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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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讨论出个所以然，对面熟肉店老板见他们店里欢迎光临福字喜字都没怎么贴摆设也不红火，连开业花篮都没摆，口中啧啧着太冷清了，先友情赠送了荆望张锣。
他拉着荆望到门口指了指手里的东西示意荆望看。
“我跟你说嗷，你拿这玩意儿往门口一站。”大叔抬了抬胳膊：“就这样。”
两手各执一片，咣的一下合在一起：“开业大吉！瞧一瞧看一看喽！”
“咣！”的一声直震的人脑袋发晕嗡嗡作响。
“效果歪瑞古德！”
精致女孩傅海月被吸引到了，她似乎对站门口敲锣这项活动很感兴趣起身过来围观。
荆望不想敲锣，乐的把这明显很费嗓子的任务交给她。
肖景提着包过来时被门口傅海月一嗓子兼一声巨响吓得险些摔一跤，走近了一瞧，嚯，这是荆望的店。
“乍看还挺正式。”打量着自习室十分符合荆望人设的简约风装修，正准备收回目光蓦然注意到店名。
希望自习室？她神色有些诡异，且不说这过于高大上的名字荆望一普普通通的自习室能不能撑起来。
重点在于荆望似乎并不太像是会起这种温和又鸡汤的名字的人，那种酷酷的可能稍显中二不成熟或者有些偏激尖锐的词汇才应该是他的常用风格。
荆望交代完厨师们注意事项，从二楼下来看见肖景便朝她走过去。
“肖老师。”
“喏，开业礼物。”肖景把手提袋递过去：“连开业花篮都不摆一下啊？你这冷清的还不如人家平时做活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有钱随便倒腾着玩呢。”
说罢才想起来可不就是有钱嘛，拆迁户，拆迁前一栋楼，拆迁后……反正人主要经济来源是收租。
荆望：“……”
肖景也不介意他不讲话，荆望这性子她高中教了三年都习惯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您跟我来这边坐。”他道。
肖景朝着摆在大厅里的琴扬扬下巴：“你还请了人来演出？”
荆望没否认：“朋友，来帮忙的。”
肖景有些意外：“朋友？之前好像没听你提过。”
荆望想了想：“提过，刚出狱那几天收留我的朋友。”
肖景了然：“哦，他啊。”
两人说着脚步却没停。
“什么时候认识的？”肖景捋捋头发随口问。
荆望高中的时候冲着脸想跟他一起的小姑娘是不少，偷偷摸摸在他桌肚里塞情书被她撞见的有几个，但是确实没见过他经常跟谁一起或者交什么朋友。
肖景连跟他一起去吃饭的都没见过，对象更不存在，独的她当时以为荆望被孤立了。
肖景曾经问过荆望是不是被同学找麻烦了，荆望说没有，后来调查过很多人，他们的口径很统一，因为荆望太生人勿近。
她也试图给荆望创造机会去社交，也许是知道她的好意，荆望并不找麻烦但依旧我行我素，把他每一任同桌都整的很自闭，渐渐的没人想跟他同桌了。
后来就成了讲台左右护法位置的钉子户，换位置往往不是左边就是右边，直到后来，荆望入狱，不得已求助她，肖景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社交。
或许对他来说，原生家庭已经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巨大负担又哪有力气去交新朋友呢？肖景知道有些敏感的孩子连家境贫寒都羞于启齿何况荆望这种家庭破碎无法修复还要面对人品败坏的父亲。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荆望回答的肖景把目光顺着荆望的视线看向人群。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满桌欢声笑语，那人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衣黑裤，衬衫裤子都被拾掇的很整齐，他们在讨论弹点什么。
方才敲锣的女孩走了过去，粉红色的鱼尾裙下摆于行动间荡漾，另一个容貌与红裙一般妍丽的女孩与她打招呼。
方才只顾着荆望的店再加上一声巨响根本来不及注意，肖景现在才看清她的侧脸，很耐看的清冷型面容，眼尾平和不尖锐。那一桌子还有仨男生，一个瞧着像个渣男的帅哥一个时下流行的奶狗型男孩，打扮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纪，还有位穿着衬衫气质容貌都温文尔雅仿若贵公子的青年。
在一堆让人眼前一亮的高颜值里那女孩的仪态格外出挑的同时还精致的独树一帜。
“他？”肖景被一桌俊男美女迷了眼险些找不着重点，好在荆望的目光足够直白。
“嗯，勉强算六年前认识的。”
“那时间不短啊。”回完再一想不对啊，六年前荆望不上监狱去了？
肖景无言以对：“那你这算认识六年还是算认识几个月。”
