　乐子人er：年年都有骚操作，今年特别多啊？
　　黄鱼柒：一眼假，别出来骗人了。吃瓜也要带点脑子吧……

　　吃瓜营销号虽然没有直接点《我是歌唱家》的名字，但这年头爆火的音综就那么几个，喜欢看综艺的人都知道这是在说《我是歌唱家》。

　　暗流涌动，吃瓜营销号放出来的消息都是真假参半。
　　但，这回大多数人可都希望这是假消息。

　　一个国民音综因为一个人凉，那也太可惜了一点吧。

　　而且。
　　请素人……
　　音综又没有什么素人比例的要求，就算有，也没有必要做到把人安排到导师这种位置的份上。

　　一眼假，这消息不太可能。

　　机场的另一头，任青接到了晚到的律师和钱米。

　　“许律师，你好。好久不见。”任青客套道。

　　“你好，任女士。”许茗伸出手和任青简单握了一下手。

　　任青看了眼钱米，和许茗说道：“情况钱米应该和你说过了？”

　　“是的，我完全了解情况，请问签约什么时候进行？合同您有电子版吗？”许茗专业地问了一些问题，任青一一回答。

　　车来了后，三人继续在车上交流。

　　“我不太清楚最后的入账，你需要帮我盯一下，一定要合法。”最近爆出来太多娱乐圈税务方面的瓜了，任青可不希望自己栽在这上头。

　　“这点您放心。”许茗说道。

　　两人事务交流完毕后，钱米才找到点空闲打听她想知道的事情。

　　“宝，你不是说，你和何导一起去接林导吗？林导呢？我也没看见他啊？”

　　任青道：“他和何导先走了，我们等一下到酒店先休整一下，等他们谈好了，我们再去签约。许律师，签约完，你也可以休息一下到附近玩玩。”

　　许茗听见后，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任青微笑了一下，便继续整理文件。

　　“啊？就走啦？这也太可惜了吧。宝，你没受委屈吧？”钱米担心地看着任青。

　　“嗯？怎么觉得我受委屈了？”

　　“就，”钱米嘟着嘴说，“就觉得你被欺负了，不然他们怎么丢下你自己一个人走了。”

　　“放心啦。是何导叫我先来接你们的，我没有受委屈。林导对我的态度也很尊重。”任青说。

　　“是吗？”钱米不太信。

　　如果等一下签约现场，让她知道林俊竹对任青不尊重，她可不会送任青进《我是歌唱家》去受委屈。

　　比起去受罪，钱米更希望任青发发歌就会收获赞美的工作。

　　这样轻松又有钱，还能到处去玩。

　　如果是受罪的钱，也没必要赚。

　　“真的啦，放心放心。”任青安抚道。

　　“如果有委屈一定要和我说，知道没有？”钱米忧心忡忡地看着任青，就担心自家崽崽在外头受了委屈不敢回家告状。任青就是这种懂事的孩子，从来不把委屈和自己人说。

　　“好～”任青把尾音拖长，让钱米破口而笑。

　　“你这家伙。”

　　一行人到了任青所在的酒店，直接办理入住。

　　淡季人少，任青甚至可以把两人安排在自己同层的房间。

　　简单休息一下，任青就在下午三点时准时接到了来自何辟易的电话。

　　“喂，哥，什么事？”任青问。

　　何辟易满面春风，和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截然相反。他笑意吟吟地同任青说：“小任，你们休整好了吗？要不要下来喝个下午茶，我们把之前说过的事情聊聊？”

　　“嗯，好的。”

　　招呼着同层的钱米和许茗，三人一同下楼，到酒店自带的会客室那去找何辟易。

　　五个人简单客套寒暄之后，许茗代替任青和钱米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

　　“所以，这就是您方所提供的所有条款了吗？”许茗整理着手上的文件，最后确认地问道。

　　“没错，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需要调整，我方也可以直接联系律师，你们两个细聊。我们甲乙双方最后确认一下再签字。”何辟易代替林俊竹同许茗交涉。

　　确认前方各种官方合同都有的款项后，最后核对双方权益时，双方有了分歧。

　　当时，许茗仍然以非常官方地语气继续说道：“我方对待遇这一款进行复述，如有疑问，请双方及时提出。”

　　“好的。”何辟易这样的性格，在许茗的影响下，也正经了不少。

　　“第一，您方需要在《我是歌唱家》第六季第一期节目上架之前，结清我方全部款项。”
　　“第二，您方所支付的总金额为柒仟玖佰叁拾六万六仟捌佰玖拾捌元，即79，366，898元。”
　　“第三，您方有权利以我方字母站ID来宣传节目……”

　　“等等。”钱米示意许茗暂停，并且要求何辟易解释第三条款。

　　当对面何辟易与林俊竹以不解地眼神投来质询时，钱米顶着压力反问：“请问您方所指我方的ID是？”

　　林俊竹郑重地声明：“就是‘声声慢’这个ID。”

