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天刚一黑下来,天赐和念卿就一身夜行衣,带着铁锹等必要工具,直奔张家村庄。
把工具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两个人轻手利脚几个空翻儿进了吴静家的院子,在一片全黑的掩饰下,两个人穿的又黑,身手又敏捷,非常有利于行动。
可是屋子里一片漆黑,就算捅破窗户纸也看不见什么,宇文念卿把耳朵凑到捅破的窗户纸孔处侧耳倾听,希望能有所收获。
屋子里除了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其余什么也没有。
嘶……
宇文念卿有些犯难,决定先放过老四家,两个人轻松飞过院墙到了老三家。
老三家就比较热闹,还没用捅破窗户纸,就听见一个娘们儿在声音嘶哑的骂人。大概骂了太久,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张老三,你这个王八蛋!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把孩子到底藏谁家了?抓紧给我抱回来,你要是把我逼急了,这件事我非给你捅出去不可!"
男人低沉又极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这娘们闭上你的臭嘴!你没有资格养我的孩子,我之所以没掐死你是因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最好从此安分守己,否则一辈子都不要想能见到孩子!"
"张老三!你畜牲!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和那个贱蹄子之间的事儿捅出去!你有本事把我也宰了!十年!你要我十年之后再见孩子,还不如现在一刀剁了我!那样你就可以称心如意了,再没有人能打扰你们了!"
天赐正听得仔细,宇文念卿轻轻拽穆天赐衣襟,趴在他耳边,告诉他守在这里,只要里边没闹出人命就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他自己要去一趟老二老大家。
捅破老二家的窗户纸,耳朵贴上去能听见猪一样的打呼声,还是两个人此起彼伏节奏均匀的呼噜。
自家弟弟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作为兄长,白日里也没有显得过分悲伤,该干活干活,晚上该睡觉睡觉。
只能说这一对儿夫妻无情无义又没有亏心之事,至少与命案没有牵连,否则在这个当口,怎么能睡得这么踏实?
宇文念卿赶紧又去了老大家,内心道:幸亏这老张头只生了四个儿子,你再多整几个,今天晚上我这挨个偷听不得折腾到二半夜去。
下一个,张老大家。
要只是偷听说话,就这老农民没有心眼子的样子,完全不需要捅破窗户纸,屋内人说的话一清二楚。
"孩子他爸!你说这事究竟是谁干的?我看他三婶子那样子,十有八九了!你真的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不是有人来查过了吗?已经惊动官府了,我看这事没那么容易就过去!"
男人略带暴躁低沉的声音吼她:"你快闭上嘴吧!就这么几句话,反反复复说了一整天了,你不嫌累吗?别人的事要你管?明天收拾收拾,回娘家呆两天!要不就去大姑娘家呆几天!别把这事到处瞎说!"
"老娘又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走?怎么?你也想学你那兄弟,把我也送走,然后给你腾出地方?告诉你张大傻!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那种鬼心眼儿你少动,我可不像他三婶子那么窝囊废,扯着嗓子咋呼几句就没事儿了,这个家到什么时候都我说了算!你就休想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鬼混!"
"快点闭上你的嘴吧!儿子还没娶媳妇呢,我哪有那份闲心!不想要我送走你就少说两句让我清净清净!就你这张多事多秋的破嘴,用针线把它缝上,我能多活十年!"
宇文念卿强忍着笑转身离开了,看来这老大家两口子也与此事毫无关系。
连翻了两道墙又回到了老三家,老远便听见老三媳妇歇斯底里嘶哑的嚎哭,一边哭还一边骂:"张老三,你这个没长下水的王八犊子!你有本事你就干脆打死我!我管不了你,我也见不到孩子,我干脆就死了算了,我给你倒出地方,背着两条人命,我看你怎么能安心跟着那贱货呆在一起!"
"啪!啪!"这巴掌扇的,宇文念卿和天赐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脸,听着都疼。
天赐怕疼,从小因为自己是没名没份的贫苦人家女子所生,到了穆家没少挨打受骂,他爹早已有了四房姨太,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恨不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掐死他这个将来可能会分走一部分家产的野种,天赐的母亲活着的时候没进过穆家门,更没人保护他。
天赐被打得酥骨了,从小落下了一个病根,稍有一点疼痛都会被他内心无限放大,对疼痛感产生极度恐惧和过度敏感,甚至能像现在这样,听着别人挨打,自己就浑身都疼。
宇文念卿伸手搭上他肩的时候,感觉天赐正在微微颤抖,疑惑不解且心疼他,象征性给他搓搓缓解一下,拉住他往外走。
两个人还未出院子,便听见老四家开门的声音,那声音极缓极小,要不是习武之人应该都不会有所察觉,天赐赶紧拉住宇文念卿贴在墙边仔细听动静。
有轻轻的脚步声,两个人就顺着老三家的院墙一路跟着那脚步声到了大门口,顺着门缝偷偷观瞧,虽然天黑看不太清,但几乎可以确认是老四媳妇吴静。
两人疑惑不解,这大黑天的,一个女人怎么敢独自出门?再说实在没理由赶在黑天出门呐!
大门虚掩着,两人悄无声息的出来远远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