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的徒弟》飞鼠

2、第二章 合奏

　　周六那天，鹿宁将问卷带回家里，周日上午，当闹钟叮铃叮铃响时，她深深地伸了个懒腰，起来穿衣服。

　　微微的阳光投射在窗影里，屋里安静祥和，美得像一副画。她打开左手边的小台灯，把小桌子放在被上，开始认真答卷。

　　一个小时后，鹿宁感到腰有些疼，这才起身，去向哥哥问好。

　　“哥？”她敲了敲哥哥的门，没人在里面，她轻轻打开屋门，哥哥不知道哪里去了，鹿宁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房间，心想：哥哥去哪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才看到一旁的桌子上留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哥哥龙飞凤舞的瘦金体——鹿宁，我有事出去了，给你订了9点钟的咖啡，在楼下的星巴克咖啡厅的12号，你去喝吧，不用担心我 林轩。

　　“哥哥真是的，”鹿宁皱了下眉，转念一想，“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原谅你啦！”

　　鹿宁在伦敦生活的几个星期，没有什么不遂心的，只是鹿宁从小学习钢琴，已经形成了习惯，更何况她自己喜欢，可是来这里的几个星期，她已经很久没碰过钢琴了，有些手痒。

　　正自想着，穿过伦敦英式风格的街道，便到了对面的星巴克咖啡厅。

　　她走进咖啡厅，鹿宁美丽的身影无疑是咖啡厅里靓丽的风景，这道身影无疑也引起了在场一位小有名气的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注意。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鹰钩鼻，卷发，无疑加重了他的神秘。这时，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也是夏洛克的朋友，向他走来，怀里还拥着一头猎犬。

　　鹿宁走到十二号的位置上，立马有温柔的服务员小姐向她问好，请她稍等。

　　“福尔摩斯先生，您的大驾光临，真是令本店蓬荜生辉啊。”那位头发过肩的店长向他微笑着，“您向我借猎犬，恐怕是有什么大用处吧？”

　　“嗯，最近接手了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与气味的锁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要跑很远的路，我知道你这里有品质上好的猎犬，就是它吧。”福尔摩斯站起身来，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意思要接过。

　　“汪！汪！”狗情不自禁地吠叫两声。鹿宁正喝着咖啡，灵动的双眸向狗微微一笑，优雅而庄重。

　　福尔摩斯说：“今天有兴致，请把你那把小提琴拿来，我要演奏一首。”

　　“好耶！先生的演奏一定精彩绝伦！”朋友亚当说。这时，咖啡厅里客人们笑着转过身来，听道，“各位朋友们，一周一次的咖啡厅汇演就要开始了！”

　　咖啡厅里的客人无不欢呼鼓掌，场面拉回到鹿宁，她在看什么呢？原来她早盯上了靠在表演台旁的钢琴，她不是很想弹钢琴吗？机会这不就来啦。

　　鹿宁是同龄人中弹钢琴最有天赋的，十一岁就过了中央十级，并且拥有绝对音感和超强的琴谱记忆。

　　鹿宁听道有文艺汇演，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要和那为陌生的先生一起合奏一曲！

　　福尔摩斯来到舞台靠左的地方，先发制人，琴声如流水般倾泻，一会儿又如离愁悲绪，琴声荡漾，缠绵悱恻。

　　一首结束，全场轰动，掌声雷鸣，观众们意犹未尽，直要求再来一首。鹿宁等观众们鼓完了掌，方才起身鼓掌，一面走向舞台，坐在舞台旁的钢琴凳上，用英文说：“这位先生，您的琴拉地太好了！可否合奏一首呢？”

　　福尔摩斯笑着说：“可以。”说着，他微闭双眸，侧身拉琴，鹿宁低头沉思道，是《一步之遥》，正是她会的，她沉净着，深吸一口气，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与人合奏啊！

　　琴声悠扬，令人过耳不忘，就这样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场下掌声雷动，林鹿宁和福尔摩斯向他们鞠躬行礼。随后，鹿宁欣喜而温和地望着福尔摩斯，而夏洛克也平静地凝视她。鹿宁向他笑了笑，夏洛克正想向她走来，这时，鹿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是哥哥的电话，“鹿宁，你快来，妈妈出事了。”“什么？好的，你等等我，我马上。”他却撞上了鹿宁无助又躲闪的眼神，令人心疼，她走下台去，说了声“抱歉”便离开了场地。

　　福尔摩斯似乎也替她担忧，一直看着她走出咖啡厅，自己才走。朋友亚当开玩笑地勾住他的肩说：“呦，看来您还挺恋恋不舍的嘛！……哎呦，我错了，我错了。”

