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 全员反派［无限］》摘星星的十六

5、第 5 章

　　楚偌靠在床头缓了约莫十分钟，头顶的眩晕感才渐渐褪去。

　　方厌始终守在他身边，红瞳半眯，指尖偶尔轻点空气，似乎在试探那股时间波动的源头，直到楚偌抬手示意自己无碍，才收回目光，沉声道：“准备好了就走，我们得赶在领域彻底耗竭前上三层。”

　　众人收拾妥当，贺念馨率先挪开抵门的柜子，方芋泥扛着巨锤守在门口，锤身微光流转，随时应对门外的僵尸。

　　方厌将领域收缩至最小，仅笼罩住五人周身两米范围，红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靠近的僵尸动作迟滞。

　　“跟着楚偌的感知走。”方厌低声吩咐，伸手轻轻按了下楚偌的后背，示意他带路——经过刚才的事，他已然将楚偌的感知当作了破局的关键。

　　楚偌点点头，凝神捕捉那股时间呼吸的轨迹，脚步试探着往楼梯间挪动。

　　二层的僵尸依旧在走廊游荡，嘶吼声此起彼伏，却被方厌的领域挡在外面，只能徒劳地在红光边缘抓挠。

　　众人屏气凝神，跟着楚偌穿过杂乱的走廊，再次来到楼梯口时，楚偌忽然顿住脚步，眉头紧蹙：“楼梯的时间流速不对，左边台阶比右边快一倍，踩错会被卷入时间缝隙。”

　　王强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还有这说法？”

　　钟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方厌蹲下身，指尖触碰左右两级台阶，红瞳微亮：“确实有时间断层，按楚偌说的来，都踩右边台阶，一步都不能错。”

　　攀登三层的过程比想象中艰辛百倍。

　　右边台阶狭窄湿滑，布满青苔，每踩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而楼梯间的时间波动时强时弱，偶尔有黑色的缝隙在台阶旁闪现，稍不留意就会被吞噬。

　　楚偌走在最前面，凭借敏锐的感知不断提醒众人避开危险，走到一半时，脚下突然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方厌眼疾手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稳稳将他拉了回来。

　　“小心。”

　　方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楚偌的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他瞬间红了耳尖，连忙点头：“知、知道了。”

　　贺念馨护着钟钰走在中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火焰在指尖微微跳动，随时准备驱散靠近的时间缝隙；

　　方芋泥扛着巨锤，动作虽笨拙却谨慎，偶尔用锤柄拨开挡路的蛛网；

　　王强则紧紧跟在最后，双手按在地上，随时准备用土墙填补出现的断层。

　　几人耗费了近半个钟头，才终于踏上三层的台阶，身后的楼梯间瞬间传来剧烈的崩塌声，那些时间缝隙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楼梯口彻底吞噬。

　　*

　　楚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想开口抱怨，就被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攫住——比二层的危机感更冰冷，更窒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他猛地捂住嘴，眼神示意众人安静，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头。

　　方厌立刻会意，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红瞳扫过整个三层走廊。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偌缓缓站起身，循着那股心悸感往前挪动，每走一步，熟悉的感觉就更明显，他停下脚步，弯腰在地上写下“禁止发出任何声音”几个字，字迹潦草却醒目。

　　*

　　三层竟是全图书馆的布局。

　　两侧排列着高耸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诗词歌赋到科普读物，应有尽有，书页泛黄卷曲，不少书籍散落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在书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的味道，与末日的血腥气息格格不入，透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众人用手势交流分工：贺念馨和方芋泥守住走廊两端，钟钰和王强搜寻书架上的线索，楚偌和方厌则往深处探查。

　　楚偌跟在方厌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书籍，心脏狂跳不止——他从小就怕这种过分安静的地方，尤其是周围还藏着未知的危险，神经紧绷得快要断裂。

　　走到书架转角处，楚偌脚下突然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摔碎的玻璃瓶，瓶身还沾着干涸的污渍。

　　他心里一惊，身体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脚尖眼看就要踢到玻璃瓶碎片，发出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则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拽进怀里。

　　楚偌瞬间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靠在方厌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还有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血腥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周身。

　　方厌的手掌很大，牢牢捂住他的嘴，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瓣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楚偌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楚偌平复下慌乱的情绪，方厌才缓缓松开手，用眼神示意他小心脚下。

　　楚偌连忙挣开他的怀抱，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捂住的嘴唇，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那一下，也太暧昧了吧！

　　两人继续往前探查，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记录着末日前的平凡生活：有一家三口的旅行相册，照片上的人笑得眉眼弯弯；

　　有学生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青涩的字迹和对未来的憧憬；

　　还有主妇的食谱，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家常菜的做法。

　　这些平凡的细碎，在末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楚偌随手拿起一本相册翻了翻，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刚想合上，却瞥见方厌停在了一排书架前，目光落在几本“家庭”类书籍上。

　　那几本书的封面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剪影，方厌的指尖轻轻拂过书脊，眼神复杂，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与锐利，多了几分楚偌看不懂的怅然。

　　他足足多看了两秒，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他，眼底的情绪早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楚偌的错觉。

　　楚偌心里泛起疑惑，他正想上前问问，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声，细微却清晰，在这绝对安静的图书馆里，如同惊雷般炸开。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只见书架深处，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年轻女孩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她显然也是误入这栋楼的幸存者，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似乎是承受不住末日的压力，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楚偌刚想上前示意她安静，就见女孩的身体突然僵住，哭声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从书架顶端窜出，速度快得看不见轮廓，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女孩的脖颈被瞬间扭断，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黑影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如同潮水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

　　王强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钟钰别过头，眼底满是不忍，却也只能强压下情绪；

　　贺念馨皱着眉，火焰在指尖跳动，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

　　方芋泥握紧了巨锤，眼神里满是警惕，却不敢轻易出手，生怕发出声音触犯规则。

　　方厌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女孩的尸体，红瞳里没有丝毫波澜，起身时用手势示意众人聚拢，然后在地上写下一行字：“情绪控制也是生存技能，在这里，任何失控的情绪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无比真实。

　　在这末日里，尤其是在这布满规则的诡异大楼里，恐惧、绝望、悲伤，任何一种负面情绪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楚偌看着女孩的尸体，心里一阵发凉，刚才那股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忽然明白，方厌的冷漠不是无情，而是在末日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生存本能。

　　他们没有精力再去管女孩的尸体，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找线索。

　　直到贺念馨朝着他们打手势，众人聚拢过去，只见贺念馨发现了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金属牌，纹路扭曲，像是某种符号。

　　钟钰拿起金属牌，仔细观察了片刻，用手势说道：“这纹路和二层日记本里的符号很像，说不定是打开三层的钥匙。”

　　方厌接过金属牌：“楚偌，你能感知到这金属牌指向哪里吗？”

　　楚偌接过金属牌，指尖刚碰到牌面，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时间呼吸，与天花板上方的波动遥相呼应，却又更加清晰。

　　他闭上眼睛，凝神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时，指了指图书馆最深处的阅览室：“在那里，时间呼吸最强烈，应该就是时间错位点的位置。”

　　方厌点了点头，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众人再次屏住呼吸，朝着阅览室走去。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而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又在暗处凝聚，等待着下一个触犯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