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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亲,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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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温太夫人所居住的存菊堂内,温复临面色严峻,下位坐着朱姨娘母女三人。其中朱姨娘与温少莞姿容楚楚,时不时掩袖拭泪,而温少颜却一反常态,没有楚楚可怜的为生母和亲姐帮腔,反而眼眸极亮隐隐泛着兴奋。
“二小姐到!”存菊堂门口的小厮向主屋报到,温少虞便沉稳端庄的进了屋,行走间腰间璎珞微微晃动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见过父亲,祖母。”温少虞屈膝行礼道。温复临见温少虞进来正欲呵斥,却见她见礼行云流水、礼仪举止挑不出一丝差错竟一时无话。温少虞见此便问道:“女儿不知父亲唤女儿来所为何事?”
温复临听得此话,当即冷哼:“逆女!与长姐斗争,竟将自己的妹妹给推下湖去,如今还不思悔改无义丝愧疚之意,为父平日里对你的教导都被狗吃了吗?还不赶紧向你朱姨娘和少莞、少颜赔罪!”
温少虞心中不屑,对于温复临和朱姨娘的相配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面上却似伤心欲绝,泫然欲泣道:“父亲!女儿实在是不知何处惹您不喜,以至于您要这般对女儿!自幼时,大姐姐与三妹妹不论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均与女儿一般无二,甚至家中仆人对她们的敬意比女儿这个嫡女更甚!您从来只听信春和苑的一面之词,何时真正在意过女儿?您扪心自问,不说从前许多,单说这回,当真是女儿的错吗!”
温复临一愣,嘴唇微微蠕动,一时竟没没说出话来。朱姨娘见此,立马顺势一跪,弱柳扶风:“老爷!您听二小姐这话说的,她是嫡女,莞儿与颜儿哪敢与她争斗啊,颜儿这回落了水,性子都变了,成天一个人坐着,都没有从前的那股劲儿了!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和莞儿、颜儿做主啊,老爷!”
本来因为温少虞一番话而稍有动容的温复临,在宠妾这娇弱的呼喊下立刻被压下,他连忙上前扶起朱姨娘:“晚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弱,地上凉,快起来。”旋即,他转头看向温少虞,语气一变;“逆女!还不赶紧给你姨娘道歉!让长辈如此,真是胡闹!”
温少虞又一次对原主这个父亲有了更深的了解,也不免为原主从前使尽浑身解数来讨他欢心而感到不值。在她看来,一个心偏得没有边界的父亲,就没有当回事的必要。
思及此,温少虞擦掉面上的刚刚流出的泪水,缓缓站直身子,脸上流露出温复临从未见过的冷冽,“父亲,您不觉得您这话说得有些可笑吗?女儿身为您的嫡女,我的母亲是定远侯府的千金,便是外公逝去,如今的定远侯亦是我的亲舅舅。莫说这回这事儿不是女儿的错,便是,又如何?让我给一个惹祖母不耐的妾室赔罪,呵,传出去别人最多说女儿跋扈欺压庶出姐妹,可父亲您呢?您这户部尚书的位置也不好做吧,盯着您的人多的是,传出一个纵容妾室踩在嫡女头上的名声,会如何呢?”
温少虞轻轻一笑,温复临只觉得这其中带着说不明的嘲讽与轻蔑。
“父亲,您觉得呢?现在,还是女儿的错吗?”
“你,你……”温复临颤抖着手指向温少虞,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驳,而朱姨娘也似被温少虞的话镇住了,以至于都忘记了期期艾艾的拭泪。