　　福尔摩斯用力捏了下他的手臂。随后一句“走啦”便拉着狗绳潇洒离去。

　　鹿宁过了马路给哥哥打电话：“哥，妈妈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只听见对面哭过的声音说，“你快过来吧，妈妈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快不行了。”

　　鹿宁听了，如五雷轰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急忙向家里赶去。到了家，哥哥正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沉思。

　　鹿宁一见到他，就问：“哥，订到飞机票了吗？最早要多久？”林轩抬起头，“上午十二点，也要下午六点能到。”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鹿宁痴想着：妈妈开车一向稳重，这次怎么出这么严重的车祸呢？她还活着吧，不会吧，妈妈怎么会死呢？想着想着，就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林轩在一旁安慰她。

　　到了国内，他们又打的，好不容易在下午六点左右赶到，连饭也来不及买，便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到了三楼重症监护室，他们的母亲安详地躺在病床上，鹿宁和林轩及时赶到，可是妈妈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已经是苟延残喘了，为的就是见他们最后一面。

　　妈妈微笑着抬起手，抚摸鹿宁的脸颊，鹿宁不禁失声“妈妈”，那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妈妈又温柔地望着林轩，说：“我今生，培养了你们这两个好孩子，死了也值得的，只是，我只是担心你们哪，那仇恨……”

　　妈妈缓了缓劲，眼里闪着泪光，“你们，一定要小心哪。”

　　说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鹿宁知道是回光返照，说什么她都要陪妈妈最后一晚。她和林轩商议，晚上就都在病房里睡觉，一直守着妈妈到最后的时刻。

　　夜晚，他们把医用椅拉开，铺开睡觉，林轩睡在后面，抬头就能看见门，鹿宁睡在妈妈身侧。

　　夜深人静的时候，门被拉开了……林轩警觉地睁开双眸，惊疑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黑衣人现在门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林轩被吓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退。黑衣人出手狠辣，他见林轩起身，用匕首向前一横，林轩向后躲闪，倒在了椅子上，黑衣人举起右手，正想用力一戳，谁知，鹿宁拿起身旁的木棍，死命向他一推。

　　“滚！”鹿宁喊到，眼里透着恶狠狠的杀气，黑衣人似乎想起留着他俩还有用，二话不说，跑走了。林鹿宁放下木棍，转身蹲在林轩跟前，“哥，你没事儿吧。”

　　林轩摇了摇头，“没事。”他站起身，戚眉道，“那人真是太嚣张了，鹿宁，我们报警。”鹿宁望着哥哥，点了点头。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警侦查，上午七点，警方开始调查医院的摄像头。粗嗓门的陈警官在电脑前，看着几个立体的摄影画面，唯独没有杀手的身影，他说：“没有记录，监控录像被盗了。”

　　林轩对警官说：“以医院为中心，方圆百里，请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陈警官向中央局打电话，要求调动市区摄像头。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女警官会电话：“陈警官，杀手向东大路一条街逃了。”陈警官说：“出警跟上！”

　　陈警官说，他往东大路跑干嘛，鹿宁说：“东大陆通往海域，难道他想出海？”“嗯，”陈警官道，“难道是海盗？”

　　“陈警官，让他逃了！”女警官有些惭愧地说，“不过也有线索，我方小队侦查到有一船人与他接应，估计是海盗。”

　　“海盗？”陈警官说，“小朋友，你们的母亲怎么会和海盗有纠葛？”

　　鹿宁道：“昨晚我跟林轩和他有交手，他出手狠辣，很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林轩说：“如果是职业杀手，和海盗联合岂不是更麻烦了呀。”

　　“嗯，”陈警官点头道，“你们都是善于思考的孩子，这个情况也不无可能，现在关键是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我们打算派两个便衣警察时时照应你们，你们意下如何？”

　　鹿宁和林轩起身道：“没问题！”

　　陈警官道：“好，那就先这么说吧，有什么问题立刻和我们联系。”

　　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身影，鹿宁和林轩相约着去吃早饭，在食堂吃完包子，便急匆匆地赶回去陪妈妈，主治医师正站在门边。

　　鹿宁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我妈妈，她还好吗？”医生摇了摇头，恐怕撑不过今天了，鹿宁不禁失声痛哭，林轩也难过地流泪。

　　下午，妈妈真的断气了，鹿宁久久守在灵前，饭也不吃，直守了一夜，第二天，父亲那边派人来了，两人参加了葬礼，便该回学校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