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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连夜跑路 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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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个时辰前,我还在因为王家四小姐的事感到世事无常,现在看着站在我面前宣旨的皇帝的贴身太监,我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叫人生难料,世事无常。
不知道我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不然我耳边怎么会有人在说什么谢国安三女谢弃,蕙质兰心、柳絮才高、贤良淑德、澧兰沅芷、知书达礼…?
谢国安我知道,我那个花花爹嘛。但是这个知书达礼、柳絮才高的谢弃…这是谁?我认识吗?
“…特将汝许配皇六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我有点木了,眼前的大太监还在笑眯眯的叫我起来接旨,但我好像有点找不到腿在哪。
什么东西!皇六子?正妃?良辰完婚?
呵呵…
在大太监的催促下,我娘悄悄在我腰上捅了一下我才醒神。
“三姑娘,接旨吧!”
我在他笑眯眯的眼神中接过了圣旨。
不知怎的,总觉得他不是在叫我接旨,而是是在叫我受死。
大太监走了,我爹也出去寻花问柳了,我左手拿着圣旨,我娘拉着我右手。我还有点愣,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她说我也算是出人意料,她本以为我也最多是能嫁个官宦子弟,结果这陛下赐婚,一下我就成了皇家的媳妇…
然后她后面还说什么六皇子才高八斗,相貌堂堂什么什么的,我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终于她们都走了,回了我的院子,打发走了身边向我贺喜的婢女,我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这种事情怎么也不能落在我头上啊,我是谢府的小姐不错,但是我爹就只是个在谢府吃干饭的,靠我,有什么用吗?
想来想去,好像皇帝不是故意针对我,而是只有选我,我家还真就只有我一个合适的。
我家嫡子嫡女一共有十一位。
大伯膝下只有一女,二堂姐早就婚配,如今儿子都有两岁了。
六伯膝下倒有三女,只是四堂姐也于去年婚配,七、八堂妹是一对双胞胎,年纪又太小,等她俩及笄,六皇子都快而立之年了。
接下来就剩我爹膝下三个了,我阿姊山中修道,那是仙人,不归凡尘俗世的帝王管,我小妹与七、八堂妹差不了两岁。
除了其他庶子庶女,居然真的只有我一个即将及笄的谢家女郎了…
想想平时我经常在李老头口中听到,外面的女子如何如何的夸六皇子丰神俊朗,貌比潘安,简直是各家女郎的梦中情人。
本来就有朝中的官员称皇帝最满意就是六皇子,如今为六皇子赐婚的又都是世家女郎,也不一定不是抱有封六皇子成为储君的念头。
想一想…好像是皇帝亏了。
毕竟我只是谢家一个可有可无的女郎嘛,长相只能说的上是秀色可餐,品性也只能说是尚可,哪能与品貌非凡的六皇子相提并论。
这样一想,好像也不错…个屁啊!
这不就是让我去当一个政治的牺牲品嘛,而且到时候如果六皇子真的上位了,卸磨杀驴,虽然不能真的砍了我,但是女子在后宫被磋磨尽了心力郁郁而终的,从古至今数都数不清。
王四小姐诶,你可害惨我喽。
…
我望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陛下,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于是,在第二天谢府的丫鬟到处都寻不见谢弃,最后又发现了她收刮的干干净净的小私库时,谢家一片静寂。
最后还是谢三夫人在谢弃枕头旁边,发现了她留下的书信。
爹娘勿念,女儿昨夜忽有一梦,梦中白衣道君点化,一夜勘破红尘,不恋凡世,从此超脱自然,寻道长生。
谢三夫人拿着信纸的手都在抖,气的。
所有谢家家仆都被谢家大爷派出去了,去寻那半夜携款潜逃,要去得道长生的谢家六小姐。
街头,撞在一起的王家家仆与谢家家仆面面相觑…
不到半日,谢家的六小姐、新晋的六皇子妃又跑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京。
宫中的六皇子殿下:“……?”
不到两日,先后两位被册封皇妃的女子接连出逃,皇帝龙颜大怒,海捕文书迅速下发到各州县,奖励高达数万两,同时下令关闭城门,昨晚城门已闭,谢家六小姐出不了城,理应还在城内。
天家颜面受损,皇帝令两大世家一个月内交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解决方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话说谢弃在天刚刚暗沉时便男装翻墙出了谢府,此时城墙已经关闭,但是她出了谢府根本就没有往城墙那边走,也没有去投宿客栈,她直直的往城南边缘的深山走去了。
深山深处是悬崖,悬崖中间有一条瀑布,瀑布下去便不是长京的地界了。
谢弃进了深山,她头上戴着幅巾,脸上围着两层面纱,袖口裤腿都紧紧的用布条缠了起来,手上也戴着手套。
深山夜晚有毒虫出没,所以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毒虫,也可以防止被树枝野草挂伤割伤。
至于猛兽,她之前与李老头闲聊时,李老头有提起过,说这山里罕见的没有猛兽出没。
她用了约一个半个时辰才走到了李老头说的瀑布那里。
谢弃摸着下巴。
瀑布水流湍急,硬冲肯定是不可能的,唉,还是要动脑子,烦死了,想当个无脑大小姐这么难的吗?
谢弃抬头看了看四周,涯边有树,有树那应该就有树藤。
谢弃在月光悠悠的照射下收集了不少树藤。她选的都是拇指粗细的,她刚才有试过,拇指粗细的绳子刚好能承起她的重量。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把所有的树藤打个结连起来。
谢弃看着眼前约一人高的一堆藤条…
仰天长啸状。
谢弃坐在那,一边念念叨叨,一边手不停的开始串联起来。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她终于搞完了眼前一堆的树藤,谢弃把树藤的一头系在了涯边的一颗树上,剩下的全部抛下了悬崖。
她也不清楚树藤到底能不能触底,但是她估计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她把背上的包裹系在了胸前,这可是以后安身立命的基本啊,可得好好保护好。
谢弃顺着树藤滑了下去,幸好有记得带手套,不然这手可受不了。
谢弃一滑一顿的,没用多长时间她就感觉隐隐约约能看见地面了。
谢弃有点欣喜,正想鼓起一口气一下滑下去,她突然感觉手上一松!
完了!藤条断了!
对不起,是她低估了她的体重。
谢弃就在整个人快自由落体时,她丹田处在她意念调动之下,一股灵气充斥着她的经络,她整个人一下感觉轻飘飘的,顺着这种感觉,她几个蜻蜓点水,踩着涯壁的几个小突起,几个起落便下了悬崖。
“早说啊,灵气还能这么玩,那我一个多小时的藤岂不是白搞了!”
谢弃插腰看着自悬崖上掉下来的一堆树藤。
“气死我了,白费我这么多时间。”
谢弃留给谢府的那封信里,什么白衣道君,什么看破红尘,自然是在乱扯。
国土如此广阔,出了从小憋屈到大的长京,外面自然别有天地,名山胜川如此之多,她何不去寻幽探胜。
天地之大,自有她一分造化。
但是也不是全都是胡诌乱扯,她确实也算个修士。
她好像有一套功法,至于为什么说好像,那是因为,她其实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功法,但是她照着那上面的方法练,她确实吸收到了天地灵气。
比如刚才,靠的就是那股灵气。
而且她练了那本功法后,她确实也感觉自己有点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她为什么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跟着书上乱来,那确实是因为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