　　钱米和任青对视一眼后，严肃地说道——

　　“我认为，这个条款和我们的需求有所冲突，需要进行更改。”

　　“我觉得您方以声声慢来对节目进行宣传，并不好。”

　　钱米来之前做了各种预案，虽然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猛，直接让她们家任青担任导师这么重要的位置。

　　她的设想里，是有考虑到是否是任青的马甲掉了，然后对方想要任青以声声慢的身份去担任助教。

　　如果是这个的话，说实话，通过《我是歌唱家》能够帮任青打开一些知名度。

　　那如果任青捂得比较紧，钱米也想是否是之前的传言成真。也就是《我是歌唱家》会把各高校的十佳歌手全部挑入节目。

　　毕竟她们家任青在斗音里流传的两首翻唱舞台，也是很红的，好不啦？

　　能点到10w赞的学生舞台，可不多见。

　　钱米乘热打铁，让任青入驻斗音，把钱米自己录的高清直拍上传，也获得了5w赞呢。

　　播放量也上了百万。

　　不是说钱米get不到林导和何导推任青上导师的用意，只是，任青这个名字下的作品还不多，过分的曝光反而得不偿失。

　　以声声慢的名义上，就更怪了。

　　一个网络歌手取代明星，怎么样都会让路人觉得礼崩乐坏，看都不看内容，就进到任青的评论区里吐两句唾沫就走，才不会管任青有没有真才实学。

　　比起高收益，钱米更担心高风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既然任青现在的根还不够深，她就不太想任青站在这么高的位置。

　　之前说的助教位置就很好。

　　如果用声声慢的身份入场当助教。

　　又能学到东西，又不至于太有攻击性。

　　在大众舆论圈中，又是居于一个比较谦和的位置，会让大众觉得没那么被冒犯。

　　他们会想着，你一个网红，当个助教很合格。既有流量密码可以传授给这些懵懂的歌手，又是一个确实谦卑的求知者。

　　比起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导师，大众反而会更加认可任青的助教位置，对任青产生喜爱也比较容易。

　　就算不用声声慢的身份，任青的舞台作品确实也能够征服挑剔的观众。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钱米不支持任青当导师。

　　“这就是我的理由。大众的审美可以适当冒犯，但过于冒犯就不好了。林导肯定比我清楚，比起天才音乐人，大众接受的网络歌手的刻板印象更多是音乐圈的渣滓。他们对网络音乐大多是傲慢的。网络音乐，尤其是在视频软件里爆红过的软件，更是鄙视链底端中的底端。在他们眼中，《向阳》这一首歌，可不配登上您这大雅之堂。”

　　钱米的话，很有攻击性。

　　她没有用圆滑世故的语言来修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是亮出了剑锋，真诚又有锋芒地和对面交谈。

　　林俊竹喜欢钱米这种交流方式，这让他觉得很轻松。

　　“我知道你们一方的担心。但我们也有我们的考虑。”

　　“如果任青以声声慢的名义出席我们的导师职位，确实会有你说的对观众过于冒犯之嫌。但是，你也要考虑到，在这样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在一个观众习惯了博主、up主、贴主整大活的时代，已经很少人能耐得下性子去看长达一个半小时乃至三个小时的音综。我们迫切地需要转型，我能非常确定一点，如果我们不提前向观众妥协，我们的节目即便再红，也只会成为二十年后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回忆，成为怀旧的情怀。我们只能自救！”

　　“我们要让这档节目继续成为跨圈的典范和音综选秀的标杆，那我们必须要做出巨大的改变。”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的溃败，反而，我们是以退为进，借此击碎一些观众的刻板认知。用反认知反常识的原则来做节目，来让我们的节目更加出圈，打造一系列新的音乐厂牌。”

　　“我们要重现黄金时代的辉煌，这句话从来都不只是《我是歌唱家》的slogan，而是我们明目张胆的野心。”
　　林俊竹正值壮年，他天天拿个养生壶，可不是代表他老了，而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他要像李宗咸选出周劼纶一样，打造出一位划时代巨星。

　　张小排、赵小雷、黄雨雨他们都很好，但还不够，还不够独特。

　　而任青，足够独特。

　　他知道，任青能靠着这个舞台一飞冲天，身登青云梯。

　　“我相信任青可以。她的改编曲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她有这个才华。但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积累不够。”

　　任青猛然抬头，和林俊竹直视。

　　“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要你一步登天。所以，我们签下这个条款，我也是有要求的。”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创作出一百首曲子，只要我能选出来十首，我们这个条约才能正常履行。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合同作废。”

　　“你敢赌吗？”
　　“任青。”

　　林俊竹回望，轻声说。

　　任青看着林俊竹的眼神，里面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对当下乐坛现状的不满和对任青无底线的信任。
　　转头，何辟易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会是这个时代的巨星，当我听见《向阳》的时候，我克制住自己的激动，我告诉自己，我等到了。”
　　“而那个人，就是你——”
　　“任青。”

