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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烂人 小悟,你一 ...


  •   一切“因果”都是从天元本身开始。

      天元拥有不死术式,但并非不老,每过大约500年就要和星浆体同化,重置肉、体信息,阻止她向咒灵方向进化。

      而五条家的六眼和源氏的巫女,他们都是这场“因果”中必要的角色。

      一旦“因果”开始转动,他们就一定会存在。同化时期就算上一个六眼和巫女因为某种原因死亡,他们死去的当天家族中还是会诞生新的六眼和巫女。

      从五条悟和源栗花出生的那一天起,这个时代的“因果”便开始了。

      “六眼是这场同化仪式的保护者,他必须保护星浆体一直到仪式顺利结束。”

      “而神护巫女是作为我的监管者而存在,500年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时间,我也可能会发生提前进化的意外,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就需要你的力量。”

      天元看了看尚且年幼的巫女,有些怀疑地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这些话吗?”

      源栗花打了个激灵,像是课堂上突然被老师抽查一般:“听、听得懂!”

      “在进化阶段我的人格边界很难保持,灵魂随时都有可能从这具肉身抽出和结界融合,一旦百分之百的融合,我作为人类的意识就会消失,□□会变成类似于咒灵的状态,同化仪式在正式开始前就会宣布失败。”

      天元口中说着沉重的话语,苍老的声音显得莫名悲伤,她看着源栗花的眼睛,抬手轻轻抚上她的眼角,像是在透过源栗花看看一位有着相似眼眸的故人。

      “你们的眼睛能看见人类灵魂的状态,也有纠正灵魂异常的能力,所以你要成为我的监管者。”天元郑重地说道。

      源栗花轻眨了一下眼睛,莫名有些为难:“灵魂我倒是看得见,但是纠正什么的……我还没有做过。”

      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天元当然不会把这点小事当成什么大问题:“你搬来薨星宫和我一起住,我会把神护巫女该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源栗花:“……不要,我想回家。”

      她答应了小悟要早点回家。

      天元用余光凌厉地扫了源栗花一眼,源栗花装傻看向别处,心里盘算着万一被强留下来,在地上撒泼打滚这一招会不会管用。

      “所以说九岁是个很麻烦的年纪,我也没什么耐心照顾小孩。”天元抓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用一种看麻烦的眼神看着源栗花,“六眼和星浆体现在年纪都还很小,同化仪式再延后几年也可以。”

      还没有真正进入进化的状态,天元还有余力维持个体意识,不过以防万一——

      “每个月你都要来薨星宫确认一次我的灵魂状态,我也会教你纠正灵魂的办法。”

      源栗花没有拒绝的权力,最终还是提前上岗,做了薨星宫保安。

      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够久了,杯中的牛奶也被源栗花全部喝完,天元开始赶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源栗花把杯子放下,从高脚凳上下来:“天元大人,再见。”

      周围酒吧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只要天元的身影依然清晰,门重新出现在源栗花的身后。

      源栗花走了两步,突然她回头看向天元,虽然没抱有太大希望,却还是不甘心地问道:“天元大人,这个世上有彻底消灭咒灵的办法吗?”

      天元拿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是轮回吗……哪怕抹消了所有关于灵力的秘术记载,让源氏没落了几百年,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说出和上一代神护巫女一样的话?

      “有,但是你一定会死。”

      源栗花听到了天元给她的答案后,就被踢出了她的住所,和守在门口的夜蛾正道面面相觑。

      源栗花坐在地上尴尬一笑:“嘿嘿。”

      天元大人好像生气了,下次再来的时候带瓶好酒当做赔礼好了。

      和大领导多点人情世故往来总没坏处:D

      ……

      [有,但是你一定会死。]

      源栗花还没有想要为了消灭咒灵而做到那种地步。

      而且她希望咒灵消失的初衷,也只是为了让她自己在这个世界也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转眼到了禅院直毘人继任的那一天。

      “栗花,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事?”

      五条悟坐在屏风后面玩着一个剑玉,时不时和源栗花说说话,但栗花从东京回来以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源栗花回神,侍女已经给她梳妆打扮完毕。

      “才没有,就只是为了检查天元大人的状态,所以以后每个月我都要去一趟东京而已。”源栗花面不改色地道。

      她可没有对小悟撒谎,只是隐瞒了自己最后问天元大人的那一句话而已。

      至于天元大人说给她听的“因果论”,因为五条悟也是其中一环,所以提前告诉他也没关系。

      不过源栗花对五条古董们保密了,怕这些走路都颤巍巍的老人们脑子转太快,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好在五条古董们听到源栗花以后会经常侍奉天元,难得对源栗花另眼相待了几分。

      源栗花拿起着巾袋,绕过屏风走到五条悟身旁:“可以出发了……咦?这个剑玉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我房间里好像没有这个。”

      五条悟随手放在矮几上:“是我的,大概两三岁的时候爷爷他们给我做的玩具,今天翻衣柜的时候找到的。”

      从北海道回来以后,五条悟已经好几天没去主院了,和长老们的关系迎来了最紧张阶段。

      五条悟一直在最大限度地忍耐着,或许是因为主院的那些老人是与他血脉最相近的亲人,也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剑玉承载的回忆。

      但是剑玉已经很旧了,就算拿到五条长老们面前,他们可能也已经不记得曾经送出去的礼物。

      “走吧。”

      禅院直毘人要比历代的禅院家主更加开明,并没有被死板的礼教完全束缚,从他邀请的客人名单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除了御三家和总监会的代表,还有不少非世族出身的咒术师。

      “北海道的任务应该也有禅院家的术师一起吧,小悟有遇到吗?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去禅院家的路上,源栗花好奇地问了一嘴。

      五条悟不知道想起什么,露出嫌弃脸:“烂人。”

      源栗花:“……?”