荆望笑两声：“严格来说其实连两个月都没有。”
“当天刚好在他家楼下，连名字都不知道，不算认识，只不过出来又碰巧被他捡回去，然后就认识了。”
“那你们这缘分可真是头尾占了个全。。”肖景神情复杂，心知荆望是说被抓起来那天。
“荆望。”岑溪最先注意到他们。
“嘿！老板来了。”杨千峰招招手：“咱正在说呢，开业弹什么曲子？你跟岑溪之前有没有定好的？”
“定了。”
“什么曲子？”
“别人开业放什么歌我这放什么就行。”
岑溪摊了摊手：“他没什么艺术细胞。”
倒也不是荆望不想选，他天生五音不全听不出来好坏风格差异，只知道看岑溪弹琴时手速快不快，甭管好听不好听，能弹出来残影的肯定都是厉害的。
“曲子随便什么都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我听不出来。”
“这是我朋友，岑溪。”
岑溪坐在最外侧，荆望往他旁边让了让。
“你好，我是肖景，荆望的高中老师。”她微笑着与他对视。
“您好。”岑溪礼貌颔首。
傅海月微微偏头对这个穿着西装外套衬衣和裤子三件套还带着金丝边眼睛一看就很禁欲的女老师印象很好：“同行唉，我们都是老师。”
“是半个同行吧？”肖景弯着眼睛试图跟她多做交流：“这位老师教的什么？”
“我姓傅，傅海月，和岑溪是同事，也算荆望的朋友，现在全职教钢琴。”
“刚见面就觉得傅老师气质很好，果然是搞艺术的。”肖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之意。
沈丽丽歪头目光在二人间轮转试图发现点什么，又不小心被肖景穿透力十足的目光逮住笑了笑：“沈丽丽，岑溪的同事兼朋友和半个师姐，也是荆望的朋友。”
“你现在朋友还挺多。”肖景调侃的瞥了眼荆望。
“嗯。”荆望也不否认。
“这两位是？”肖景把话题接着往下带了带。
杨阳和杨千峰依次做了介绍。杨阳有对象冷淡一点很正常，杨千峰嘛只能说自个心里有点什么小心思了。
几人围桌讨论一番最后作为老板的荆望拍板定下传统开业必点歌曲喜洋洋，原因是比较喜庆……
本来客流量不算小，有人见岑溪在琴边坐下更是起哄。
……乐曲一响，满场寂静……
开场喜洋洋震慑全场，新时代的少年少有知道这首古老的春节代名词曲目，一时目瞪口呆。
自习室风格其实很文艺配上这乡土气息十足的曲子，啼笑皆非又莫名的喜庆，随意中又带着点重视，十足十的引人注目又充满喜剧效果。
繁弦急管中，一双手各执左右，一揉捻按滑一托劈挑打，往上看去，那人面如冠玉，长睫小扇一般随着双目的转眄轻轻扇动，时而微微一弯，眼里带上些笑意。
荆望看的很认真。
第二曲他先调琴使用扩音设备和伴奏弹了杨千峰强烈要求的酒醉的蝴蝶，场内祖国的花朵们已然大受震撼，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思想遂高呼各个当代洗脑神曲歌名。
当奢香夫人歌名的呼声起岑溪还想这歌名好陌生，直到有人唱出一句——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熟悉的曲调，不输开场喜洋洋。
好的，非常熟悉。
又参考群众的意见弹了几首曲子，荆望数着时间，凑了快一个小时便把岑溪拐回桌了。
冯竟思来的迟了点，错过了方才的热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店外传来：“望啊，你这怎么寒酸成这样？啥都没有？”
“你连炮都没放！人能有多……”进门一看，精神一振：“人居然不少？”
荆望不咸不淡的把目光对上他的视线：“有问题？”
冯竟思条件反射：“没问题。”说完他反应过来已经出狱了他干什么还那么怕荆望：“不是，我还以为你这啥都没有，以为你穷的连开店仪式都办不起了。”
肖景噗嗤一笑：“我刚来还说他这像是有钱随便折腾着玩玩。”
冯竟思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跟您都一个意思。”
“不过你这里面也还挺热闹的，这么多学生崽。”
荆望无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吃饭了也不跟他们计较，对着这一桌人发问：“去吃饭，我请客，去不去？”
“去呗，这不得庆祝一下。”沈丽丽捧着脸揉了揉回。
杨千峰摸摸头发：“你今儿这钱包出血量可不少。”
岑溪想把指甲板直接放琴盒里，荆望过去帮他把打开调音盒：“没事，小钱。”
杨千峰跟了过去：“那倒是，吃顿饭也还好，岑溪演出费才是大头。”
荆望莫名其妙：“也不算多，他打折了。”
杨千峰拿手数了数：“腿打折也得有个千儿八百吧？这还少？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
荆望手一松，差点被落下琴盒砸到手。
岑溪：“……”
荆望看着他，一时沉默。
杨千峰还在哔哔：“我看他还都是人点什么弹什么，节目单都没有。”
杨阳在扣手机，似乎是在回什么信息，没注意这边。
