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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干了这碗绿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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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来了。
只见地上那人紧紧的蜷缩着,雪白的锦衣脏的不成样子了,肩上不知被什么利刃划伤,伤口早已结痂 ,只有小声的呜咽证明着他还活着。
时宿左等右等,等不来主角,只能玩弄着小草,人呢?那么大一个云斐景呢?你的男主要嗝屁了,地上的人半死不活的配合着。难道穿书后也会引起蝴蝶效应,剧情推迟了?犹豫片刻后,时宿起身,顺着屋檐稳稳当当爬下去,忽略摔了个屁股蹲后,完美落地。
走近一看,时宿发现传说中的魔尊生的极好,满面尘土依旧掩不住剑眉星目之色。似乎与想象中邪魅一笑的霸总形象天差地别。忽然,时宿感觉身体发凉,下意识的撒腿就想跑。
“怎么回事,命运好像遏制住了我的脚,怎么动不了。”时宿一阵后怕,紧紧闭上眼,“这巷子怎么这么黑,我要我的小灯泡,我要我的超强plus手电筒。”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你的腿被我抓着。”地上的人怨妇一般悠悠说出口,“我被人追杀了,请你救救我,好吗。”
“不是,魔尊居然这么有礼貌吗?”时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帮你?”时宿好笑的盯着这个作威作福,臭名昭著的家伙。
那人拖着笨重的身子,努力往前爬,抓着时宿的手紧紧不放。时宿有些不耐烦“你是在碰瓷吗?”低头却与那人清澈的眼神相撞,眸子在黑夜中闪亮,似乎娇羞的点了点头“嗯。”
呵呵,有些礼貌,但不多。
清风雅间。
“脏东西,我可提前跟你说,伤好了就赶紧走。”时宿约法三章,“我明日出去谋生计,你就乖乖待着,不许乱翻东西。”摸着空荡荡的香囊,时宿心酸。怎么现代是个穷鬼,穿进来还是个穷鬼。谁能莫名其妙送我套豪宅啊。
床上的“魔尊”早早已经醒了,嘴里似乎喃喃“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完全不似昨晚的颓废样子。一道清洁术后,“魔尊”恢复了原貌。仔细一看便能得知,这是仙家的法术,这位少年自然也就是仙家的人。
墨青色直襟长袍边绣着精的卷云纹,腰间别着“苍玄门”首席弟子令牌,身如玉树,温润如玉,旁人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人自然是少年天才宁惠君云斐景没错了。
远在集市热闹之处重操旧业的时宿打了个喷嚏。肯定是那脏东西说我坏话。算了,骂我的人这么多,不多他一个。拿起竹子编的小凳子坐下,时宿大声吆喝,“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起名算命算风水,看命看相看姻缘,错过一次再等一年。”
不一会儿,小摊旁就围满了人。时宿今日赚的盆满钵满,心情大好,吹着小曲儿回茶楼雅间,还带了几个烧饼给云斐景。
收拾干净的魔尊似乎有点眼熟,按道理原主应该没见过魔尊连淮啊?时宿扶了扶额,还是想不起来。云斐景乖乖的坐在席面上,沏了一壶热茶,殷切的递给时宿,“哥哥,给。”
“你叫我什么?”时宿拎起连淮作威作福的手,甩了出去。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怎么还动手动脚,我可是清白大小伙。这魔头难不成失忆了,怎么这么难缠。云斐景低下头,眸子淡了几分,委屈巴巴,“哥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说着,着急证明自己,结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时宿急忙扶起他,“伤还没好,呈什么能。以后我去赚钱,你只要乖乖的,别给我惹祸就行,伤好了立马走人。”唉,算了,他只是个受伤的失忆小可怜罢了。云斐景咳了咳,装作柔弱的样子,体力不支一样靠着宋清欢的肩。
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透着几分旖旎的气息。云斐景勾着唇,一丝笑意来不及渗出就收了回去。“我的好师兄啊,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苍玄门,碧霄殿。
“落子无悔,自是鄙人输了,祁宗主运筹帷幄,在下佩服佩服。”白石栏下,赤水亭中,棋子晶莹剔透,一落便无踪迹。两人相对无言,静心对棋。仙鹤化为人形,观棋不语。徐若风整了整衣襟,直起身子。“宗主,斐景还是没有消息吗?”徐若风关怀的望向宗主祁霄。
祁霄肤白如雪,一席白发及腰,衣袂飘飘,仙气缭绕。面容冷峻,“我门中弟子之事,你不必担心。”徐若风似乎话被堵住讲不出来,祁霄微微颔首示意,仙鹤便上前,“徐门主,宗主要休息了,您先请回吧。”
逐客令已经下了,徐若风没有打探到心上人的消息,只能先回剑宗。
“阿宿,你还怪为师吗?”仙鹤化为原形,洁白的羽毛蹭着祁霄,发出几声哀鸣。祁霄叹了口气,罢了。该回来总会回来的。
离王府。
“逸轻啊,五月十七日为父的生辰宴,就交给你来办,切记,一定要给苍玄门送份请帖。”年过五十却依旧丰神俊朗的离王看着宠溺长大的孩子,想起了远在宗门从小便被带走的长子云斐景,手心手背都是肉,抹了抹眼泪。
离王与妻子郝惠门当户对,当年奉陛下赐婚,王府八抬大轿,热热闹闹地将尚书独女迎娶进门,百姓至今提起仍是美事一桩。婚后不到一年,郝夫人便有了身孕,王府上下是生怕夫人磕着碰着,众生期待中,云斐景诞生了。
云斐景出生时,天降祥云,吉祥高照,初升太阳直逼云霄,隐有破大境之势。皇宫得此密信,李真人急忙上报皇帝,“此虽大吉之相,但只怕对于圣位有诸多不利,还望陛下明鉴”。
当今圣上与离王乃一母同胞,可最是无情帝王家,离王从小便得先皇喜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圣上当时只是被爱屋及乌罢了,所以他对胞弟疼爱又畏惧。母妃也常讲“珺儿,你以后要好好辅佐离儿,你是他的兄长,一辈子都是兄长,你们是血缘关系最亲的人,要好好保护弟弟。”
只是后来,离王志不在朝廷,便请命自立门府,远离朝廷纷扰,而珺王借母族势力,成功上位。对于弟弟,他仍存有一丝芥蒂。尤其是云斐景的出生,皇帝隐隐生出几分忌惮,随着危机感越来越强,皇帝坐不住了,于是派苍玄派掌门出具理由将其带回宗门教养。
儿子被带走后,郝夫人日渐消瘦,茶饭不思,在离王的关怀下终于重新振作起来。三年后,次子云逸轻诞生。从小便贪玩,黏人,开朗。为了弥补对长子的亏欠,夫妇二人几乎将所有的宠爱都放在了小世子云逸轻身上。
被带走的云斐景,正是江湖盟主候选人榜排名第一的宁惠君,此时他正在清风雅间温柔的看着榻上小憩的时宿,眼底流出一丝悲伤。上一辈子,他没有保护好所爱之人,使他断送性命,实在是后悔莫及,即使名列尊位,又有什么意义。幸好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云斐景攥紧拳头:这一世,伤害时宿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师尊祁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