      源栗花本来还对五条悟的评价还抱有迟疑的态度,但直到真正见识到了禅院家的气氛,才确定五条悟并没有在骂脏话,只是在描述事实而已。

      禅院家还留着一夫多妻的制度,侧室的地位很低,如果生下的是儿子待遇会好一些,如果生下的是女儿,那么余生在禅院家都会过得很凄惨。

      “啊嘞?怎么不见了……”

      在繁复的继任仪式结束以后,禅院直毘人还留了所有人用饭,源栗花跑出来上卫生间,原本是有一个侍女给她引路的,但等她出来的时候,侍女已经不见踪影。

      源栗花回想了一下过来时的方向,心想着往前走走好了,要是碰到人的话也方便问路。

      因为是冬季了,所以屋子的缘侧走廊都关紧了门,走廊闭塞又阴暗,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啧,竟然挑在今天上吊自杀,快点处理掉。”

      “想用这种仿佛报复谁吗?真是个贱女人,身为侧室还生下女儿的那一天就应该切腹啊。”

      “真让人看得心情不爽,吊死以后的脸真难看,你们动作快点!”

      源栗花只是不小心路过,听到里面的恶言恶语,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是碰到什么宅斗阴谋剧情了吗?

      源栗花只想快点走,但没想到门猛地被打开。

      眼尾上挑的金色眼眸中还闪烁着没有散去的恶意,禅院直哉看着眼前一脸呆愣的女孩,一口京都腔的语调听上去很是轻挑:“我记得你,悟君的未婚妻对吧?听说你有很特殊的力量……嗯?但是除了一张脸还算可爱,也没看出来哪里特别啊。”

      “悟君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吗?以后我多送几个长相好的女孩给他做侧室,不过悟君那样的人就算是侧室也要挑些大家族的大小姐才行。”

      源栗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一门之隔,她以为说出那样残忍的话的起码是个大人,但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直哉少爷,已经打扫好了。”房间里负责处理尸体的人动作娴熟,用裹尸袋将尸体搬出来,在和禅院直哉禀报后才敢退下。

      源栗花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过去,裹尸袋的拉链没能拉紧,枯瘦粗糙的属于女人的一只手无力地垂下。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禅院直哉。”因为是五条悟的未婚妻,禅院直哉倒是多了一点耐心,“等我父亲死后,我会是禅院家下一任的家主。”

      烂人。

      ……

      无论多少次,源栗花还是不习惯穿着木屐长时间走来走去,一上车就脱掉了木屐,只留脚上穿的一双足袋。

      “好累。”源栗花直接倒在五条悟的大腿上枕着。

      五条悟:“虽然是不需要你去学习体术,但是我觉得你的体质有点差,以后早上和我一起去跑圈吧。”

      源栗花:“我都没有感冒过,体质哪里差了。我这是心累,心、累知道吗?”

      源栗花睁开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垂着头,用眼神无声地问起原因。

      源栗花打了个哈欠,侧身面对着五条悟的肚子,埋进他身上还染着淡淡熏香的衣服里休息。

      五条悟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靠在车窗边一手支着脸,沉默着没再说话。

      有些话只能留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时候才能说,是属于他们之间才能知道的秘密。

      “上次的坚果不见了唉,看来是有松鼠回来搬运粮食了。”

      又一次用喂松鼠的借口,支开了身边的人,只有源栗花和五条悟紧贴着站在树底下吹着冷风,垫着脚往树洞里看。

      “在禅院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五条悟问道。

      他看到源栗花去上卫生间回来时,身边还跟着禅院直哉,虽然当时源栗花的脸色不太好,但也不像是和禅院直哉有矛盾的样子。

      源栗花想起裹尸袋中垂下的那只手,沉默片刻后把看到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表情冷漠,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似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源栗花的心情却变得越发沉重,四面八方吹来的冷风好像贯穿了她的身体,让她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心脏是不是还是热的。

      于是,源栗花开口道:“咒术界一定要有御三家存在才可以吗?”

      五条悟微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源栗花,似是好奇为什么源栗花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我看到的御三家就像上个世纪留下来的沉疴宿疾,时代已经更迭,为什么还要用封建旧制来管理一族?”

      “那个叫禅院直哉的孩子,眼睛长得很好看。”就算心里骂过禅院直哉是烂人,但是源栗花看一个人时总会习惯先发现他的优点,“明明是一株新芽,却扎根在垃圾堆里,不能适应就会枯萎,但就算适应活下来了,也只会散发恶臭。”

      不仅仅是禅院家,五条和加茂两族的情况不比禅院好多少。

      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让源栗花的头脑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真正想说的话变得无比清晰,她拉过五条悟的手:“我不想小悟也变成那样,我想和小悟一起搬出去住,和我一起回源家也好,或者去东京也可以。”

      “在薨星宫的时候天元大人其实想让我留下的,但是我答应了小悟要留在你的身边,所以我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源栗花说话时有个习惯,在强调什么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重复两遍。

      “就算离开这个家小悟也不要害怕,我来当你的家人。”一直胆小谨慎的源栗花却在担心五条悟会害怕,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五条悟,像是要把自己的心也奉上,“小悟不懂的事情,我会帮你解答,我会去学体术,不会让你为了保护我变得更辛苦,我也可以亲手给小悟做剑玉,无论多少个都可以。”

      “小悟,你一定要扎根在有阳光的地方长大。”

      所以,和我一起逃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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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完结请吃—— 《警校组都在怀疑我的酒精浓度》 《及川学长每天都在钓我的幼驯染》 《身为折木的我怎么可能和运动少年谈恋爱》 《答应成为某族长的未婚妻以后》 这个链接直通车确实好用【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