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咒术师vs付丧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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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还有多久过去呢？——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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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出门一趟，太宰治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买东西。
买东西只是顺带的，他主要是想来找人聊聊天。
毕竟五条家家规森严，五条悟又不在，都没个人能陪他说话，没病都得憋出病来。
东京的赌马产业发达，比横滨还热闹几分，进默尔索之前太宰治也领略过一番这种人群声嘶力竭的欢呼叫骂。
二十多万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赛马，生怕错过自己下注的数字，又在胜者诞生的一瞬间人声鼎沸，喜笑哀骂怒哀惧，一时间显尽人生百态。
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男人不似旁人那般情绪激动撑在栏杆上呐喊着尖叫，只是大爷一样坐在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最前面的那几匹赛马。
“叮叮叮”电子表响彻全场，人群的声音一举突破天际。
赢的是三号，他买的四号在第三位。
“啧。”
“压错了？”
伏黑甚尔没去转头看搭话的人，手上的报纸揉作一团往旁边一扔转头就走。
“只买単勝券的话，下场我建议你买七号哦。”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伏黑甚尔一步不停，一道微风从耳侧划过，他目不斜视只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纸片。
是一张马券，买的是3連単，顺序也正好是刚刚获胜赛马的顺序。
三，六，四。
“下注？”伏黑甚尔站在原地依旧没回头，只是摩挲着那张小小的纸片。
“到手大概一千万吧。”相当漫不经心地声音被拉长着，但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烦躁。
伏黑甚尔动作一顿，挠着头终于肯正眼看面前这个与赌马场格格不入的大家族少爷模样的人，叹了口气。
“我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先说好人命买卖洗黑金粉生意一律不干。在意就退单，但是得付全款百分之二十的违约费。”
“啊呀啊呀，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干违法事情的人吗？”太宰治笑得纯良，鸢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伏黑甚尔一愣。
这年头居然还有傻子赶着给人送钱，那这钱他不拿白不拿。
但天上不可能掉馅饼，除非陷阱大于馅饼。
伏黑甚尔看着他慢慢露出了营业式笑容，“那老板还真是大气，您想聊什么，我随时有时间。”
“哈哈，不急。关于这次聊天，我们先约法三章。”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伏黑甚尔余光瞥向周围，所有的声音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他们的谈话声，之前的嘈杂喧哗像是与他们隔在另一个空间。
太宰治举起了食指，“第一，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我们的交易。”
又加上了第二根手指，“第二，说话算话，说到做到。”
然后慢悠悠竖起来第三根手指，“第三，双方谈成交易均出于本人自愿，且约定好后不能反悔。”
来者不善，伏黑甚尔默默腹议着，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
太宰治欢快地拍了拍手掌，“那就，约好了哦！”
没有束缚成立的感觉，只有一种模糊的联系，伏黑甚尔饶有兴味地挑挑眉，这是……术式？
“只是普通的约定啦～”像是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太宰治的笑容还是那般温和无害。
“让我们来聊一聊，那个孩子——你要当包袱甩开的那个小朋友，怎么样？“
话音刚落，伏黑甚尔面上就露出疑惑的表情，“孩子？我哪来的孩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叫惠吧？”太宰治歪了下脑袋，“与其把他卖给禅院家，不如丢给五条家养比较好。放在五条悟眼底下，总比养在那种腐朽的木房子里健康。”
“小孩子要多晒晒太阳才长的快嘛。”
伏黑甚尔没有回话。
太宰治也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不过你要是让他当咒术师的话，那么无论在哪里其实也差不多啦。“