沈丽丽在远处听到岑溪那儿发出嗒的一声，敏锐发现荆望岑溪周围空气的异常，她试图找一个分享八卦的人，然而以往的八卦三人组三缺一程画屏没在就算了，杨千峰还不在身边，转眼看傅海月，她却在专心瞄肖景。神色诡异半晌最后意外和肖景对上，再看向傅海月，肖景突然就不跟她对视了。
沈丽丽：“？”
“不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拍了一下荆望。
在做奶茶的小姑娘们抽空探头来看。
荆望目光停留在岑溪身上，只有头摇了摇：“没事，走吧。”
“那去哪儿吃？”杨阳收了手机道。
“百花园。”荆望四平八稳的动了动嘴唇又补充了四个字：“133号”
杨千峰大惊失色：“不是吧！”
杨阳干笑：“兄弟，那地方烧钱……”还难吃。这三个字他没说出口。之前要不是陈倩实在好奇他也不上那地儿去。
肖景看他们反应这么大，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百花园在哪一片。神情复杂：“要不还是算了吧？”
沈丽丽看向明显过于安静的岑溪。
岑溪抽了抽嘴角，过不去了是吧。
在沈丽丽的目光催促下他只好扯扯荆望的衣袖。
荆望松口，捏着手机低下头嗯了声：“那你们想去哪儿？我都行。”
岑溪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自觉的点开，果不其然是荆望的微信。
净网：“一小时四十？”
岑溪回：“对不起。小猫低头JPG”
净网：“老师，干脆白送吧。”
岑溪：“白送你让我来吗？”
荆望：“……”
岑溪：“你看，不要想太多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张哥结婚的时候我都倒贴钱去演出。”
最后定下的餐馆是在附近的一家评分不错的火锅店。
冯竟思开车来的，他比荆望大了好几岁，驾照车子肯定是都有的，七座车，再多一个就要坐不下了。
荆望看着格外热闹嘈杂的环境脑袋微微偏向岑溪：“老师很喜欢打白工？”
岑溪：“不要胡说啊，我又不是不吃饭了，只是跟你们关系近一点。”
他们聊时就在附近参观的冯竟思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刚刚快憋死他了，荆望还不回他消息。
吃饭的时候冯竟思挨着荆望趁着下进锅子里的食物还没熟冯竟思可算找到时机询问：“你们说什么打白工？”
荆望看他偷偷摸摸的小声说话莫名的心绪复杂，五味杂陈到表情都开始奇怪。
肖景少见荆望这么情绪外泄，忍不住投过来视线。
冯竟思问了荆望也不觉得是多大事，就没打算瞒着，就顺口解释了。
“岑溪跟我说演出一小时四十，杨千峰说至少要花一千。当时愣了一下。”
他音量不大不小，有心的就能听见。
岑溪莫名燥得慌，又不由的想笑。
沈丽丽呆了，满脸震惊的朝着岑溪比了个四，又比了个十：“四十？”
随后她又视线挪到荆望脸上：“你确定没听错？不是四千？”
“没，他跟我说打折，就没想那么多。”荆望开了一瓶果汁，先给岑溪倒了一杯之后把瓶子给旁边的冯竟思让他自己倒。
他动作太自然，冯竟思又习惯的张罗这些，接了瓶子就多倒了几杯给其他人分，没发现丝毫不对之处。
杨千峰急忙伸手去接果汁，顺带给在回女朋友信息的杨阳端了一杯，手是手嘴是嘴，丝毫不受影响：“这不是打折，是跳楼全身粉碎性骨折。”
杨阳抽空抬头道：“说实话，学生出去演出都没这么便宜的。”
沈丽丽憋笑收尾：”还不如不给钱，反正熟人。”
肖景放下杯子咳了两声怕万一呛到自己也不敢继续喝水了，傅海月观颜察色急忙把手里的纸巾递过去。
岑溪扶额：“当时没想那么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荆望并不会让他无常帮忙啊。
荆望：“……”
他默默垂下眼睑，如果不是误会岑溪缺钱他当然不会让岑溪来，更别提免费演出给别人看，出钱让岑溪弹给他一个人看还差不多。
杨阳忽然喊了一声停。众人纷纷侧目。
他觍着脸笑：“女朋友查岗，麻烦诸位整理一下仪容，尤其是各位女士。”
肖景闻言把衬衫领子整理了一下，松开的扣子扣回去，沈丽丽傅海月同样，杨阳本身是和肖景岑溪两人挨着，也换了位置，挤到了冯竟思和荆望中间，冯竟思作为有老婆的人对此感同身受，颇为同情的让了座，心中庆幸，还好提前报备了。
电话接通，杨阳举着手机搁着屏幕先和陈倩互相喊了句宝宝。
岑溪忍不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肉麻。
荆望更明显，他直接拎着椅子整个往岑溪那边挪了挪。
大家隔着屏幕和陈倩打招呼，到冯竟思时他还愣了一下。
“陈倩？”
“冯哥？”
对面显然也很意外。
“刚沐然还和我发微信说你和朋友庆祝新店开业出门了，搞了半天你是和阳崽他们聚啊。”
冯竟思很懂得如何和老婆的闺蜜保持距离，只是嗯了一声告诉她：“那你捎带帮我给然然解释一下，她也好放心。”
陈倩点了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