　　【叮，检查到特殊支线！】
　　【载入中——】
　　【请宿主重新查看梦想任务】
　　【宿主面板已更新！】

　　【宿主面板】
　　姓名：任青
　　余额：5892000
　　梦想：【成为世界一流音乐人】
　　支线：1.获得十佳歌手冠军，进度66%，完成任务，点亮【十佳歌手冠军】成就，获得可分配属性点1；2.担任SSS级音综选秀《我是歌唱家》导师，创作出十首作品，完成该支线任务，可获得属性点10，货币1亿。

　　支线2的详情，一点开，就会发现里面的奖励比支线一的要多很多。

　　【支线2任务详情】
　　1.登上舞台，奖励10w
　　2.创作1首曲子，奖励10w
　　3.交一位音乐领域的朋友，奖励100w
　　……

　　任青真不是故意在这么肃穆的场合中走神，只是系统的框框突然蹦出来，她不太敢对面前这两个重要的选择做出决定，就……
　　就不可避免地思维流动，点开了系统的详情面板。

　　“我同意这份合同。”任青说。

　　拜托，支线任务完成可是有一个亿！
　　那可是一个亿啊！

　　只要当个导师，写十首歌，就有一个亿啊！

　　任青的脑子自动将所有文字转化成了这简单的一句话。

　　一个亿！

　　可是100000000，足足有八个零呢！

　　她得从秦始皇那个年代开始打工，一直干到今天，不眠不休，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被大家批评？
　　这算什么啊？
　　反正只要我不看，那就啥事没发生。

　　鸵鸟心态，她过去可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之前被人骂了十八年，可没有这么多钱。

　　况且，还不止一个亿呢。

　　任青眨眼翻着支线2的详情。

　　如果她卖力点，靠着完成支线2下的任务，还能再赚个几千万。

　　被骂一时，后半辈子无忧。

　　这点任青觉得可以接受。

　　真的！
　　任青甚至没有眨眼暗示自己被绑架了呢！

　　“我们聊一下，麻烦二位等一下。”
　　钱米落下一句话，拉着任青离开现场。

　　走廊的穿堂风很凉快，却冻得钱米的心拔凉拔凉的。

　　“宝，虽然说几千万对我们来说确实很多。但拿这钱，你会很有压力的，你确定要去承担吗？”钱米忧心忡忡地说。
　　任青听见钱米的话，不由得想到了何辟易前天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你要去承担吗？

　　可，如果机会降临在你面前，馅饼都掉到你脚边了，你都不准备去拿吗？

　　你会因为担心馅饼旁边有你看不见的陷阱而不去拿吗？
　　你会因为机会在你面前，而你能力不够，担心自己不配而不去尝试吗？

　　是的，任青以前就是一个不敢尝试的人。
　　是一个害怕成功的人。

　　她错过了无数次的机会。

　　明明自己的语文那么好，却听了别人的话，放弃了强势科目语文去学习数学。结果数学学得一塌糊涂不说，语文的成绩也变得平庸不值一提。
　　最好笑的是，到了大学，出了社会，无比羡慕别人的特点，别人的个性，别人的爱好。
　　遗憾着憎恨，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坚持自己的爱好。

　　系统真的很懂她。
　　它知道任青想要的东西。

　　它还放了足够分量的诱惑，请任青跟着这诱惑去从心，去干她想要但不敢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连勇敢后要承担的后顾之忧都被笨笨兜住了，哪还有什么不敢的？

　　去做啊！

　　“我要去。”任青这一句话，是替她自己过去无数次放弃在心中发出的呐喊发声。

　　过去内心的咆哮、委屈、遗憾都化作了今日这简单的三个字。

　　她已经错过这么多次了。

　　任青不想再错过这一次。

　　既然林俊竹敢给她这个机会，她还不敢接吗？

　　声声慢、任青不都是她自己吗？

　　大不了，换一个账号重来嘛。

　　没什么的。

　　“我可以创作出能被导演看上的曲子。”任青笃定地告诉钱米。

　　《向阳》就是她说出这句话最大的依仗。

　　既然不够成熟的自己可以创作出这样打动人的曲子，那又经过几千个小时学习的她，一定可以写出更好的曲子。

　　她，可以。

　　你，也可以。

　　任青会用自己的人生，来告诉别人，想做就要去做。

　　别等了。

　　没有人能等来想要的。

　　追，才能够获得你要的。

　　她任青最多有一点常人都有的天赋，那就是唱歌不跑调。

　　其他的，不过就是勤奋和努力而已。

　　“好。”钱米说。

　　她该说的话都说了，任青还想要做的话，那就去做吧。

　　钱米会支持的。

　　她相信任青可以。

　　也相信自己可以。

　　钱米会为任青保驾护航。

　　就是……又要新学好多东西了！

　　脑子，脑子，啊啊啊！

　　钱米感觉头皮好痒啊！

　　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