“毕竟现在整个咒术界就是一团烂肉，脓疱疮疡满满当当密密麻麻，不堪入目。”
这点伏黑甚尔倒是赞同，但他没有表示，只是看着太宰治，用平淡的目光审视着青年。
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从他的眼中捕捉到这样的意思，一双桃花眼弯起来像新月，却也能感受到本人的认真。
“你想看拨云见日的晴天吗？”
伏黑甚尔领略到他言下之意，微微挑眉。
“我想——”
不到十分钟的谈话结束以后，所有的声音又都回响在耳边，沿着人的头皮炸开，伏黑甚尔不适地掐了掐自己大拇指。
马券还捏在手心里，皱巴巴的缩成一团。
啊，不是梦……他迟钝的想着。
原来付丧神是这么个模样，他想到那些谈话，只觉得神什么的比人还失常。
可以说是异端一样的存在。
就这样吧。
就这么疯狂一次死了也不错。
伏黑甚尔低低的笑出声，又慢慢转为转为大笑。
太宰治，各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个让人感到惊讶的家伙。
*
藤丸幼稚园。
吉野顺平坐在地上拿着故事绘本翻看着，他阅读的速度不慢。
因为像他这种年纪的小孩字认识的其实不多，看这种绘本主要是看图片。
幼稚园的时间相对自由，小朋友们大多都扎堆在一起玩，像他这种安安静静在一边看绘本的总是要显得孤单一些。
但是他可不是那种没朋友的可怜小孩，恰恰相反，吉野顺平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对方有着一头樱粉色短发，性格开朗活泼，对待朋友也很有耐心，大人觉得他讨喜，同龄人觉得他人好，不管是谁都喜欢的存在。
“顺平在看绘本吗？”
吉野顺平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脸上率先展开了笑容。
“嗯，我在看《少年与狗》的故事。”
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说不定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好的朋友了吧？缘分有时候还真奇妙。
虎杖悠仁也坐在他旁边，眼睛闪闪发光，“听起来很有意思！讲了什么故事呢？”
“我只能看懂一点啦……说的不好不要笑我。”
“怎么会！顺平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上次香子老师不是还贴了小红花吗？超级厉害的！”
虎杖悠仁夸张了举起了双手，比划了一下他觉得能够表达自己心情程度的动作。
“也没有这么厉害啦……”吉野顺平腼腆地笑了笑，悠仁就是这一点让人招架不住，认为好的地方就会很真诚的说出来，老是夸他夸得不好意思。
生怕对方再说些让自己害羞的话，吉野顺平马上扯回一开始的话题。
“悠仁感兴趣的话就一起看吧，这个故事是在一个雨天有一条小狗……”
绘本被翻到了第一页，两个孩子的脑袋紧紧地凑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
完全没有发觉房间的光线暗了几分。
有的付丧神完成了主要目的以后一下子就咸鱼下来，懒散地在空中飘荡着也不怕有人看见。
离开那种人声鼎沸的地方，就算站在车水马龙的地方也会觉得清静。
“嘟嘟嘟——”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好吧，还是很吵。
突然就觉得五条悟平时的大喊大叫其实也没这么炸耳朵了，太宰治掏了掏耳朵。
世界喧嚣，难得有处安静地。
人死了不也没讨个清静嘛。
太宰治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怎么总和这种吵嚷的地方过不去呢？
难道他命中注定不得安宁吗？
汽车从身旁呼啸而过，神游的他下意识侧身躲过，却用力过猛穿过了高架桥墙壁，半边身子像是被嵌在了墙里。
啊呀，又忘记了。
太宰治向上飘了一段距离，俯瞰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车流，小如蚂蚁的人流和斑斑点点的咒灵。
他现在是付丧神，不怕物理伤害来着。
如果不持有本体，他连实物都碰不到。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说不清的东西沉寂下来，看了一会儿地面，像是放弃了什么决定飘飘荡荡地往前飞了两步。
然后像是崴了脚的流星一样飞速而下。
风在耳边呼呼扯着，他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个臃肿的黑影，惨叫还未发出就消失不见。
然后凭空出现的两个小孩和他一起躺在潮湿的巷子地面上，略显滑稽。
两个孩子，一个粉发和一个黑发。
正是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
太宰治悠悠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我一作妖别人也跟着作不就没什么意思了吗？”
在他获得所谓“世界线节点”的记忆以后，简直做什么事都充满惊喜，虽然不难猜出是谁的手笔就是了。
世界意识千方百计想让他远离“主角”，可谓是什么手段都给他用上了。
调离五条悟想限制他的行动范围，出门打不到车想让懒癌晚期的他放弃出门，拐角被车撞想让他被吓到掉进莫名其妙的下水道咒灵窝。
还不放心留了后手让咒灵绑架两个小孩，转移阵地。
这种算得上奇葩的干涉方式，直接给太宰治干沉默了。
你说它不了解付丧神吧，它知道付丧神不能离主人太远，你说它了解付丧神吧，它又不知道付丧神能干什么。
啊，但也不全怪它蠢吧……世界意识前后这么矛盾的态度，他的超出常规占一半原因，剩下的就是常规的自信自负自作聪明。
莫名有种看见‘书’的既视感。
果然有了力量智力就会差上一截吗？什么世界能量守恒定律。
太宰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付丧神，只是突兀地附身在书上灵魂，自然是没有实体又不被限制距离。
按下想继续吐槽的欲望，太宰治转而想起来被他搁置已久的任务，话说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的话会不会太快了点？这小破世界它撑得住么？
本来他不是很在意这个的，但是在观察所谓的“世界意识”一连串的反应以后，太宰治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可是在五条悟当教师以后遇见的，要是因为他推条速度太快了世界加载不过来整崩溃了，那简直是白忙活一场。
但是真要缓兵之计，按照原来的世界线时间来推条他还得再等十三年。
亏，不管怎么想都是他亏。
情报还是差点意思，全靠自己瞎摸索底线拯救世界速度就太感人了。
计划暂时变更一下目标吧。
他决定了。
太宰治一鼓作气地翻身坐了起来，一手捞起一个团子向幼稚园飞去。
果然在武装侦探社这两年还是让他软化了棱角，他承认自己之前还是太保守了！要好好搞事就不能再咸鱼下去了！
不做人才会获得快乐。
没有良心才会赚得到钱。
他太宰、钮钴禄、治要重出江湖，引领搞事潮流！
首先要做的就是——
打乱牌局，重新洗牌。
耳边传来细小的哼唧声，手上的抱着团子蠕动的感触打断了太宰治的思绪。
“呜呜哇！！我、我在天上飞？哇，是梦吗？顺平，我们在飞诶！”
虎杖悠仁一时间被眼前的景色夺走了注意力高声叫着，还不忘推了推吉野顺平。
迷迷糊糊地吉野顺平记忆还停留在那张血盆大口要把他和虎杖一起吞了的画面，这一推彻底让他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吉野顺平下意识挥舞着手臂蹬踢着腿，脚下悬空，身体却没有在空中自由落体的感觉，手上牢牢地抓住了什么物体。
“呜哇，醒了就不要乱动啊，”太宰治头皮一痛，倒吸一口凉气，“放手放手，别拽我宝贵的头发。”
吉野顺平听到痛呼才慢慢冷静下来，颤抖着掀开眼皮，只看见一个被自己拽着发丝龇牙咧嘴的陌生人抱着他和虎杖在天上飞。
没有刚刚的怪物。
吉野顺平松了口气。
等等，天上？
小男孩又是短促高昂的尖叫了一声，放开的抓头发的手转而紧紧勒着太宰治的脖子，太宰治被撞得猛地晃了下身子，虎杖悠仁也因为突然被抢走了搭手的地方吓了一跳，遵循本能紧紧抱着能固定自己的肩膀。
太宰治：此时此刻只庆幸我不用呼吸。
“稍微冷静一点，你们已经没事了。”
太宰治被挤压的声带努力不破音的说出安抚这两个孩子的话语。
在风声里的声音模模糊糊，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敢看地面的话就看前面怎么样？东京的夕阳还是很漂亮的哦？”
两个僵着身体的小孩慢慢地挪动了头部，缓缓睁开，光落进他们的眼睛里。
落日尚且有余温，给被风带走温度的肌肤带来了暖意，霞光万丈的天空是金鱼的尾巴，所有软绵绵的粉色云朵挤在一起，有点像昨天吃的棉花糖。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太阳，好像下一秒就能触摸到一样。
“好漂亮……”
“好漂亮……”
两声小小的惊呼显然比之前的尖叫要友好得多，也足够柔软。
他松了口气——为自己今天饱受折磨的耳膜。
就这样飞了一小段距离。
“那个……大哥哥，是你救了我们吗？”
已经恢复冷静的黑发孩子回过神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发问。
“嘛，大概？”
其实也不算救了你们呢，毕竟你们两个是因为我的试探遭殃的受害者。
另一个粉发的小孩听到了回答眼神闪闪发亮，十分崇拜地看着他，“哇！大哥哥好厉害！你是超人英雄吗？有超能力吗？”
他哑然失笑，“不是，我不是超人也不是英雄，只是路过的……顺手……帮了一下。”
只是正巧对方撞到脸上，不顺手牵羊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可是我们现在在飞诶。”
“我没有否认我有异能力呀。”
“是这样吗？”
“是的哟。”
“——但是，那个……香子老师说了‘要对帮了自己的人说谢谢’的，对吧顺平！”
“嗯！是这样的！”
被温暖的视线注视着，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血肉里蠕动着，太宰治小幅度僵了下身子。
“谢谢你，大哥哥！”
“谢谢你救了我们！”
小孩子脆生生的语言让他好像置身在岩浆里一样被灼烧着。
虽然付丧神本身是没有温度也感受不到温度的，但此刻属于人类小孩身上的温度让他莫名感觉到久违的烫手，是因为做了付丧神太久忘记身为人类感受过的温度了吗？
‘哎呀……这不是欺负人嘛。’他小声在心里嘀咕。
现在飞在天上，他又不可能把俩孩子抛开跑路，只为了躲开那两句“谢谢”。
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索性抛到了脑后。
他哼哼了两声。
“回家吧，小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咒术师vs付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